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由无数意志匯聚而成的金色太阳,在鸣人掌心缓缓旋转,散发著一种让烬无法理解的,温暖而又混乱的光芒。
“这是”烬的右眼,那只属於带土的万筒写轮眼,正以极高的频率分析著这股能量。分析结果却是一片乱码。
希望,绝望,爱,恨,勇气,恐惧,信任,猜疑无数种截然相反的情感数据,像一锅煮沸的杂烩粥,毫无逻辑地纠缠在一起。它们本该相互排斥,相互抵消,最终归於虚无。但在此刻,它们却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共存著,形成了一个稳定而又充满无限变数的能量结构。
“不合逻辑的聚合体。”烬得出了结论。他体表的数字流闪烁得更加剧烈,仿佛一台超级计算机遇到了无法处理的病毒。他试图从中分离出单一的情感变量进行解析,但每当他锁定其中一种,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情感就会立刻涌上来,造成他的计算逻辑陷入死循环。
“我明白了。”片刻的卡顿后,烬的声音恢復了冰冷,“这种混乱本身,就是你们所谓的『羈绊』。它不是一种能量,而是一种去中心化的网络协议。通过一个名为『漩涡鸣人』的核心节点,將你们所有这些独立的,充满bug的程序,连接成了一个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混乱的,无法被杀毒的『病毒集群』。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了鸣人,也对准了鸣人身后整个忍者联军。
“既然无法修復bug,那就格式化硬碟。”
他的声音落下,世界开始“掉帧”。
远处的沙漠,天空,云层,仿佛变成了低解析度的贴图,开始出现马赛克般的像素块,然后一块块地剥落,露出后面深邃的,空无一物的黑暗。这不是幻术,而是更高层级的权限操作。烬正在从根源上,刪除这个“世界”模块。
大地在哀嚎,空间在瓦解。忍者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边缘浮现出像素点。
“这傢伙,想把整个世界都刪掉!”鹿丸脸色惨白,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对策。在这种神明般的手段面前,任何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鸣人!”佐助的须佐能乎也开始出现数据剥落的跡象。
鸣人没有回头。他只是將掌心的那颗“太阳”高高举起。
“大家,把你们最珍贵的东西,都放进来吧!”他大喊道。
“最珍贵的东西?”丁次一愣,下意识地想到了烤肉。
然后,一幅画面通过“羈绊”的网络,传入了鸣人的脑海。那是在一个夕阳下,少年丁次把最后一片薯片,小心翼翼地分给同样飢肠轆轆的鹿丸和井野。
接著,是更多的画面。
犬冢牙和赤丸为了一块肉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一人一半。
志乃默默地把一只迷路的寄坏虫,放回同伴的身上。
小李在夕阳下,含泪做著倒立伏地挺身,汗水滴在地上,凯就在他旁边,用更快的速度做著同样的动作,並且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纲手输光了钱,却把最后的一点钱,买了一串丸子,递给了静音。
我爱罗在深夜里,抚摸著沙葫芦,感受著其中属於母亲的意志。
无数的,琐碎的,微不足道的,充满了“缺点”和“不完美”的记忆,通过那条看不见的线,匯入了鸣人的掌心。
那颗金色的太阳,不再只是单纯的光,它里面仿佛映出了一个世界。一个吵吵闹闹,乱七八糟,却又生机勃勃的世界。 “尝尝这个吧!混蛋!”鸣人將这颗浓缩了所有人“不完美”的日常的丸子,奋力推了出去。
金色的星河,撞上了那片正在吞噬世界的,冰冷的刪除指令。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爆炸。
两者接触的地方,时间仿佛静止了。那片被像素化的世界,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被“还原”了。剥落的沙块重新凝聚,龟裂的天空被重新填满。
烬的“格式化”指令,就像遇到了更底层的“系统保护”程序,被强行中止了。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无数混乱的数据流,正通过那颗螺旋丸,反向入侵他的核心系统。
【系统提示:接收到无效数据包『丁次的薯片』。】
【系统提示:接收到衝突指令『牙的狗粮』。】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情感病毒『凯的青春』,正在尝试隔离隔离失败!】
【系统…警报!警报!核心逻辑库遭到未知概念『一乐拉麵』污染!】
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第一次后退了一步。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似於“噁心”的表情,仿佛一个有洁癖的人,被强行灌了一肚子垃圾食品。
“无用的冗余的充满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垃圾数据”
僵持住了。
鸣人以一人之力,或者说,以所有人的“日常”之力,竟然真的挡住了神明抹除世界的伟力。
“可恶这傢伙比想像的还要顽强”鸣人咬著牙,全身的仙术查克拉和九尾查克拉都在疯狂燃烧,维持著这颗巨大的“羈绊螺旋丸”。
“我看到了。”僵持中,烬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似乎已经从海量垃圾数据的衝击中缓了过来,“原来如此。你的『网络协议』,並非没有弱点。”
他的目光,越过苦苦支撑的鸣人,精准地落在了佐助的身上。
“任何网络,都有核心节点和主干线路。只要切断最关键的那一条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烬的右手,那只移植自带土的眼睛,疯狂旋转起来。
“神威!”
一个空间漩涡,在烬的身前凭空出现。但它没有產生任何吸力,反而像一个投影仪,將一道身影,从那片虚无的空间中,缓缓地“吐”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晓组织制服的身影。黑色的长髮,俊秀而又带著一丝疲惫的面容,法令纹深刻。
是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