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是舒窈和沈霽青。
舒窈从来不是个会吃哑巴亏的性子。
江今宸伤了她的脸,她就要十倍百倍还回去。
江今宸玩得开,娱乐方式很多,她循著原主以往的记忆,摸透了江今宸可能会出现的几个地点,守株待兔抓到了他。
江今宸刚停好车,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稳稳套住了他。
视线陷入一片漆黑。
他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破口大骂。
“你大爷的,谁啊!”
回应他的,是无数拳脚。
也怪江今宸倒霉,正好將车停在了监控死角,方便舒窈两人作案。
沈霽青负责摁著江今宸,舒窈直接坐在江今宸身上,抬起手一巴掌又一巴掌甩下去,扇得江今宸脑袋哀嚎不止,眼前阵阵晕眩。
“嗷!敢暗算老子,你给老子等著!”
“你是谁?你他妈嗷!”
江今宸感受到一股凉凉的液体从鼻腔流下,他伸出舌尖一舔,血腥气让他想乾呕。
舒窈左右开弓,扇得何止畅快可言,从头到脚透著舒爽。
心里憋著的气,在江今宸的哀嚎声中阵阵消散。
沈霽青单膝压在江今宸身上,手臂死死卡在他脖子的位置,任由舒窈发泄。
他只能看到这位大小姐扇得掌心都红了,却还没解气,表情怪凶的,憋足了气下死手。
头髮丝有些乱,柔软地贴在她的脸颊上,隨著巴掌落下的动作,发出细微的颤。
直到江今宸被打得意识模糊,挣扎的动作渐渐小了下去,舒窈才停了手,沉沉吐出一口气。
她隨意地撩开头髮,巴掌大的小脸透著红,由於运动过度还在不断地喘著粗气。
饱满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像清晨盛开的红玫瑰,瓣上还沾著新鲜的露珠。
这副诱人的模样竟是因为江今宸。
她甚至还坐在江今宸身上,即使隔著层麻袋,依旧无法掩饰肌肤相贴的事实。
沈霽青眼睫微垂,骨节分明的手掌缓缓落在江今宸脖子处,扣紧。
刚要用力,坐在江今宸身上的女孩撑著手臂站起来,揉了揉泛酸的腕骨。
江今宸已经被打得有进气没出气了,蜷缩在麻袋里哎哟连天。
从小被家里精细养著,什么时候遭受过如此严重的殴打,江今宸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舒窈大发慈悲放过他,临走时,还气鼓鼓地抬脚往麻袋上踹了一下,这才逃之夭夭。
身为长姐,自然要好好『教育』一下学坏的弟弟。
她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过分的。
一路回到家。
舒窈按下壁灯,懒洋洋倚著墙壁,等著沈霽青帮她换鞋。
沈霽青十分听话,都不用舒窈开口,便理解了她的意思,屈膝蹲下身脱去舒窈的鞋子。
盯著沈霽青的发顶,从舒窈的角度,甚至能看到他纤长卷翘的睫毛,顺从地低垂下来,盖住眼瞼。
一个大男人,睫毛比女人还长。
舒窈在心里说他坏话,教训了江今宸一通,自然又轮到了沈霽青
“控制人的动作这么熟练,平时没少干吧?” 分明帮了她,舒窈却是一副开罪的语气,漠然的语调有些瘮人。
沈霽青对於她突如其来的坏脾气已然见怪不怪,脱鞋的动作未曾停顿,薄唇轻启,否认。
“没有,第一次。”
“呵。”
舒窈讽刺地笑了声,慢悠悠开嗓:“周皓断腿是你乾的吧?”
沈霽青动作微不可察一僵,眉头细微蹙了下,有些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她一直在观察他?
这个发现令沈霽青心里漾开一丝隱秘的喜悦。
他不擅长撒谎,更不会在舒窈面前撒谎。
沈霽青仰头,盯著舒窈的眼睛,斩钉截铁吐出一个字:“是。”
承认得坦坦荡荡,毫不心虚。
舒窈死死盯著他,眸底泛著冷意。
向来听话的狗,居然背著她咬了其他人。
这实在是一个令人生气的消息。
“看不出来啊,还挺记仇,学会咬人了。”
她轻轻抬起沈霽青的脸,居高临下睨著他,视线扫过他的眸子。
看著就是一双会记仇的眼,惹人討厌。
沈霽青循著她的力道仰起头,緋色薄唇极轻地勾了下,卷翘眼睫弯成小月牙般的弧度。
“以牙还牙,天经地义。”
舒窈僵住,第一次看沈霽青笑,衝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的笑容很乾净,没什么攻击性,舒窈却没由来觉得脊背生寒。
怒气油然而生。
然越生气,她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指腹寸寸用力,按进沈霽青的脸颊,恨不得直接掐断。
“想必你心里也很恨我吧。”
沈霽青感受到脸颊上的疼痛,並不在意,乖顺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
还在装。
“周皓绊你,你就摔断他的腿,我对你非打即骂,打得你浑身是血,你想怎么报復我?”
沈霽青眉头皱得更深,“我为什么要报復你,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轮到舒窈懵了,一腔恶毒没处发泄,被沈霽青这句话堵了回去。
沈霽青慢条斯理继续道:“你救了我的母亲,不管是出於好心还是玩弄,你依旧救了她,这是不爭的事实。”
“得到了好处,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管是尊严还是身体,只要我有的,都可以奉献给你。”
“辱骂也好,殴打也罢,至少证明我身上有能够取悦你的东西,我该感到高兴才对,总不可能一边享受著你的帮助,一边假清高,什么都不想付出。”
至於她说的报復,沈霽青不懂她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报復谈不上。
想让她痛是真的。
想让她也尝尝被舌钉穿透的感觉。
嘴巴,舌头,亦或者更柔软温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