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面,太完美了。“鸣人指著碗里的面,“麵条的劲道,不多不少,刚刚好。叉烧的肥瘦比例,是教科书级別的五比五。汤的咸淡,精確到了毫克。鸣门卷的厚度,是用游標卡尺量过的吧?“
“这难道不好吗?“
“当然不好!“鸣人一拍桌子,“这根本就不是一乐拉麵!“
他站了起来,指著手打大叔的幻影。
“真正的手打大叔,揉面的时候会因为年纪大了偶尔腰痛一下,那天的面就会稍微软一点!他切叉烧全凭手感,有时候会切厚,有时候会切薄,就像开盲盒一样,这才是乐趣啊!“
“还有,菖蒲姐姐在店里的时候,大叔心情好,汤就会稍微咸一点,因为他会多放一勺酱油!要是菖蒲姐姐跟別人出去约会了,他心情不好,那天的汤就会淡得像水!“
“拉麵啊,它不是一堆完美的数据!它是人做出来的!是有感情的!是会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而改变味道的!你这个这个“鸣人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你这个拉麵白痴!“
幻境中的一切都停滯了。
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水门和玖辛奈的身影也定格了。
“我不理解。“烬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困惑,“我为你创造了一个没有任何缺点的世界,你却在为了一碗拉麵的&039;缺点&039;而拒绝?这不合逻辑。“
“逻辑?“鸣人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傻瓜,“我才不懂什么逻辑!“
他指著这个完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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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我父母都在,好色仙人也没死,佐助也没走。可是“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我没经歷过被全村人討厌的孤独,我就不会明白伊鲁卡老师请我吃第一碗拉麵时有多温暖。“
“如果我没经歷过失去好色仙人的痛苦,我就不会明白他教给我的&039;永不放弃的毅力&039;有多重要。“
“如果我没跟佐助那个混蛋打得你死我活,我就不会明白我们之间的&039;羈绊&039;有多珍贵!“
“痛苦,悲伤,失败这些东西確实很討厌,很难受。但是啊,就是因为有这些东西,我们才会拼了命地去追求幸福,去珍惜身边的人!“
鸣人深吸一口气,金色的仙人模式瞬间开启。
“一个没有缺点,没有痛苦,所有人都像木偶一样微笑的世界?“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那也太无聊了吧!“
轰!
完美的世界,应声破碎。
鸣人重新回到了战场上,但他的气势,已经完全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的防御者,而是主动的挑战者。
“喂,我说你啊。“鸣人指著一脸茫然的烬,“你这傢伙,是不是从来没跟朋友抢过最后一块肉?是不是从来没因为恶作剧被骂得狗血淋头?是不是从来没吃过一碗味道会变来变去的拉麵?“
“你的人生,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
烬咀嚼著这个词,仿佛在解析一个全新的,无法理解的代码。
他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类似於计算机遇到无法处理的指令时,所產生的系统卡顿。
“我的存在,超越了你们这个维度的所有概念。我即是法则,我即是永恆。来形容我?“
“对啊,就是可怜。“鸣人理直气壮地叉著腰,“你看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能一起吵架斗嘴的朋友都没有。创造出来的世界,完美得像个假货。你根本不懂,这个世界最有趣的地方,就是它的不完美啊!“ “不完美“烬喃喃自语。
“没错!“鸣人越说越起劲,简直像是开启了说教模式,“就像佐助那傢伙,老是摆著一张臭脸,但其实心里比谁都彆扭!卡卡西老师,平时懒懒散散的,关键时刻却帅得一塌糊涂!小樱她呃,虽然有时候很暴力,但是但是也很可靠!“
远处的佐助和小樱,额头上不约而同地冒出青筋。
“还有好色仙人,虽然是个偷窥狂,却是我最尊敬的师傅!纲手婆婆,虽然逢赌必输,却是最好的火影!“
“这些乱七八糟的缺点和优点混在一起,才是&039;人&039;啊!你创造的那些完美木偶,根本就不是生命!“
鸣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身上的金色查克拉也越来越亮。这不是单纯的力量提升,而是他的“意志“,正在通过六道阳之力,与整个世界的自然能量產生共鸣。
风,开始围绕著他欢快地吹拂。
大地,仿佛在他的脚下发出沉稳的脉动。
甚至连空气中那些游离的能量,都在向他聚集。
“够了。“烬打断了他,“你的理论,充满了矛盾和谬误。不完美导致痛苦,痛苦导致纷爭,纷爭导致毁灭。这是一个必然的逻辑链。我所做的,只是从根源上切断它。“
“你错了!“鸣人反驳道,“不完美才会让人想要变得更好!痛苦才会让人学会珍惜!,如果能够互相理解,那份&039;羈绊&039;会变得比以前更强!“
他举起手,掌心金色的太阳印记灼灼生辉。
“因为“鸣人咧嘴一笑,“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039;管理员&039;!“
鸣人喊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招式名字。
但这一次,从他口中说出的,不再是道理,而是纯粹的,饱含著他全部意志的呼唤。
“佐助!“
“嗯。“佐助心领神会。
“小樱!卡卡西老师!“
“在!“
“我爱罗!奇拉比大叔!各位!“
战场上,所有还活著的人,无论忍者还是武士,都在这一刻,將目光投向了鸣人。
“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
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一个同伴对另一个同伴的,最真诚的请求。
没有人犹豫。
所有人的查克拉,所有人的意志,在这一刻,都通过与鸣人之间的“羈绊“,匯入了他掌心的太阳印记之中。
那颗金色的太阳,不再只是鸣人一个人的力量。它变成了无数光点匯聚而成的星河,其中包含了每个人的希望,每个人的梦想,每个人的不完美,和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意志。
“这是“烬的身体表面,数据乱码般的闪烁变得更加剧烈。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些人,会心甘情愿地將自己的力量,交给一个充满了“逻辑漏洞“的个体?
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这不符合能量守恆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