“雨水,你说后院的聋老太今天怎么没出来?”何雨柱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何雨水愣了下:“也许是因为……”
“聋老太最看不上贾家那对婆媳,她今天选择装聋作哑,一定是因为易中海,这老东西,算是我小瞧他了。”何雨柱眼神微眯,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他决定以这个想法开始推演未来一周的情形。
片刻后,他的唇角微微弯起。
“放心吧,雨水,欺负过咱们兄妹的,哥会让他们一个个都得到代价。”
“笃笃笃——”
敲门声惊扰了兄妹俩。两人抬头望去,门口站着的是后院的李婶,正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李婶,有什么事儿吗?”何雨水放下锅铲问道。
“是……是后院老太太让我来的。”李婶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自在,目光往飘着浓郁肉香的灶台瞥了瞥,“说你们这羊肉汤炖得太香了,隔着院墙都闻见了,让我过来讨一碗尝尝。”
何雨水一听这话,差点没被气笑出声。
这聋老太,倒是会挑时候!这满院飘着的羊肉香,她在屋里隔着老远都能闻得一清二楚;白日里中院吵吵嚷嚷,鸡飞狗跳的,她倒成了真聋子,半点动静都听不见了。
“这羊肉我们兄妹俩还不够吃呢!”
李婶看向何雨柱,她知道这事儿得何雨柱拍板。
何雨柱却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皮,语气平和:“李婶,您先回吧,这羊肉汤还得再炖一会儿,火候没到呢。”
“哎,成成成,那我就先过去了。”李婶本就是迫于老太太的再三要求才过来的,要是换做她自己可做不出这种讨食的事儿。听到何雨柱这话,她应了一声,就转身回去了。
等人走了,何雨水才忍不住抱怨起来:“哥,白天闹的这出我就不信这老太太一点都听不见,这羊肉汤,我宁愿倒了喂狗,也不想给她端过去一口!”
何雨柱却慢条斯理地从何雨水手里接过汤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翻滚的羊肉,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说让李婶回去,可没答应待会儿要把羊肉汤给她送过去。”
“啊?”何雨水愣了愣,满脸的疑惑,“哥,你这是打的什么名堂?”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只是朝中院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仔细闻闻,空气中除了咱们的羊肉香,还有别的味儿吧?”
何雨水凝神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了:“是红烧肉的味道!贾家的?他们家成天哭穷喊苦的,怎么顿顿都能吃上肉?比院里大多数人家过得都滋润!”
“这浓油赤酱的香味,可不是一两块肉能炖出来的。”何雨柱冷笑一声,眼底了然,“我猜,准是易中海那老小子又偷偷接济了。你等着瞧,待会儿他保准会让秦淮茹送一碗肉给聋老太。不过这一回,我要让他送了肉,还落不着半点好!”
何雨水听得有些懵圈,但想到她哥如今可比她有脑子多了,干脆就不做声了。
秦淮茹的厨艺比不上何雨柱那般地道精湛,却也有几分家常的滋味。三个孩子打她做红烧肉起,就围在灶头旁,跟馋猫似的叼走半块一块的肉。
秦淮茹投喂着三个孩子,自己也捻了一粒肉丁放进嘴里。那肥而不腻、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忍不住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忽然觉得贾张氏不在也不错。要是那老婆子在,铁定寸步不离地守着灶台,没上桌之前,别说是肉了,就是一滴肉汤都别想碰。
真到了上桌的时候,贾张氏那狼吞虎咽的吃相,恨不得把一整盘肉都扒拉到自己碗里。棒梗倒是吃不了亏,她只能在夹缝里给小当和槐花抢几口,轮到她自己,顶多也就剩下点肉汤,蘸着窝头吃。
想到这儿,秦淮茹麻利地拿出三个碗,开始盛肉。
最大的那一盘,自然是留给她和三个孩子的。剩下的两盘分量少些,是要拿去给易中海和聋老太的。
看着其中一碗里的肉,她犹豫了一下,伸出筷子,又拨回去了几块,碗底顿时就空了一块,看着实在不太好看。
她想了想,索性换了个更小的碗,把肉倒进去,这么一来,碗就显得满满当当的,倒也好看了几分。
端着三碗肉回了屋,秦淮茹先招呼三个孩子吃饭。
棒梗今年是14岁,个头已经赶超了秦淮茹,吃起肉来那叫一个凶,转眼间肉就只剩下点汤汁。他有些意犹未尽地喊道:“妈,我还没吃够。”
秦淮茹自己也不过就夹了两筷子,几乎把所有的肉都让给了孩子们。
这会儿看着三个孩子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她的心软了软,犹豫了半晌,才咬咬牙说道:“行吧,那就一人再吃一块,就一块啊,不能再多了。”
说着,她拿起筷子,先从留给易中海的那碗里夹了一块,又从聋老太那碗里,硬是挑出了两块肉。
指尖碰到碗沿,她心里头默默安慰自己:老太太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也吃不了多少,少两块也没什么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