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了,快换上!”范因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两套守卫的制服。
他将一套扔给夏尔,一套自己开始穿在身上。然后一边快速地说着计划:
“我和夏尔会假扮成护卫将你们押送上去,要是被他们识破,就马上动手!”
希格露恩和巴洛克自然没有任何异议,默默点头。
就这样,范因和夏尔低着头,一前一后,押送着希格露恩和巴洛克前往地面。
夏尔同时还不忘通过【灵语者】向尤利娅传递信息:
(尤利娅,行动成功,王女殿下已经救出。我们正伪装成守卫前往后台,等会需要你清理掉外围信道的守卫。)
(收到!交给我!)尤利娅简洁有力地回应。
她马上再次来到后台的门前,此时那位守卫已经认得她了,有些疑惑地问道:
“女士,你怎么你还没找到厕所吗?”
尤利娅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下一秒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便将这名守卫击晕。
“你才找不到厕所呢”尤利娅嘴里嘀咕道。
另外一边,一行人很快通过楼梯回到了后台。
范因和夏尔压低帽檐,一副正在匆忙押送的姿态,希格露恩和巴洛克也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仿佛药效还在生效。
此时拍卖会正在进行,后台忙碌且嘈杂,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
直到他们即将从后门走出,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
“站住!你们把货物往哪里带呢?下一个拍品就要轮到那个大个子了!还不快点送到前台去!”
“对了,还有个黑头发的家伙呢?诶???你们怎么把这个压轴的女人给带上来了?”
一个看起来是拍卖行主管的中年男子狐疑的看着他们,此刻守在门前的守卫也紧张起来,他们仔细打量着范因和夏尔的脸,突然脸色大变。
“他们两个是假冒的!”
气氛瞬间凝固。
下一刻,一直低着头的希格露恩猛然抬头。
“动手!”
她低喝一声,不再是那任人摆布的柔弱王女,而是斯瓦塔尔的剑之继承者!
话音未落,她身体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猎豹,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主管的面前,修长的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狠狠踢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主管惨叫着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巴洛克也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拳将旁边一名试图拔剑的守卫连人带剑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没了声息。
通往外面的门也在此时开启,尤利娅一脸惊喜地看着众人。
“王女殿下!巴洛克大人!”
“尤利娅!真的是你。”
“先出去再说!”
夏尔拍了拍尤利娅的肩膀,对方这才如梦初醒,带着众人朝后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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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拍卖台上,卡尔文依旧保持着那股亢奋,他双眼已经通红,几乎是呐喊着说道:
“诸位尊贵的客人!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要来了!因为接下来,我们将暂时告别那些古董与珠宝,迎来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此时台下的观众知道期待已久的奴隶拍卖终于要开始了,也开始骚动起来。
卡尔文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同样兴奋的脸庞,享受着全场的注意力都聚焦于己身的快感。
“首先要登场的,是两位极其稀有的货物。”
“第一位!他来自阴影,承载着禁忌的诅咒与美丽!拥有着如同永夜一般纯粹的黑发与黑眸!在阿卡迪亚大陆的传说中,这是恶魔的印记,是厄运的像征!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是如此稀有!”
“拥有他,您拥有的不仅是一个奴隶,更是一件行走的艺术品,一个能向所有人眩耀您品味的像征!起拍价——两千金里尔!”
台下一片哗然,没想到第一件拍品就如此劲爆。
“而第二位!”卡尔文的表情更加夸张,“则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他拥有着曜月阶的恐怖实力,身躯如同山峦般雄伟,力量足以撕裂虎豹!那虬结的肌肉,如同最完美的雕塑。”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力:“先生们,想象一下,让他成为您最忠诚的看门犬,为您碾碎一切敌人!女士们,想象一下,让这样一位强壮的男人缠绵在你的床榻!满足您的任何须求!起拍价——两千五百金里尔!”
更加热烈的惊呼和议论声响起,不少人的眼神彻底亮了。
一些贵妇用扇子半掩着脸,脸上已经泛起了兴奋的潮红,而某些具有特殊爱好的贵族更是露出了病态的笑容。
卡尔文很满意这种反应,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双臂高举,带着一种宣告式的激昂:
“那么,就有请这两件拍品正式出场!!!”
然而——
展台上依旧空空如也。
只有卡尔文一个人,如同一个表演独角戏的滑稽演员,尴尬地站在台上。
预期的“货物”并没有被守卫押送上来。
卡尔文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一边借着身体遮挡,焦急地对着后台方向使眼色,嘴唇地翕动着,低声怒吼:“人呢?!快带上来!”
台下的观众们也开始感到不对劲了,期待的窃窃私语逐渐变成了疑惑的骚动。
“怎么回事?”
“商品呢?”
“该不会是黑曜石在耍我们吧?”
一个工作人员跌跌撞撞地从后台跑了出来,来到卡尔文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刹那间,卡尔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握着拍卖槌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恐惧不由自主地望向三楼“收藏家”所在的包厢。
‘不行必须想办法,那位大人会杀了我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那名管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斗:“跑了?跑了多少?!什么时候的事?!”
“还、还不清楚下面乱成一团,下面的守卫全部倒下了,我们的人正在清点”管事的声音带着哭腔,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卡尔文眼前一黑,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在这么多权贵面前!他感觉一阵眩晕,几乎要站立不稳,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控制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