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一愣的，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李秀莲端着一个搪瓷盆走了出来，里面装着刚洗好的苹果和梨。
看到大儿子那一脸吃瘪的样，李秀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发愣了。”
李秀莲把水果往石桌上一搁，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塞进陈凡手里，脸上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大儿子，你还不知道吧？这两个小家伙，那可是聪明的紧！你别看他们年纪小，可人家现在已经在上一年级了！”
陈凡眼皮子猛地一跳：“一一年级？妈，他俩才不到五岁吧？学校能收？”
“那可不！原本是不收的，嫌年纪太小。”
李秀莲撇了撇嘴，指着两个孙子眉飞色舞地说道：
“结果这俩小子当场就拿了旁边一年级娃的课本，哇啦哇啦全给念下来了，连算术题都做得飞快。校长一看是个神童，直接就要了！”
说到这，李秀莲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全是炫耀，挡都挡不住：
“而且啊，他俩跟别的孩子愣是不一样。别的孩子怎么教都学不会的东西，这俩小子几乎看一眼就会！
那些课文啥的，读一遍就能背下来，真正的过目不忘！哪怕是咱们那会儿觉得天书一样的字儿，他们瞅两眼就认得了。”
陈凡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依偎在雪儿怀里偷笑的两个“大孝子”。
李秀莲叹了口气，虽然是叹气，嘴角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老师前两天还跟我说呢，说一年级的课本对他俩来说太简单了，上课都嫌无聊。
有的时候老师讲错了一丁点，这俩小子还能当场给指出来，弄得人家老师都下不来台。
我跟你说，现在他俩都已经开始自己翻看三四年级的书了，看那架势，以后肯定比你有出息！”
听到老妈这么夸这俩小子，陈凡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臭屁的得意。
他抹了一把头发，下巴一扬，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咱们家的基因摆在这儿，虎父无犬子，他俩要是不妖孽，那才叫奇怪呢！”
说完，陈凡也不管老妈那嫌弃的眼神，嘿嘿一笑，再次把手伸进了那个百宝囊一样的包里。
“刚才那是开胃菜，既然你们看不上那种‘小儿科’，那老爸就给你们看点真家伙。”
说着，陈凡像献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两个造型奇特的装置。
那是由轻质合金和工程塑料拼装而成的四旋翼结构，裸露的电路板充满了一种粗犷的工业美感，下方还挂载着微型电机。
“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陈凡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无人机！能飞，能悬停，还能做特技动作！”
原本对大宝剑嗤之以鼻的立国和立民，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是属于高智商儿童对精密机械本能的渴望。两个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从未见过的飞行器，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想要”。
“这这是真的能飞？”立国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
“那是当然！”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瞬间就把刚才的“高冷”抛到了九霄云外，伸着小手就扑了上来：“我要！我要看这个！”
“哎！别着急！”
陈凡眼疾手快，把无人机往高处一举，让两个小家伙扑了个空。
看着两个儿子急得直跳脚的样子，陈凡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蹲下身子把脸凑了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
“想要是吧？那是得付出代价的。乖儿子，来，先亲老爸一个！亲得响亮，这飞机就是你们的了！”
立国和立民动作一顿，看着陈凡那满脸胡茬的大脸，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嫌弃和纠结。
但看了看陈凡手里那个充满诱惑力的无人机，两个小家伙咬了咬牙，像是奔赴刑场一样凑了过去。
“啵！”
“啵！”
两人飞快地在陈凡脸上碰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无人机，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边擦嘴一边拼命吐槽：
“咦——！扎死人了！”
立民一边摆弄着无人机，一边皱着眉头大声喊道：“老爸你也太臭了！全是胡茬子味儿！还是妈妈香，妈妈又软又香！”
“就是！下次再也不亲了，亏死了！”
“嘿！这俩没良心的臭小子！”陈凡哭笑不得，看着两个拿着新玩具爱不释手跑到院子里去研究的背影，心里却是一阵暖洋洋的。
就在父子俩“斗智斗勇”的时候，堂屋里传来了陈建国那如同洪钟一般的大嗓门。
老头子正抱着电话机，满面红光地吼着：
“喂！大姐啊！你也别忙活了！赶紧带着家里人都过来！对对对，把荷花还有天云也都叫回来。
当然是小凡回来了！对！刚进门！带啥东西啊，人来了就行，快点的，就等你们了！”
挂了电话，陈建国又给村里另外几家铁瓷亲戚拨了过去，那劲头，恨不得拿大喇叭全村广播。
也就一两个小时的功夫，院门口就传来了急促又热闹的脚步声。
“小凡！陈凡你个臭小子给我滚出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大姨李秀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院子，手里还拎着刚从菜园子里摘的一篮子水灵灵的黄瓜，一进门就把篮子往石桌上一顿，冲着陈凡就过来了。
陈凡刚一回头，还没来得及叫人，就被大姨一把拽住胳膊，接着后背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哎哟！大姨，您这是练过铁砂掌啊？”陈凡夸张地叫了一声。
“少跟我贫！”
李秀英眼圈红红的，上下打量着陈凡，语气那是又气又爱：
“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不知道家里人惦记啊？我看你是在京城当了大官，把我们这帮穷亲戚都给忘了吧？”
“哪能啊！我忘谁也不能忘大姨您！”陈凡嬉皮笑脸地搂住李秀英的肩膀。
“去去去，少给我灌迷魂汤！”李秀英破涕为笑，又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