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在我们任家镇和刘家镇中间的林子里。”
“月容和小师婶一样,是独生女。”
“至于赵老爷做什么生意,我这倒是没问。”
“不过他家的房子,不比任府小。”
“下人,也比任府要多……”
文才咧嘴,笑得很璨烂。
在赵家的这几天,是他这近二十年来过得最快活的日子。
每天不必被师父呼来喝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亲自洗衣做饭。
最让文才沉迷的是,那赵月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在床上也热情好动……
“好,我们知道了,明天我们肯定早点去。”秋生三言两语,就从文才口中把想要知道的东西给套了出来,“对了,师父呢?”
“好象在祖师堂!”
“小师叔是来找师父的?”
“我在镇上弄了点饭菜回来,等一下小师叔你也别回镇上吃饭,就在这儿陪师父喝点。”
文才指了指客厅桌上摆着的饭菜道。
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亲手赚的钱买吃食回义庄孝敬林九。
酒菜都是林九平日里最喜欢的。
“成!”
“我先去找你师父说点事!”
任灿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饭菜,点头道。
刚刚的请柬是鬼术变幻出来的假货,这饭菜却是货真价实的,不是鬼物惯用的蟑螂虫豸。
“哈哈,文才这小子,撞鬼了还不自知!”
进屋,秋生大笑。
自小跟着林九和妖鬼打交道,撞鬼中邪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所以担心,自然也会担心!
不过,不是担心文才出事,而是担心这家伙被整得不够惨。
“……”
任灿没有搭理他。
大哥莫说二哥!
剧情中,秋生这小子也没比文才强到哪儿去,被董小玉迷得五迷三道。
“师父!”
任灿和秋生进屋。
祖师堂中,烟气缭绕,林九静静地站在祖师像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兄!”
“文才这事,怎么处理?”
任灿开口道。
他都能看出文才的不正常,更别说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手段都远超他的林九了。
“他请你了?”
林九的脸色很不好看。
亲手养大的儿徒弟想去入赘,结果被鬼迷住了,要入赘“鬼门”。
这事要是传出去,往后别人茶馀饭后的谈资,绝对少不了他林九。
“请了啊!喏,请柬都在这儿呢!”
任灿扬了扬手中的树皮。
“那你这个小师叔就去一趟吧!”
“秋生,明天你和你小师叔一起去,把那赵月容带回来我瞧瞧。”
林九安排道。
“是!”
秋生点头。
“去,和文才把饭菜热一下,我等下和你小师叔喝两杯。”
林九摆手,将秋生打发下去。
“婷婷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镇西钱家的钱玛丽从西洋回来了,约她喝茶去了。”
“那你不回家陪婷婷,跑我这里来干啥?”
“师兄,前天洋庙开工,下山的时候,我不是和婷婷去给老太爷烧纸上香了吗?”
“当时我就觉得老太爷的坟头有问题,但到底哪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
“回去后,我找府上的老人问了一下,说老太爷葬的那穴,唤作蜻蜓点水穴,是当时我们家威逼利诱,从当时镇上的一个风水先生手上弄来的。”
“蜻蜓点水穴,要那蜻蜓能点到水才灵!”
“今天上午我突然想到,老太爷的坟头是用洋灰盖住了。”
“我确认了一下,还不是最近几年家里为了坟头上面和周边干净,自作主张盖上的。”
“而是当时的风水先生让盖上的。”
“洋灰盖顶,蜻蜓点不到水,这蜻蜓点水穴不就废了吗?”
“我猜测,当时应该是我爹的手段态度过于强硬,被那风水先生报复了。”
“这些年,任家的运气一直不太好,应该就与老太爷的阴宅出了问题的有关……”
任灿开口,将他的推测和现在已经做出的安排说了出来。
“你推断得没错,那风水先生肯定是在报复。”
“不过到底是只报复这一下,还是后续还有其他打算,那就不好说了。”
“你让人试着看能不能把那风水先生找出来,这一步做得很好。”
“任老爷快回来了吧?”
“这事等他回来了,我们再商量,看看具体怎么处理。”
“镇子周边的好穴也有不少,到时候看是不是给老太爷换个阴宅。”
任灿的敏锐,让林九很是欣慰。
茅山,后继有人!
这是他乐于看到的!
在义庄吃过晚饭,任灿回府,等了一会儿,任婷婷才蹦蹦跳跳地回来。
“玩得很开心嘛,吃过饭没有?”
“吃了!和玛丽在洋餐厅那边吃的牛排!你吃了没?”
“在义庄那边蹭了一顿!”
“恩,吃了就好!玛丽今天埋怨我没把你带上,回头哪天有空,我们一起找她玩。”
任婷婷笑着道。
她和钱玛丽,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又是同学。
稍大后,任婷婷去省城上沙上学,钱玛丽也去了。
不过中途,钱玛丽又和任珠珠结伴去了西洋留学。
“后天吧!明天白天我准备再去一趟虎头岩,晚上也有安排!”
任灿反手将文才给的请柬递给任婷婷,“你看看。”
“文才、赵月容……”
“文才要成亲了?”
任婷婷眼睛瞪得老大,“这么突然?”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九叔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而且明天成亲,今天才送请柬……”
任婷婷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和任灿的婚事已经算是搞得急的了,但请柬也是提前了近七天送出去的。
提前一天……
这也太急了吧!
“走,回屋用柔师姐给你的眼镜看看!”
“这……”
“什么情况?”
“文才撞鬼了?”
任婷婷回屋,戴上铜钱眼镜,破开了请柬上的幻术。
“我老婆实在太聪明了!”
任灿将任婷婷搂在怀中,将文才想要入赘,结果撞鬼的事说了一下。
“那明天晚上,我去吗?”
野鬼!
还是那种想要招婿的野鬼!
鬼成亲!
鬼宴!
……
任婷婷激动得不行!
这种热闹,可遇不可求,她自然想凑。
不过,她又有点怕自个去,会成为任灿的负担、累赘。
毕竟任灿是去捉鬼的,而不是去吃喝玩乐的。
“去!”
“为什么不去!”
“人家文才可是专门请了你的!”
“你不是想要修行吗?”
“就当提前长长见识!”
“好!”
任婷婷兴奋得不得了,洗澡后,压榨了任灿三次,被任灿折腾得筋疲力尽后,才沉沉睡去。
“董小玉,今晚你会来吗?”
意犹未尽的任灿起身开窗,眺望虎头岩方向。
呼呼呼——
夜风吹拂,董小玉的鬼轿比往日晚了些出门。
前几日,董小玉前往任府,都是穿的日常的白袍。
今晚,董小玉又换上了第一次去任府时穿的那身嫁衣。
“灿郎,今晚,我们做个了断吧!”
董小玉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为何任灿今天会突然来给她上香。
是任灿发现了什么?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去问!
董小玉想通了,一直单相思也不是个事。
她要去和任灿坦白!
若任灿愿意接受她,她可以委屈一下,给任灿做小。
若任灿不能接受她,甚至要打杀她!
反正这种孤寂的日子她也厌倦了。
若真能死在爱的人手里,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就是不知道,人死后会变成鬼,鬼死后又将变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