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瞎说什么呢?”
任婷婷俏脸微红。
虽说她学的是西学,相对于这个时代大多数女子来说要大胆开放得多,但亲爹这样直白发问,还是让她有些难为情。
“哎,我这是被那任灿、林九带沟里去了。”
任发猛拍脑袋。
平日里他说话真不象今儿这样直白。
四天前和任灿、林九的交谈,不知不觉地影响到了他。
“什么任灿、林九?”
任婷婷疑惑道。
“林九就是镇外义庄的九叔,那任灿是他的师弟。”
“四天前,他上门做媒,见面就问我要女婿不要。”
任发笑着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任婷婷,“他想要摄合你和那任灿。”
“任灿那小伙子我见过了,要模样有模样,要学问有学问,这是我让阿胜去收集的他的资料,你看看。”
“觉得合适的话,我安排你们见面认识一下。”
“爹,我最近不想考虑……”
任婷婷摇头。
她是个聪明人,自家啥情况她自己也清楚。
若她能嫁出去,那夫婿好找得很。
整个融城地界的同龄人,她有资格随便挑。
甚至省城上沙大部分高门大户,她都能够得上。
但任发就她一个闺女,所以嫁出去是不可能,只能招一个夫婿进来。
入赘!
这年头,正经人谁入赘啊!
这事,任发放出风声一两年了,一个能过得了任发这关的人选都没有。
今儿,任发找来,任婷婷觉得,肯定是任发着急了,开始降低标准了。
若是五天前,她还没有偶遇那个长得贼好看的男子,那她倒也不是不可以随任发的心意去见见那人。
大差不差也就行了。
但现在,心头有了人,任婷婷觉得,这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还是宁缺勿滥,不要将就得好。
“哎,爹,九叔是道士,那他师弟,是不是也是道士?”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任婷婷掉转话头。
道士!
那天偶遇的那男子,气质清灵出尘,也疑似是个道士。
“没错,是个道士。他说他五天前在街上见过你一面,他长得也挺亮眼,不知道你当时注意到他没有。”
见任婷婷态度转软,任发将手中的资料塞到了她手里。
“五天前在街上碰到过我?”
“道士,长得挺亮眼的?”
“难道真的是他?”
任婷婷的心怦怦直跳。
这几天,她也不是没想过去寻那个男子。
但茫茫人海,根本没法寻。
现在,心心念念的人疑似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爹你觉得合适,那就安排见上一面吧!”
任婷婷认真地将手中资料翻阅了一遍,最终点头道。
从这些资料上透露出的情况来看,这家伙,确实挺合适的。
但到底合不合适,还得认识、接触过后才知道。
任家镇上的西洋茶楼就一家。
镇上消息稍微灵通一点人的都知道,那西洋茶楼是任家的产业,而且还是那位任家大小姐主导的第一个产业。
西洋茶楼是任婷婷亲手策划、打造出来的。
具体的经营,她也一直在盯着。
茶楼九点开门营业,上午基本上没什么人,往日任婷婷都是十一点钟左右才过来看看。
但今日,九点未到,她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
心不在焉的在茶楼里检查了一番,她弄了杯没加糖的黑咖啡,在二楼临街靠窗的位置坐下,直直地盯着镇外义庄方向。
这一坐,就是近一个小时。
将近十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头,闯入她的视线中。
“来了,真是他?”
任婷婷眼睛一亮。
终于再见到这几日已经梦到过好多次的那个身影。
似谪仙临尘!
又似天神下凡!
相貌、身材、气质,都是那么的完美。
任婷婷的心怦怦直跳!
往日,她从不相信话本小说中说的所谓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现在,她信了!
因为她已经在想两人的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了。
“恩?”
“都已经在上面等着了吗?”
“守时,这一点,我喜欢!”
修行到了一定境界的修行者对落在自己身上目光很是敏锐,任婷婷炽热的眼神,第一时间引起了任灿的注意。
任灿脸盲,他选任婷婷作为目标,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家有钱。
任家和他约的是上午十点。
他算好时间过来,任婷婷非但没有迟到,反倒提前到了,这让他对任婷婷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守时的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本能地,他咧嘴一笑,向任婷婷点头示意。
“他看见我了!”
“他笑了!”
“天呐,他笑起来更好看了!”
任婷婷仿佛遇到危险的雌兽,心跳得更加厉害了。
她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不那么紧张,然后也笑着点头回应了任灿一下,这才抬手招呼伙计,“阿莱,重新来两杯咖啡。”
任婷婷礼貌地移开目光,不再紧盯着任灿,不过眼睛的馀光却一直关注着任灿。
若这男子真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那自然最好。
若不是,那她必须得差人追上去看看那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进来了!”
“进来了!”
“真是他,真的是他!”
“什么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特么的就有缘千里来相会!”
确定任灿进了,任婷婷刚刚按捺下去的心跳再次加速,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冷静!”
“任婷婷,你是见过世面的,一定要冷静!”
任婷婷深呼吸,再次将心中的燥动压下。
这时,任灿在伙计的指引下,上了二楼,朝着她这边走来。
任婷婷没有坐着等,而是热情地起身迎了上去。
矜持?
不存在的!
她现在就想再一次近距离地看看这副绝世美颜。
“茅山任灿?”
任婷婷向任灿伸出她纤细白淅的右手。
西洋的握手礼,这时已经传入中土。
任婷婷学的就是西学,而资料中,任灿也接触过西学。
这个礼仪,既不唐突,又能光明正大地直接上手。
任婷婷心中得意——本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
“没错,我是任灿!婷婷小姐,久等了!”
任灿平静地伸出右手。
“我也刚到不久。来,坐,你喜欢喝甜咖啡还是苦咖啡?”
“咖啡的本味是苦的,想喝甜的得加糖!”
“你还要吃点什么吗?我们这的蛋挞不错……”
……
两手轻握,然后松开。
任婷婷没有这年代正常相亲时姑娘该有的矜持,表现出这个时代的姑娘身上难见的热情。
这让任灿心中一个咯噔。
坏了!
在任婷婷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个儿前世尚不成熟时的影子。
前世他还不够成熟时,在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女神面前,就是这般热情。
舔狗!
舔狗不得好死!
被舔的是自己?
那没事了!
舔!
给我使劲地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