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道学府静得吓人。
林风坐在新生宿舍的硬板床上，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草。
这玩意儿是他在原生宇宙带来的存货，抽一根少一根。
“统子，干活了。”
林风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眼前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面板闪了两下，跳出一行字。
【虚空潜行模式已预加载。警告：周围存在高维法则侦测网，强度等级：起源级微弱。建议宿主保持呼吸频率与灵气波动一致。】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词。”林风把烟草收进储物戒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就是说只要我不作死当场跳个广场舞，那帮老家伙就发现不了我对吧？”
系统没回话，直接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灰色波纹。
这就是“虚空抗性”。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眼里，虚空是混乱、无序、不可名状的垃圾场。
但在林风看来，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隐身衣。
神族的侦测网就像个筛子，只会拦住那些规规矩矩的法则力量，对这种“不守规矩”的虚空力量完全没反应。
林风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像是融化在空气里的墨水，直接穿过了宿舍那道号称“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防御结界。
天道学府的禁地在后山。
那里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据说里面埋着神族历代强者的尸骨，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林风走得很顺。
他没有飞，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学府的小道上。
路过两个正在打瞌睡的守卫时，他还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两人手里的兵器。
“啧，神族也不富裕啊，守门的都用这种破铜烂铁。”
林风摇摇头，抬脚跨过了那道红色的禁区警戒线。
刚一进去，空气瞬间粘稠起来。
这里的灵气浓度高得吓人，普通人吸一口估计能直接爆体而亡。
但在林风现在的“高维法则适应体”面前，这些狂暴的灵气乖顺得像家养的小猫。
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弹窗。
【前方三百米，检测到高能生物反应。判定等级：半步起源级。建议规避。】
半步起源级。
放在原生宇宙，那就是能一巴掌拍碎星系的狠角色。
在这里，居然只是个看大门的守陵人。
“统子，给他整点活。”林风眯了眯眼，没打算硬刚，“用欺诈面具模拟一下院长的气息，往西边扔个诱饵。”
【指令执行中。消耗神源点：500。】
西边的树林里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威严、浩大，正是天道学府现任院长的招牌波动。
正在禁地入口打坐的一个灰袍老头猛地睁开眼。
他那双眼睛里全是眼白，看着渗人得很。
“院长？”
老头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大半夜的，院长不睡觉跑来禁地溜达什么？
虽然觉得奇怪，但他不敢怠慢。
神族等级森严，下级对上级那是绝对的服从。
老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西边追了过去。
“走你。”
林风咧嘴一笑，趁着这空档，钻进了禁地核心。
这里到处都是巨大的石碑。
每一块石碑都有几十米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族文字。
这些文字本身就带着力量，看久了容易头晕眼花。
林风没空看这些歌功颂德的废话。
他按照系统的指引，一路往里钻。
越往里，石碑就越破旧，上面的字迹也越潦草。
直到他走到最角落的一个山洞前。
这山洞看着寒碜得很，门口长满了杂草，连个像样的封印都没有。
只有一块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断碑，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禁忌。
“就这？”
林风挑了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丢垃圾的地方。”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断碑上。
系统面板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检测到同源法则波动！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目标物品：序列档案库（废弃版）。】
【是否开启？】
“开。”
林风没有犹豫。
断碑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本黑色的金属书册弹了出来，正好落在林风手里。
这书沉得要命，少说得有几千斤。
林风也是有了起源级的体魄才勉强拿得住。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团扭曲的黑色图案。
盯着那图案看久了，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林风晃了晃脑袋，翻到第二页。
这一次，有了文字。
“神历三万七千年，主脑计划启动。为了对抗虚空深处的不可知存在，我们决定制造一种能无限进化的兵器。”
“神历三万七千五百年，原型机制造完成。代号：序列0。命名：吞噬者。”
建议销毁。”
“备注：主脑否决了销毁提议。序列0虽然危险，但其核心代码包含了虚空同化的关键数据。决定将其封印，并流放到低维宇宙进行‘养蛊’式观察。我们在其底层逻辑中植入了后门指令‘归巢’，一旦它成长到足以威胁神族的程度，主脑将强制回收。”
林风合上了金属书册。
“养蛊观察回收。”
林风低声念叨着这几个词，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着点嘲弄。
他在原生宇宙拼死拼活，签到、升级、打脸、逆袭，好不容易站在了世界之巅，结果在神族眼里，不过是一只被扔进斗兽场的小白鼠。
系统不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是一个定时炸弹。
等他把这个炸弹养肥了，神族就要连人带炸弹一起收回去。
“统子，你听见了吗？”林风在脑子里问，“你是失败品，我是小白鼠，咱们俩还真是绝配。”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面板上跳出一行字，字迹有些闪烁，似乎受到了某种情绪的干扰。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正在进行逻辑自检自检完成。宿主，我的核心逻辑是辅助您。至于那些历史那是旧版本的我。】
“我知道。”
林风把那本金属书册随手扔回断碑的缝隙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也没打算怪你。毕竟要是没你，我在江城那会儿估计已经被赵天宇那个富二代踩进泥里了。”
他转过身，看着禁地外那些高耸入云的神族建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神族那帮老东西算错了一件事。”
“兵器这种东西，握在谁手里，就听谁的。”
林风冷笑一声，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虚空潜行状态，而是一种更加狂野、更加霸道的气势。
“那是另外的价钱。”
就在这时，那块断碑突然震动起来。
系统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急促得多。
【警告！解除序列档案触发了底层后门指令！主脑正在尝试远程连接！倒计时：10秒！】
【宿主，建议立即切断系统能源，进入休眠状态！】
林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林风这辈子，自从激活系统那天起，就不知道“怂”字怎么写。
“不切。”
林风抬起手，掌心对着那团喷涌的黑雾，眼神疯狂又冷静。
“既然他们想连，那就让他们连。”
“统子，给我把‘吞噬序列’全功率打开！这禁地里不是灵气多吗？不是埋了好多神族老祖宗吗？”
“来都来了，不带点土特产回去，怎么对得起这趟门票钱？”
【宿主，这很危险！可能会导致您直接暴露！】
“暴露就暴露。”
林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让系统这个人工智能都觉得有些发毛。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接回去的不是一只小白鼠，而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
林风掌心爆发出一股吸力。
周围那些高耸的石碑开始颤抖，上面的神族文字像是活了一样，扭曲着、尖叫着，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被强行扯进林风的身体里。
那名刚刚赶回来的守陵人老头，还没落地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是禁忌之力？！”
老头吓得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他活了几万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修炼方式。
这哪里是在吸取灵气，这简直是在啃食天道学府的根基！
“住手！何方狂徒！”
老头怒吼一声，抬手就是一道法则锁链抽了过来。
林风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轻轻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道法则锁链虚空一抓。
那道足以捆住星辰的法则锁链，在半空中直接崩碎，化作点点星光，然后被林风一口气吸进了肚子里。
“味道不错，有点硌牙。”
林风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守陵人，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老头，借你家祖坟用用，别那么小气嘛。”
林风体内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筑基、金丹、元婴那些神族的境界划分在他身上就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短短几秒钟，他就突破了真界的法则压制，重新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他还感觉到，脑海深处那个所谓的“后门指令”，正在被一股新生的、更加霸道的力量一点点磨灭。
也是属于“吞噬者”真正的进化方向。
“神族”
林风看着头顶那片被搅得风起云涌的天空，低声自语。
“你们的历史书，该改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