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黄泽灵连连点头,“看来是我对他老人家的虔诚感动了他,这才赐福在你身上,不仅让你脱离了幻想绝缘者的身份,还学会了万灵术。没想到我积德行善了一辈子,最后是应验在了你身上,这也挺好的,小白你人不赖,应得的,也算是对你爸妈有个交代了。”
“???”
见黄泽灵自说自话了一大堆,白禹的嘴角抽了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他事情压根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位万灵之主白禹并不认识,但看名字就知道了。
万灵术,万灵教会,万灵之主,一脉相承。
这万灵之主应该就是万灵教会所信仰的神只,而万灵术则是万灵教会传承的超凡知识,看描述还得是内核超凡知识。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禹算是“偷师”了,毕竟不问自取是为贼,万灵教会压根就不知道有这档子事。
只是白禹当时也不知道这么多,不知者不罪。
无论如何,都扯不到万灵之主赐福这上面去。
他能知道有白禹这么个人都是奇迹了。
至于所谓的幻想绝缘者,白禹倒是有个猜测。
在今晚之前,梦境还未发生剧变时,白禹即使是在梦境中能够记住超凡知识,也无法真正掌握,符合黄泽灵的“幻想绝缘者”的描述。
而在梦境剧变后,这种情况就消失了。
白禹觉得,梦境或许就象个会随身吸收能量的老爷爷,今晚之前一直在吸,导致白禹外在表现就是一位幻想绝缘者,现在则是吸够了,水满自溢,自然消失了。
不管怎么说,都跟那什么万灵之主没关系。
看黄泽灵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白禹只能够旁敲侧击:“应该不是吧,赐福什么的总该有什么迹象吧?比如圣痕什么的。更何况,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就赐福。”
“你懂赐福还是我懂?”黄泽灵瞪了白禹一眼,说道,“虽然他老人家是给你赐福了,但是你别太得意,你连教会的门都还没入,等下就跟我回去,我详细跟你介绍一下我们万灵教会”
说到这里时,黄泽灵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来的,把安全带一绑就说道,“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我家吧,正好你这附近被治安司标记成中危局域了,没必要在这待着。担心你出事,我可是一路跑过来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白禹还想解释一下,只是看黄泽灵这副模样,不象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通的。
而且,他的确想从黄泽灵哪里多知道一些有关超凡领域的事情。
反正这家是回不了了,在治安司找上他之前,想去哪就去哪吧,之后可能就要失去人身自由了。
开摆!
白禹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变成治安司的通辑犯了,一下子就释然了。
走着呗。
正如白禹所预测的那样,治安司很快就追查到了他的出租屋。
格尔胸前的蓝白星星项炼所附带的功能便是定期产出匿迹粉尘,因此才被派来执行潜伏任务。
只是,匿迹粉尘并不代表着能够将所有行踪都抹除,特别是在格尔并非执行树灵设置好的预案,而是自我行动的情况下。
树灵若是准备充分,短时间内不会留下任何线索,但只要留下任何一点细微的线索,就是“侦探”登场的时候了。
白禹租住的出租屋并没有电梯,所幸楼层也不算高。
一条黄色的警戒线横亘在狭窄的楼梯口,将三楼到四楼的唯一通路封住,两位警员站在警戒线旁,看着同僚们将整栋楼的居民暂时劝离。
离去的人潮中,有一人逆行而上,走到警戒线前,向两位警员出示了身前挂着的牌子。
牌子上的内容简简单单,治安司特别顾问,周秉川。
事实上,在他出示胸牌之前,两位警员就已经将警戒线拉开了,毕竟他对于治安司的每位警员来说都是大熟人了。
“周先生,麻烦了。”
警员将周秉川迎了进来,低声说道,“应该已经跑了,只能够靠您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抓到点尾巴了。”
“好说。”周秉川微微一笑,正欲离去,却被警戒线前的一番对话吸引了。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冲着四楼的那个怪人来的?”
一位中年妇女站在警戒线前,挣开了身旁劝她离开的女警,嚷嚷着说道,“我就说那男的看着不象个好人!说是什么作家,整天就待在家里,没见他出过门,不知道哪来的钱!一个人给人的感觉都阴恻恻的,感觉象是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警察同志,怎么能让这种危险分子跟我们老百姓住在一起啊,他是不是案发了?得赶紧把他捉拿归案啊!”
“恩嗯嗯好好好,我们会努力的”
女警哄着妇女,将她劝走,周秉川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若有所思。
“怎么了,周先生?”正打算给他引路的警员见他站在原地,不由得回头问道。
“没,只是感觉有点耳熟。”周秉川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跟上了警员。
屋门半掩,将屋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地砖上一块一块防踩踏的透明踏板,沿着进门到客厅、厨房、卧室几条动线铺开。
周秉川套上一次性鞋套,走进屋内,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案发现场”,而是仔细审视着屋内的摆设。
当他的视线落到客厅上散落的文稿与工具书时,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沉。
尤其是当他看到某本书时,神情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
警员对他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站在一旁等侯着。
直到周秉川收回了视线,警员才询问道:“看到什么了吗,周先生?”
“还没,我还没用灵视,这里也没有遗留下什么灵性,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罢了。不过,身为‘侦探’,最起码的洞察力还是有的。”
周秉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息着说道,“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如果我这次的对手是那位的话,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大挑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