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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幸存者作证,铁证闭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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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汴京的晨雾还未散尽,顺天府衙门前的石狮子便已被往来的脚步声惊醒。青石板路上沾着露水,踩上去湿滑微凉,小满一身素色长衫,立于衙门外的照壁前,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朱漆大门。他的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帕子里包着那本泛黄的壬子年账簿,还有胤禩寻来的陈家老伙计供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口却比往日都要踏实几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苏小棠提着食盒快步走来,鬓边簪着一朵素雅的白菊,衬得她面色愈发温婉。“小满,等久了吧?”她将食盒递到他面前,“刚熬好的麦芽糖水,温的,你喝两口暖暖身子。今日堂上要见真章,可不能亏了自己。”

小满接过食盒,掀开盖子,一股醇厚的麦芽甜香扑面而来。那香气熟悉得紧,像极了小时候父亲在灶房里熬糖时的味道。他舀起一勺糖水,抿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熨帖了四肢百骸,也抚平了他心头最后一丝躁动。“多谢你,小棠。”他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压抑了十几年,终于要拨云见日的释然。

“跟我客气什么。”苏小棠摇摇头,目光越过他,望向衙门口,“张彪带着人来了,还有那些被陈老板欺压过的糖商,都想来听这场公道。”

小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张彪一身短打,领着几个漕帮兄弟,立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身后还跟着数十个身着各色布衫的糖商,皆是汴京城里小有名气的手艺人。他们的脸上带着同仇敌忾的神色,手里捧着各自的账本,那是陈老板多年来强买强卖、打压同行的铁证。

就在这时,顺天府衙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衙役快步走了出来,高声喊道:“堂审在即,涉案人等,随我入内!”

小满深吸一口气,将食盒递给苏小棠,转身朝着衙内走去。张彪和众糖商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晨雾里,踏出一片铿锵的回响。

顺天府大堂之上,威严肃穆。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府尹端坐于公案之后,身着绯红官袍,面色沉肃。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一声“威武”喊得震天响,惊得堂下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陈老板被两个衙役押着,跪在堂下的青石板上。他的头发散乱,衣衫褴褛,往日里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惶恐与颓败。他抬眼瞥见小满,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带证人上堂!”府尹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如钟。

堂下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两个衙役领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那老者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走路时微微跛脚,却步履坚定。

小满看到那老者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认得那拐杖,认得那跛脚——那是当年父亲商队里的老车夫,林伯!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商队的人尽数葬身山洪,却没想到,林伯竟还活着!

老者走到公案前,缓缓跪下,声音苍老却清晰:“草民林忠,叩见府尹大人。”

“林忠?”府尹拿起惊堂木旁的卷宗,翻了几页,抬眸问道,“你便是当年林家糖行商队的车夫?你说你是那场‘山洪’的幸存者,可有凭证?”

林忠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牌,高高举起:“这是当年林家糖行的腰牌,草民随身佩戴,大水冲来时,草民被一块巨石挡住,侥幸活了下来。只是腿被山石砸伤,落下了残疾,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在城郊的破庙里度日。”

衙役将铜牌呈给府尹,府尹接过细看,只见铜牌上刻着“林家糖行”四个字,字迹虽已模糊,却依稀可辨。他又看向小满,问道:“林小满,你可认得此物?”

小满快步上前,手指轻抚过那枚铜牌,指尖的触感粗糙而熟悉。这是父亲亲手为商队的伙计打造的腰牌,每个字都透着父亲的心血。他红着眼眶,哽咽道:“认得!这正是先父的物件!林伯……”

林忠听到小满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他看着小满,嘴唇颤抖着,半晌才吐出一句:“少东家……你长大了……”

这一声“少东家”,喊得小满泪如雨下。十几年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迸发。他想上前扶住林忠,却被衙役拦下,只能站在原地,望着这位唯一的幸存者,泣不成声。

“肃静!”府尹再次拍响惊堂木,大堂之上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向林忠,沉声道,“林忠,你且细细说来,当年青凉山的山洪,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忠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目光扫过跪在一旁的陈老板,眼底闪过刻骨的恨意。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也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悲愤:“回大人的话,当年根本就没有什么山洪!那是一场阴谋!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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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堂哗然。陈老板的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林忠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缓缓回荡,将那段尘封的往事,一点点揭开。

“壬子年三月廿三,我们商队押送着一批御供糖料,途经青凉山。那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哪有什么山洪的征兆?”林忠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迸发出怒火,“午时刚过,我们行至山涧旁,突然听到上游传来巨响。我抬头一看,只见滚滚洪水铺天盖地而来!那水势凶猛得很,根本不是自然山洪该有的样子!”

“我家掌柜,也就是林世安,当即就喊着‘不好,有人决堤’!他让我们赶紧弃车逃命,自己却抱着账本,说什么都不肯撒手。他说,那账本里记着三阿哥让陈家糖行掺假劣糖的证据,绝不能丢!”

林忠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洪水来得太快了,伙计们根本来不及躲。我亲眼看到,陈老板带着一群打手,站在山巅上,冷眼看着我们被洪水吞没!他还喊着‘林世安,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被一块巨石挡住,侥幸活了下来,却也被山石砸断了腿。我眼睁睁看着陈老板的人冲下山,把那些奄奄一息的伙计,一个个补刀灭口!把那些糖料和马车,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他们还抢走了掌柜怀里的账本,一把火给烧了……”

林忠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这些年,我隐姓埋名,不敢声张。我怕陈老板的势力,怕他斩草除根。可我不甘心啊!掌柜是个好人,是个实实在在的手艺人!他不肯掺假,不肯害人,却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啊!”

大堂之上,一片寂静。众糖商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怒火。府尹的脸色愈发沉肃,他猛地一拍惊堂木,看向陈老板,厉声喝道:“陈老三!林忠所言,可是实情?!”

陈老板浑身一颤,瘫软在地,嘴里却还在狡辩:“大人!他胡说!他血口喷人!是林家糖行自己经营不善,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与我无关啊!”

“与你无关?”小满一步上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陈老板,声音冷冽如冰,“那这本三阿哥府的密账,又作何解释?!”

他将那本泛黄的账簿高高举起,衙役连忙接过,呈给府尹。府尹翻开账簿,一页页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是铁青。账簿上的字迹清晰,一笔笔记录着陈老板与三阿哥府的往来,记录着他们如何购劣糖掺假,如何密谋陷害林家糖行,如何伪造山洪,如何斩草除根。

“还有这份供词!”小满又拿出陈家老伙计的供词,“这是你当年的心腹所写,他亲眼目睹了你收买人手、决堤放水的全过程!陈老三,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陈老板看着那本账簿,看着那份供词,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大势已去。所有的证据,都已形成闭环,容不得他再抵赖。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输了……我输了……”

府尹将账簿狠狠拍在公案上,怒声喝道:“陈老三!你勾结皇子,垄断糖市,欺压同行,谋财害命,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老板抬起头,满眼的绝望。他看向小满,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林小满……我输了……我输得彻底……我当初就不该听三阿哥的话,不该害你爹娘……”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衙役厉声喝止。府尹站起身,高声宣判:“陈老三勾结宗室,作恶多端,罪大恶极!现将其收监,待本官将所有证据呈报圣上,再行定夺!”

“威武——”

衙役们的呐喊声,再次响彻大堂。陈老板被两个衙役拖着,踉踉跄跄地押了下去。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却早已被淹没在一片喧嚣之中。

小满站在大堂中央,望着陈老板消失的背影,久久未动。阳光透过大堂的雕花窗棂,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眶泛红,心里却一片清明。

十几年的沉冤,终于在这一刻,初现曙光。

苏小棠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小满,”她轻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满转过头,看向她,眼底的泪水终于滑落。这一次,却不是悲伤的泪,而是释然的泪,是欣慰的泪。他点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嗯。会好的。我爹娘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

大堂之外,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满了汴京的大街小巷,也洒满了小满的心间。远处的糖坊里,传来学徒们熬糖的吆喝声,那声音里带着甜,带着暖,带着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而顺天府的大堂之上,那本泛黄的账簿,那份泣血的供词,还有林忠的声声控诉,都将化作最坚实的铁证,呈递御前。一场关乎公道,关乎正义的审判,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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