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跃长官,好久不见啊,哦,可能不算很久,我们今天已经见过两次面了。”
面对警剔的天狩卫兵们,白禹只是微笑着向宋跃打了个招呼,“对了,可以直接找你交任务吗?下午接的任务,我们已经做完了。”
“”
宋跃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紧绷着脸观察四周,在看到遍地的尸体时,即使再努力克制,嘴角依旧不由得抽了抽。
“你说任务,是什么意思?”宋跃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的任务不是已经失败了吗?傍晚时分在黑水巷爆发的事件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是银莲教所为,目的就是解决掉那位向我们提供情报的友善人士。”
傍晚在黑水巷发生的事件正是由宋跃带队调查的,白禹当时就看到了他,还去跟他打了个招呼,在他疑惑的眼神下要走了一瓶混合血液。
所以,宋跃这时的惊疑是可以理解的。
让你去接头,你杀了个血流成河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现场看起来情况不正常,不然要说白禹和疫医入室杀人似乎更符合情理。
“恩,就是那个任务,不过任务还没有结束,因为任务不是要跟接头人交换情报嘛。”
白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顺着抓走接头人的家伙留下的踪迹,一路来到了这里,然后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潜藏的银莲教据点,时间紧急,没办法向上面请求支持,只能够出手将这个据点攻破了。”
“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接头人已经死在了这群可恶的银莲教徒手下,我们只来得及替他报仇。”
白禹只是实事求是地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在场的天狩卫兵们就已经绷不住了。
看这现场的情况,就算是他们这一队全副武装的天狩卫兵来了也得折戟沉沙,然后现在两个临时工突然冒出来,以一种顺手帮他们做了卫生的语气说帮他们解决了一个银莲教据点
你是天狩教徒我是天狩教徒?
怎么有比我们还莽夫的人啊?
宋跃的神情一时间精彩无比,他其实已经相信了白禹所说的话,但作为领队,不能够这么草率的下判断,所以吩咐手下人去调查。
随着调查结束,真相水落石出。
还真是。
天狩神教的人不是吃干饭的,不至于连分析现场这种事都做不好。
而且,调查让灵机坊内银莲教教徒的人员构成变得清淅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一支天狩卫队的事情了,至少得联合多支天狩卫队才能拿下这个据点。
在暗室里的那具告密者的尸体也被找到了,虽然具体身份还需要核实,不过一切都跟白禹说的对得上。
“得等明天了。”宋跃吸了口气,神情不自然地对白禹说道,“这个任务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畴了,我得往上报,不过你放心,该是你的奖励就是你的,没人敢让冒生命危险肃清银莲的同袍寒心。”
同袍。
宋跃用了这个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我就先回去等消息了,这里就交给各位,辛苦了。”
白禹闻言,微微颔首,向着天狩卫兵们致意。
有年轻的天狩卫兵手忙脚乱地向白禹敬了一礼,但并没有人嘲笑他,天狩卫兵们都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看着白禹和疫医。
天狩神教的教义其实很简单,凡有乱源,当以狩裁;凡有腐朽,当以烈火焚净。
天狩神教推崇主动出击,惩恶扬善,以鲜血肃清世间之污秽,对敢于直面危险,以身涉险者,视为“天狩之爪”。
而白禹和疫医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对天狩教义的最好践行。
就在白禹和疫医转身离开的时候,宋跃快走了两步追了上去,将那枚玉牌递给了白禹。
他声音带上了几分郑重:“你的天狩令牌,收好了。”
尤豫了一下后,宋跃又紧接着说道,“今晚多谢了。”
而后,便抿着嘴离去了。
白禹明白宋跃的意思。
先不提灵机坊这么大一个据点在外环是多么大的安全隐患,以及将其捣毁是多大的功劳。
光是宋跃今晚负责黑水巷事件,就注定他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即使主要的锅由白禹和疫医这两个临时工来背,宋跃也不好过。
而白禹二人一举将灵机坊捣毁,只要写报告的人灵活一点,那么今天晚上就是“接头设伏铸奇功,天狩夜破银莲踪”,一下子不仅将功补过,还变成了大功一件。
这位下午好象还说着要一直盯着我来着
白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跟疫医一起踏上了回甄桂堂的路。
回了甄桂堂,疫医替白禹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各个部位都有一些细小的损伤,应该是今天动用万灵术硬碰硬留下的。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白禹今天只用了“铁”,没有用“钢”也有一定的防御加成,但终究没有专门的术法有效。
白禹本来觉得这些伤势不是很严重,多晒晒月亮就能解决了,但疫医还是配了一支药剂给他喝下。
期间疫医还提出要将装备拿出来交给白禹分配,不过被白禹果断拒绝了。
又不是急着要用的东西,比起拿出来,还是放在空间道具里更保险。
之后,疫医才出声询问道:“对了,队长,关于我们刚刚接到的那个”
她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转而说道,“银莲教的人为什么要将那个告密者带回去审问?是想知道什么吗?”
“应该是。”
白禹点了点头后回答道,“如果只是想要灭口的话,只需要在黑水巷将他杀死就可以了。既然特地将告密者带回去审讯,想来是告密者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知道的情报。”
“或许,跟他最后说的那位有关。”
疫医很清楚,白禹所指的就是告密者最后说出来的那位代号为“无相”的天狩神教同袍。
按照告密者所说,血衣蛇骨魔君即将携带神赐瘟疫抵达璎珞城,以璎珞城为试验地。
而“无相”则是唯一掌握破解之法的重要人物。
银莲教想要知道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位“无相”的真实身份,又或者还没到这个地步,只是想要知道“无相”的存在。
但有关这部分的内容,告密者最后也没有说出来,不知道是他也不知道,还是没打算告诉白禹他们。
“没事,这是上面的大人物要考虑的事情,我们只要负责准确地将情报传递就行了。”
白禹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只要不将自己放在镜月君这个身份里,只将自己当成天狩神教临时工,一切都变得壑然开朗了起来。
无相是谁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天狩神教的临时工,花香蕉的钱就只能请到猴子。
只是,白禹心中其实有一个不太妙的猜测,他衷心希望这个猜测不要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