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身上有鬼气,可能是被鬼盯上了!”
“就是不知道那鬼,是他在这周边招惹的孤魂野鬼,还是他砍杀的那对奸夫淫妇心有不甘化成的鬼物。”
“若是前者倒还好,若是后者……”
“正常来说,人死后,魂魄会立即被地府接引,去到阴世。”
“但若心有执念不甘,就有可能挣脱接引之力,逗留人世。”
“待到头七那晚,七日回魂,那魂魄就会化作鬼物,继续在世上游荡。”
“现在,距离那对奸夫淫妇身死不过三日……”
“若盯上张大胆的鬼真是那对奸夫淫妇,那就代表着他俩怨气大得惊人,这才提前出世。”
任灿开口道。
“不错!”
“他昨天找上门来,说是个流离失所的流民,想要找份活干。”
“真正的流民,哪能象他这么壮?”
“我就是看到他身上的鬼气,怕把他赶走,最后害他被鬼害了,这才留下他。”
“不过或许是这边晚上留宿的人不少,人气太旺的缘故,那鬼昨晚没有现身。”
“若那暗中的鬼真是那对奸夫淫妇,却是得早点解决了才是。”
“不然的话,还没到过头七就能跨镇追凶,再拖下去,等他们成了气候,这小子的命不一定能保得住。”
见任灿似有保张大胆的心思,钱开开口道。
“是啊,若真是他们,张大胆就危险了!”
任灿眼珠子一转,“师兄,晚上你费点心,看看能不能把那暗中的鬼引出来。”
“若真是那对奸夫淫妇,不要打杀了,镇压起来,我最近练猖兵法,正需要那种有潜力的鬼物。”
“好!”
钱开点头应下。
“我等下要去义庄一趟,你今晚回不回?要回的话一起?”
在虎头岩上转了一转,看了看施工进度,任灿看向秋生。
“回吧!”秋生点头,“文才那小子还没回来,师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啥,但心里肯定不痛快,我得回去陪陪他。”
“啥?文才还没回来?蔗姑那边的事还没有忙完吗?”
“哎,小师叔,那天师父在边上,我没给你说实话,蔗姑那儿其实没事,文才是因为和师父赌气才跑去找蔗姑的……”
秋生抓了抓脑袋,将文才出走之事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那臭小子,火山入赘,是因为任师叔不在了,他孤身一人,了无牵挂。”
“林师兄还在,他却想入赘,这小子心术不正,欠收拾!”
钱开在一旁皱眉道。
换位思考,他死后钱水想怎样他管不着。
但若是他还在,钱水要跑去入赘……
不把钱水腿打断,他就不姓钱!
“文才有点冲动了!”
“蔗姑和林师兄一条心的,肯定不可能帮他?”
“蔗姑不帮忙,他应该回来才是啊!”
“这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们问过蔗姑没有?”
“文才现在什么情况?到底有没有在她那儿?”
任灿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没通信罗盘!”
“师父从来不主动联系蔗姑!”
“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说!”
“不过小师叔,你就放心吧,文才那家伙别看平时傻乎乎的,但真遇到麻烦机灵得很,跑得比谁都快,出不了事!”
秋生不以为意。
“你们先走着,我去撒个尿!”
下山经过山腰处任威勇坟头那一边时,任灿假装尿急,钻入林中。
这边,前天洋庙那边开工,他下山的时候和任婷婷来过,给任威勇上过香。
董小玉坟头的位置,也在那天被他摸到了。
今儿,有“骗鬼炼猖兵”的想法,他决定在董小玉和谭家那白衣女鬼身上试试运气。
谭家那边他已经让阿强安排人去推动了。
董小玉这里,就得他亲自招惹了。
“感觉我们挺有缘的,来炷香吧!”
嘴里嘀咕着,任灿点燃一炷香插在董小玉坟前,而后转身就走。
烟气升腾,将爬满青笞的墓碑笼罩。
“他怎么突然给我上香来了?”
“挺有缘的!”
“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发现什么了?”
任灿的突然袭击,让董小玉心乱如麻。
这些天,她天天夜里外出,在任府外面徘徊,只为瞧上任灿一眼。
好几次,她都差点没忍住,冲进任府去找任灿。
但对未来的恐惧却让她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真要冲进去,她该怎么说?
说你新婚那晚,和你同房的,不是你的新娘子任婷婷,而是我这个“鬼新娘”?
这不是扯淡吗?
“不可能!那晚他醉得厉害,就算事后发现不对,也不大可能记得我!”
“就算记得我的面容,他也不可能找到我啊!”
种种疑问以及心中积累的思念像蚂蚁一般一点点啃噬着董小玉的心。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
“文才,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秋生还没进门,就看到自个儿的自行车停在院中。
“秋生,哎,小师叔,你也来了?刚好,我也有事找你!”
文才满脸喜色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恩?啥事?”
任灿眉头一挑。
刚刚在山上他还在担心这小子呢!
现在好了,这小子自己回来了!
不过,他也没担心错,这小子确实遇到事了。
相较于上次见面,这小子瘦了不少。
同时,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鬼气,显然最近几天没少和鬼打交道。
“小师叔,我要成亲了!”
“婚宴定在明天晚上,地点在赵家村!”
“明天你和小师婶早点来玩啊!”
文才从怀中掏出一张请柬,塞进任灿手中。
“文才,你搞什么鬼?”
秋生看着任灿手中的树皮,终于也发现了不对。
“什么搞什么鬼?”
“我成亲,还能不请小师叔?”
文才疑惑道,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搂住秋生的肩膀:“你也想要请柬?”
“我们哥俩,还需要请柬?”
“秋生,以后我去了赵家,回来的时间肯定就少了,师父这边,就得靠你照顾了。”
“往后师父老了,我出钱,你出力,咱们一起给师父养老送终。”
“放心,我绝对不让你吃亏!”
“你真找好了人家,要去入赘了?”
“赵家,你说的赵家在哪儿?”
“家里有几口人?”
“是做什么营生的?”
秋生知道文才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也不急着拆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开始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