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叶衡一拍桌面,勃然大怒。
自观音山上他就受尽宠爱,身边每个人都说他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初霞三重。
他何曾这样被人指著鼻子进攻过出生点?
薛辉也是面色阴沉:
“刘海柱,叶衡小兄弟是我们薛家的贵客,你这样岂不是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他还指望从叶衡这傻逼身上通了渠道,把观音山上那些老东西的宝贝给骗到手呢!
刘海柱这么指著叶衡的鼻子骂,万一叶衡到时候怒气上头意气用事,这美梦就泡汤了!
但薛辉同时也疑惑,这些年薛家已经成为久安区除749外当之无愧的第一神通势力了,就算是刘家和‘哪都通’也得给几分面子。
怎么今天这刘海柱这么刚?
阴阳转生骨虽然罕见,但也不算太珍贵的东西,不然叶衡也不敢贪。
就为这玩意,刘海柱敢在他的地盘当着他的面骂他的客人?
至于份额的事,那更是无稽之谈。
这所谓的份额,是刘家与749局合作开发的一片旧山林,曾是一处古战场,749给刘家许可权,刘家出人出力开发,然后开发出的天材地宝上交749,其他杂七杂八的就归刘家。
因此,按理说,刘家找出的所有天材地宝,都该上交749,这就是份额。
但,就像干工程一样,中间总有点见不得光的。
这天材地宝上交之前,749局是不知道具体东西的。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也就是说,允许你自己贪一点,你看到自己想要的,瞒下来,然后拿自家一个同等或者差一些的天材地宝上交,可以,749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你,这就是其中的油水。
这种事749知道,但懒得管。
没必要,指头缝里漏点油水,底下干活的才会更有动力。
所以,刘海柱如果想的话,完全有能力把阴阳转生骨留下来。
既给观音山面子,也能卖他薛辉一个人情。
所以刘海柱现在一反常态的举动,薛辉越想,心里越是不安。
而刘海柱此刻看似神情严肃,实则心里都要笑疯了,暗自得意:
当时这阴阳转生骨挖出来,他就想到白凝冰的功法和神通正适合这玩意,因此特意隐晦地跟白凝冰暗示了一下。
当然明著给肯定是不行的,那是贿赂,性质不一样。
他这暗示的作用主要是让白凝冰准备好贡献点什么的,等他这边一上交749,白凝冰那边就通过内部渠道先把这抢手稀罕物换到手。
结果谁能想到叶衡居然自己撞到这刀口上了。
刘海柱早就跟薛家不对付。
这会儿你们傻逼人干了傻逼事儿,给了由头,那就没办法了。
来之前他特意给白凝冰发信息,没给薛奇发信息。
“总之,”
刘海柱一摊手,一副难办就别办了的样子,吊儿郎当地开口:
“老子是顶不了这个帽子,你有胆量就自己去跟白督察说你要这玩意儿,我可是不敢。”
闻言薛辉一愣,这事儿按理不是久安区的事儿,刘家的份额是直接交到百越749总分局的,怎么还扯上白凝冰了?
他越想,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
而且,让叶衡去跟749的督察专员说这种不能摆到明面说的事,你当叶衡是傻逼吗?
“拿749来压我?呵,真当我怕了?改日我便亲自去找那位白督察,这下总可以了?”
叶衡冷笑一声。
薛辉侧过头愣愣地看着他:
不是哥们?你真是傻逼啊?
叶衡当然不是傻逼,他确实是年轻气盛了点,有些目中无人,可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惹749啊!
他精的很。
先把话放这,让刘海柱没理由再反对。
到时候他把钱一给把东西一拿。
生米煮成熟饭了,傻子才去找那个什么白督察,这话他就当没说过,要是749来找,他就咬死了是从刘海柱那正常买的。
反正你刘海柱现在就一个人空口无凭,我们这边这么多人,随便对一下口供,还有付款记录,这锅指定是你背。
叶衡美滋滋地想着,在心底暗爽:
“土老帽,真当我在山上呆了几年就是个土鳖了?老子精着呢!跟我斗?哈哈哈哈”
没等他爽完,只听“砰”的一声!
议事堂大门爆碎成木片四散飞去,身穿制服的女人面无表情,还保持着出腿的动作:
“别以后了,我现在就在这。”
女人身后,模样俊俏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叶衡,就像看着一个沙包,目光甚是满意。
而他身后跟着一溜薛家人,每个人都表情僵硬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脖颈处悬浮着剑气。
“白督察?!”
满堂薛家人都惊地起身,薛辉想到什么,猛地朝刘海柱看去,果然见到对方嘴角微微上扬。
“叶衡是吧?”
白凝冰缓缓放下腿,眸光如冰,锋利而寒冷:
“连749都压不住你了?”
叶衡:
我特么只是口嗨啊!
深吸一口气,叶衡强自镇定,再次稳坐下身,沉声道:
“白督察,我”
叶衡刚出声,郁氿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
“谁让你坐着的?”
下一秒,叶衡脸色一变,猛地向前一扑滚下椅子,样子颇为狼狈。
一道剑气斩过,横著劈开椅子后在坚硬的石墙上留下一道半米深的刻痕。
叶衡面色煞白,全然没有方才的从容和淡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贪墨749财物,意欲袭击749专员。”
白凝冰俯视著叶衡,淡淡地道:
“有什么话去局里说吧。”
叶衡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抬头看向二人,咽了咽口水,正欲起身。
“跪好。”
一道剑气从叶衡头顶划过,削去几道发丝,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郁氿笑眯眯地道:
“敢起身就算你拒捕。”
叶衡脸色难看的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大坨米田共。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像狗一样趴着?
“两位,我承认我刚刚有点口无遮拦,那都是被刘海柱气的有点上头,你们不能给我乱扣帽子啊!而且我只是说可能去拜访白督察,没有一点图谋不轨的意思!你们执法要讲证据啊!”
“对啊白督察,说话办事是要讲证据的,不能说抓谁就抓谁啊!”
薛平这个时候也在一旁帮腔。
薛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薛平一眼。
真没眼力见,这个时候表现个蛋啊?
真当白夜叉是好惹的?她要是什么善茬,就不会被派来管混乱的久安区。
果然,霎时间,整个议事堂气温骤降,众人甚至有些阴冷感。
看。
白凝冰眼眸亮起,瞳孔渐蓝,发丝自发根开始化作雪白,身周冰雾爆响。
“你在教我做事?”
她朝薛平踏出一步,语气平静,却令薛平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退后一步:
“我我没”
“749做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吠一嘴的。”
“问我要证据?薛平,是我最近心情好,表现太温柔了,让你产生了什么幻觉,觉得自己有资格质问我了吗?回答我!”
薛平连退几步,低着头咽口水低声道:
“没有白督察”
“如果不服,就去局里投诉我。”
白凝冰目光一凝,转向叶衡。
“现在我在抓捕嫌犯,谁敢阻拦,那就是从犯和暴力拒捕,给我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