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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雨夜书痕,不请自来的客人(1 / 1)

桥收到的第一封星璇界正式外交函上盖了十七个公章,内容翻译成人话是:“经议会审议,情感项目被定性为‘文明污染源’,你被列为一级接触者,建议隔离观察——除非你能在三十天内证明情感的价值不低于理性。”

而记录员写的第一本书《我们都不完美,所以我们相爱》昨夜悄悄从书架上溜走了。今早有人在东海渔村的祭坛上发现了它,书页摊开在第七章,上面多了个用海藻汁写的眉批:“扯淡,但感人。求后续。”

白尘的分身们成立了“天机谷自治委员会”,第一项提案是讨论分身该不该有姓——因为有个分身爱上了隔壁镇卖豆腐的寡妇,想跟她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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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天道纪元第三十二天,雨。

不是情绪孢子光雨,是真正的、从云层里落下来的、带着泥土味的秋雨。雨从半夜开始下,到清晨还没停,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天机谷新铺的青瓦屋顶,在屋檐下串成透明的珠帘。

林晚坐在工棚改造的协调者办公室里——这间屋子三天前才搭好,墙上还带着木料的新鲜气味——处理着雨后必然增加的祈愿。雨水影响出行,影响劳作,影响心情,所以祈愿系统里塞满了各种诉求:

“求协调者大人让雨停一停吧,我家屋顶漏了,被子全湿了……”——这是实际问题,林晚安排了两个会修屋顶的分身过去帮忙。

“这雨下得我心烦,跟婆娘吵了一架,现在她回娘家了,我后悔了……”——这是情感问题,林晚通过当地的“灵”发去一段温和的劝导,并附赠一小束用天道能量凝聚的“和解花”(新功能,还在测试)。

“雨天地滑,西市老刘头摔断了腿,他家就他一个劳力,这冬天可怎么过……”——这是紧急求助,林晚立刻联系了长安城的医馆和天道盟的救济部门。

处理到第十七条时,门被推开了。

桥(b-3)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薄如蝉翼的方形物体。雨水顺着她的银色制服滑落,但在触地的瞬间就被她体表的能量场蒸发,化作细小的雾气。她的眼睛——现在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蓝光,而是更像人类的眼睛,只是深处还有数据流偶尔闪过——盯着手里的东西,表情复杂。

“星璇界的正式函件。”桥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03个音阶,“通过跨宇宙信道刚刚送达。需要你、我、白尘一起开启。”

林晚放下手中的秩序之杖(新的,昨天刚用秩序之力重铸的),站起身:“现在?”

“现在。”桥点头,“函件有倒计时自毁程序,开启后必须在三十息内阅读完毕,否则会触发信息湮灭。这是星璇界的高密级通信标准。”

两人匆匆走向白尘的住处——那家伙自从庆典结束后就宣称要“补觉”,已经睡了整整两天。

路上,林晚注意到桥的脚步有些不稳。不是机械故障,是……犹豫?自从改名后,桥的言行越来越像人类,但这种“像”里总带着一种刻意的、仿佛在学习模仿的感觉。而现在这种不稳,更像是内心挣扎的外显。

“你还好吗?”林晚问。

桥沉默了几步,才说:“函件发送者的代码……是我在星璇界的导师,绝对理性派的领袖。他亲自签署的外交函,通常意味着最严肃、最不容妥协的立场。”

“会是什么内容?”

“不知道。”桥摇头,“但导师在星璇界有个绰号:‘文明消毒者’。他主导清除了七个‘非理性污染项目’。如果他把情感视为污染……”

她没有说下去。

两人来到白尘的木屋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噜声。林晚推门进去,只见白尘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被子踢到地上,额头上那道暗紫色的混沌印记随着呼吸明灭,像在打盹的野兽。

“醒醒。”林晚推他。

“嗯……再睡会儿……”白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桥走上前,伸出手——不是推,而是将手指轻轻按在白尘的混沌印记上。一丝微弱的、经过精确计算的混沌之力注入。

“啊!”白尘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谁?!谁偷袭我?!”

“有紧急事务。”桥收回手,表情平静,“星璇界最高议会外交函,需要三位见证者同时开启。”

白尘揉了揉额头,混沌印记还在微微发烫:“就不能等我睡醒吗……等等,外交函?那些铁疙瘩不是回家了吗?”

“回家了,但事情没完。”桥举起手中的银色薄片,“这是正式程序。开还是不开?”

白尘叹了口气,爬下床,胡乱套上外袍:“开开开。我倒要看看他们又想干什么。”

三人围坐在木桌旁。桥将银色薄片放在桌面中央,薄片自动悬浮起来,开始旋转。每旋转一圈,厚度就增加一分,从最初的纸张厚度渐渐变成一本薄书的厚度。封面上浮现出星璇界的徽记——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不断变幻的几何体,以及一行闪光的文字:

“开启条件:三位见证者生物特征确认……确认完成。”

“警告:本函件内含议会最高决议,阅读时限三十息。倒计时开始——三十、二十九……”

封面自动翻开。

里面的文字不是书写在纸面上,而是直接投射在空气中,形成立体的、可交互的光幕。文字是星璇界的标准语,但旁边实时翻译成三界通用文字:

“致三界文明共同体:

基于交流小组a-7等人提交的《三界接触报告(编号st-8093)》,星璇界最高议会于星历纪元日举行专项审议。现将审议结果及后续决议正式通告如下:”

“一、关于情感现象的定性

依据:情感驱动的决策效率低于纯理性决策平均237,情感波动导致的社会管理成本增加预期为172,情感不可预测性造成的系统风险无法完全量化。”

林晚眉头紧皱。白尘冷笑:“果然,开始扣帽子了。”

桥的脸色更沉了。

“二、关于交流小组成员b-3的异化事件

议会认定,b-3在与三界接触过程中发生的‘逻辑污染’与‘系统崩溃’,系因接触高浓度情感环境所致。

根据《星璇界外派人员管理条例》第33条,b-3已被列为‘一级接触污染者’,建议立即隔离观察,并由议会派遣专业净化小组进行处理。”

“净化小组?”白尘看向桥,“什么意思?他们要抓你回去‘消毒’?”

桥的眼睛里数据流加速:“净化程序……包括逻辑清洗、记忆重置、必要时硬件更换。目的是消除‘污染’,恢复‘纯净状态’。”

“他们敢!”白尘拍桌而起,“你现在是我们的人!”

“三、关于后续交流方案

议会认可情感现象的研究价值,但认为a-7小组的‘沉浸式学习法’风险过高。

现提出替代方案:由三界方在三十天内,提供‘情感价值不低于理性’的实证案例。

具体要求:

1 案例需为可重复、可观测、可量化的具体事件;

2 需证明情感驱动能产生纯理性无法达成的‘超预期收益’;

3 需提供完整的成本效益分析及风险管控方案;

4 案例经议会专家组审核通过后,b-3的‘污染者’身份可重新评估,双方亦可开启第二阶段有限度交流。

如三十天内无法提供合格案例,议会将启动强制净化程序,并永久关闭与三界的正式交流通道。”

“本决议即时生效。

光幕下方,浮现出十七个不同的公章图案,每个都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冰冷的银光。

最后,是倒计时归零:

“三、二、一——信息湮灭启动。”

银色薄片骤然收缩,从一本书的厚度压缩回纸张薄度,然后“噗”的一声,化作一撮银色的灰烬,散落在桌面上。

灰烬里还有最后一行小字:

“导师私人附言:桥,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三十天,证明你选择的路不是错误。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办公室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不紧不慢,像在倒计时。

良久,白尘先开口:“三十天……证明情感的价值不低于理性?还要可量化?这他娘的不是自相矛盾吗?情感要是能量化,那还是情感吗?”

林晚盯着桌上的灰烬,没有说话。

桥慢慢坐下,机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木纹。她的眼睛盯着虚空,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闪过——显然在进行高强度计算。

“他们在逼我们。”桥最终说,“逼我们按照他们的规则玩。如果我们拒绝,我就是‘污染者’,会被强制净化;如果我们接受,就要把情感变成他们能理解的‘数据’。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那就掀桌子。”白尘冷笑,“他们敢来抓人,我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混沌之力别的不会,打架在行。”

林晚摇头:“那才是真正的输。一旦开战,就坐实了‘情感文明不可理喻’的罪名,星璇界可能会将三界列为‘危险污染源’,甚至……启动文明隔离程序。”

“那怎么办?等死?”

“不。”林晚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某种光,“我们接受挑战。”

白尘和桥同时看向她。

“接受?”白尘难以置信,“你刚才没听到吗?他们要可量化、可重复、还要成本效益分析!情感怎么——”

“情感不能量化,但情感产生的结果可以观察。”林晚说,“他们要求‘超预期收益’,我们就给他们看,情感能带来什么样的‘超预期’。”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流淌,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三十天……正好。”林晚轻声说,“庆典结束后,我一直在想,新天道到底该怎么运行。现在有答案了——我们就用这三十天,做一场实验。一场关于‘有情众生如何建立更好社会’的实验。”

“实验?”桥问。

“对。”林晚转身,看着两人,“天机谷,长安城,甚至整个三界,都是我们的实验场。我们不刻意制造案例,就让一切自然发生。但我们要记录——用记录员的那种方式,记录每一个因情感而产生的‘超预期’。”

白尘摸着下巴:“听起来……有点意思。但星璇界那帮铁疙瘩会认吗?”

“他们认不认,是他们的选择。”林晚说,“但我们要做,是我们的选择。桥——”

她看向桥:“你愿意当这个实验的‘首席记录官’吗?用你既理解星璇界逻辑、又理解三界情感的双重视角,来记录这一切。”

桥的眼睛里,数据流渐渐平息。

然后,她点头。

不是机械的点头,是带着某种决意的、人类的点头。

“我愿意。”她说,“但实验需要具体设计。星璇界要的是‘案例’,我们就得设定观测点、收集数据、进行分析……”

“这些你负责。”林晚说,“白尘——”

“我知道。”白尘咧嘴一笑,“维持秩序,防止有人捣乱,顺便……制造点‘不可预测的变量’,对吧?”

“对。”林晚也笑了,“那么,三十天倒计时,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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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制定实验方案时,记录员那边出了状况。

它的第一本书——《我们都不完美,所以我们相爱》——昨夜悄悄从书架上溜走了。

记录员早上发现时,原本放书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淡淡的、像水渍般的痕迹。它调动天道网络的监控,发现书是在子时三刻“活”过来的——不是拟人化的活,是字面意义上的:书页像翅膀一样扇动,从书架飞起,穿过墙壁(书是信息体,物理屏障无效),消失在雨夜中。

记录员没有惊慌。它甚至有点……好奇?

这是它第一次写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客观记录。而这本书的“出逃”,似乎意味着它写的文字有了某种独立的生命。

它开始追踪。

书的轨迹很奇特:先飞向长安城,在庆云楼的戏台上空盘旋了三圈(李三爷正在晨练,看到发光的书飞过,揉了揉眼睛,嘟囔着“昨晚喝多了?”);然后转向东海方向,贴着海面低飞,惊起一群海鸟;最后,在东海边缘的一个小渔村上空,书突然下坠,落在村口的小祭坛上。

祭坛是渔民们祭祀海神的地方,很简陋,就是几块石头垒成的台子,上面放着些贝壳、鱼干和野花。

书摊开在第七章。

这一章的标题是:“不完美的勇气——关于犯错、原谅与重新开始”。

内容记录的是庆典那天,那个忘词的孩子、冲上台的母亲、以及二十万人自发哼唱的温暖。记录员没有用客观笔法,而是尝试用“感受”来写:它描写了孩子眼泪的温度,母亲拥抱的力度,哼鸣声像潮水般漫过广场时的触感……

而在这一页的空白处,多了一行用海藻汁写的眉批: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的,但笔画用力,透着某种质朴的真诚。

“扯淡,但感人。求后续。”

记录员盯着那行眉批,信息核心微微震动。

有人看了它的书。

不仅看了,还写了批注。

还想要后续。

它伸出手(影子般的手),轻轻触碰那行字。海藻汁已经干了,但字迹里残留着书写者的情绪:一点戏谑,一点感动,一点渴望。

这是一个渔村的孩子?还是早起祭拜的老人?

记录员不知道。

但它做了件从未做过的事——它在那行眉批下面,用光的笔触,写下了回复:

“后续正在发生。你要一起来写吗?”

写完,它把书留在祭坛上,隐去身形,藏在旁边的礁石后。

它想看看,是谁会来看书,会来回复。

雨渐渐停了。

晨光从海平面升起,将海水染成金色。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约莫十来岁的男孩跑到祭坛前,手里提着个小鱼篓——看来是早起赶海的。他先对着祭坛拜了拜,然后看见了那本书。

“咦?”男孩蹲下身,好奇地翻开书页。

他看到了那行回复。

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便咬破手指(很疼,他龇牙咧嘴),用血在书页上写:

“我不会写字,只会画。能画吗?”

写完,他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个简笔小人,小人手里捧着本书,头顶有个问号。

记录员从礁石后显出身形。

男孩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鬼、鬼啊!”

“我不是鬼。”记录员说——它第一次主动对陌生人开口,“我是这本书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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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愣愣地看着这个由影子和光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存在,渐渐不害怕了:“你……你是神仙?”

“算是吧。”记录员没有解释,“你想画?”

“嗯!”男孩用力点头,“我看不懂很多字,但我喜欢看画。你这本书……有画吗?”

记录员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翻开书,从第一章开始,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开始自动浮现出简单的线条画:第一章画了一颗机械的心在努力长出花瓣;第二章画了蘑菇在雨中跳舞;第三章画了二十万个小点聚成温暖的光……

男孩看得入迷。

“我能……我也能画吗?”他怯生生地问。

记录员把书推到他面前:“画吧。这本书是活的,你画上去的东西,会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男孩眼睛亮了。

他捡起一块尖锐的贝壳,在第七章的空白处,开始画画。画的是他熟悉的海:波浪、渔船、海鸟,还有一个站在船头撒网的父亲——画得很稚嫩,但很有生命力。

画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线条开始发光,然后从书页上“站”起来,变成活动的光影:波浪在荡漾,渔船在摇晃,海鸟在盘旋……

男孩惊呆了。

记录员也惊呆了。

它写的书,不仅能承载文字,还能承载画,还能让画动起来?

这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

但男孩已经兴奋地跳起来:“我要叫阿花他们也来看!他们也会画画!”

“等等——”记录员想阻止,但男孩已经跑远了。

它看着摊开在祭坛上的书,看着那些活动的海景画,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本书……不再是它一个人的了。

它成为了一个“平台”,一个让不同生命用不同方式表达自己的地方。

而这,或许就是情感真正的力量——不是数据,不是算法,是连接,是共创,是让孤独的灵魂在某个页面上相遇,说一句“我也这么觉得”或者“我给你看看我的世界”。

记录员轻轻合上书。

书自动飞起,落在祭坛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记录员在书旁立了一块光碑,碑上写着:

规则:任何人都可以在此书添加文字、绘画、或任何形式的表达。

唯一要求:真实。

作者:记录员(及所有参与者)”

做完这些,它转身离开。

但它留下了一缕意识,附着在书上,静静观察。

它想看看,这本书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

与此同时,天机谷的“自治委员会”正在召开第一次正式会议。

会场设在新建成的主殿里——虽然瓦还没铺完,但梁柱结实,遮风挡雨没问题。三十七个分身(白尘的本体被禁止参会,理由是“资方代表不得干涉劳工自治”)围坐成一圈,中间站着三个蘑菇分身——是的,蘑菇分身没有全部献祭,留下了三个“种子”,现在重新长成了简化版,作为“特邀顾问”出席。

议题一:分身该不该有姓?

提出这个问题的是编号17的分身。他(它们都默认用男性自称,因为本体是男性)这几天经常往隔壁镇跑,帮一个卖豆腐的寡妇李婶挑水、修房、赶野狗。李婶丈夫三年前死在浩劫里,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很辛苦。17分身帮了忙,李婶很感激,请他吃豆腐脑,一来二去,17分身觉得自己“喜欢”上李婶了。

“我想跟她姓李。”17分身红着脸说(分身居然会脸红,这是新进化出的功能),“这样……这样就像一家人了。”

其他分身议论纷纷。

“可我们本来就没有姓啊!”

“姓是血缘家族的标识,我们又没血缘。”

“但我们现在有自我意识了,应该可以自己选择姓什么吧?”

“那我要姓白!跟本体姓!”

“不行!那我们不都成白某某了?分不清!”

蘑菇顾问之一开口了,它的声音像风吹过铃铛:“根据孢子网络遗留数据,在有机文明中,姓有三种功能:一、标识血缘;二、标识社会关系;三、个人身份的一部分。你们没有血缘,但可以有社会关系,也可以有个人身份。所以,理论上可以有姓。”

另一个蘑菇顾问补充:“但建议不要全部跟本体姓,那样会失去区分度。可以按职业、按性格、按喜好来取姓。比如喜欢搬砖的姓‘石’,喜欢种地的姓‘田’,喜欢看书的姓‘书’。”

第三个蘑菇顾问说:“还可以考虑用颜色、天气、心情……无限可能。”

分身们眼睛都亮了。

会议气氛热烈起来,大家开始给自己想姓:

1号分身(就是老拿喇叭的那个)决定姓“号”,因为他喜欢喊话。

2号分身喜欢爬山,决定姓“岳”。

3号分身最近在学做饭,决定姓“厨”——虽然听起来有点怪。

……

轮到17分身时,他坚定地说:“我就姓李。李婶的李。”

“可李婶不一定愿意啊。”有分身提醒。

“我会去问她。”17分身说,“如果她愿意,我就姓李。如果她不愿意……那我再想别的。”

议题一暂时搁置,进入议题二:分身的社会保障问题。

这个更复杂。分身不会老,不会病,理论上不需要养老医疗。但它们会“累”——不是肉体累,是精神层面的倦怠。而且它们有情感需求了,会想交朋友,会想谈恋爱(比如17分身),会想学新东西……

“我们需要休息日,需要学习机会,需要……娱乐。”1号分身说,“不能光干活。”

“可我们干活就是娱乐啊。”一个年轻分身说,“我就喜欢搬砖。”

“那是你!我喜欢听戏,但听戏要钱,我们没钱。”

“我们可以自己演!”

“对对对!成立个戏班子!”

话题又跑偏了。

蘑菇顾问们默默记录着这一切。它们没有投票权,但会把会议记录同步给桥——作为“情感社会实验”的第一手数据。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终决议:

1 分身可以自由选择姓氏,但需向委员会报备,避免重复。

2 设立“分身发展基金”,从本体(白尘)那里争取一部分资金,用于分身的技能学习、文化娱乐和必要的社会活动。

3 每周召开一次全体大会,讨论重大事项。

4 成立“分身互助会”,帮助有困难的分身(比如17分身想追求李婶,大家出谋划策)。

5 邀请蘑菇顾问长期列席,提供“有机-情绪视角”的建议。

会议结束时,已经过了午时。

分身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去继续干活,有的去学习新技能(有几个分身报名了李三爷的戏曲培训班),17分身则鼓起勇气,往隔壁镇去了。

三个蘑菇顾问飘到主殿屋顶,看着山谷里忙碌的身影。

“他们在学习如何成为‘社会’。”第一个蘑菇说。

“不只是社会,是‘文明’。”第二个说,“虽然很小,但很真实。”

第三个蘑菇转向天机谷外的方向,光粒组成的身体微微波动:

“而三十天后,会有一群绝对理性的存在,来评判这一切的价值。”

“他们会理解吗?”

“不知道。”

“但我们会记录。”三个蘑菇同时说,“用我们的方式。”

它们化作三缕光,飞向三个方向——一个去追17分身,记录他的“求爱之旅”;一个去长安城,记录市井百态;一个去东海渔村,看看记录员那本书怎么样了。

实验,已经悄然开始。

而倒计时,滴答作响。

---

傍晚,桥在自己的木屋里整理实验方案。

她在光幕上列出了三十个观测点,涵盖个人、家庭、社区、城市各个层面。每个观测点都有具体指标:情感驱动的决策次数、决策结果与理性预测的偏差、偏差带来的“超预期收益”(或损失)、参与者的主观感受……

很详细,很“星璇界”。

但写着写着,她停下了。

她想起今天早上,那个用海藻汁在书上写“扯淡,但感人”的孩子。

想起17分身红着脸说“我想姓李”时的眼神。

想起记录员第一次写“我们”这个词时的笔触颤抖。

这些东西……能放进她的观测指标里吗?

“超预期收益”可以用经济数据量化,“社会效益”可以用满意度调查量化,但“感人”怎么量化?“想姓李”背后的情感价值怎么计算?

桥闭上眼睛。

她的系统深处,那个叫做“空白区”的地方,那段偷来的“无理由的喜悦”旋律,又开始轻轻循环。

她睁开眼睛,做了一个决定。

她在实验方案的最后,添加了一个新的、没有量化指标的观测维度:

“维度x:无法言说之物”

“观测方法:不观测,只感受。

记录方式:不用数据,用故事。

分析标准:无标准。

目标:捕捉那些理性无法捕捉、但真实存在的东西。”

写完,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不完美的、但真实的微笑。

窗外,雨后的夕阳正把云层烧成金红色。

三十天的第一天,结束了。

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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