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白凝冰一边开车一边给郁氿讲著久安区的情况。幻想姬 首发
久安区,徒有久安之名,实则鱼龙混杂,情况特殊。
最大的特点有两个,一是出事率高,二是寸土寸金。
“我这久安区,要说繁华,整个越岭,也没几个比得上的。”
等红灯的时候,白凝冰往路边一溜蹲著小马扎晒太阳的大背心短裤老头们努努嘴。
“这一大堆闲老头,顺便拎一个出来身价都是百万千万的。”
郁氿盯着一个收租老头腰间一个铁环上挂著好几十个钥匙,眼角抽搐了一下。
可恶,他也好想以有钱人的身份活一次试试啊!
“但跟机遇相伴的,就是风险了。久安区人多,人员构成也很混乱,三教九流之辈出奇地多,特殊事件发生率特别高,在越岭乃至整个百越地区都排的上号。”
“嗯看出来了。”
这半个月一堆破事儿,从熊老太太到尸业教,郁氿是切身体会了个遍。
闻言,白凝冰尴尬地轻咳一声。
她感觉郁氿命格里肯定有点什么。
别人是事在哪,人去哪,就郁氿是走到哪事跟到哪。
“再说这久安区的神通者势力分布,主要有三个,神通者家族刘家和薛家,还有一个‘哪都通’集团。”
“好通俗易懂的集团名”
哪都通哪都通,哪个都是神通者,啥事都能干,可不就是哪都通吗?
“所以,这次闹事儿的是哪家?”
郁氿直截了当地问。
白凝冰特意跟他讲这些,那作死的肯定就在这仨里了。
“是薛家,嗯你杀的那个薛嘉和薛仁贵,就是薛家的一支。这几年薛家确实是人气旺,连着好几个弟子都觉醒了神通。”
“懂了,所以是有点飘了是吧?”
郁氿点点头,随即又疑惑道:
“一个辖区不是由两名督察专员值守吗?怎么光喊白姐你,另一个督察专员呢?”
“另一个督察专员薛奇是薛家人,这事儿涉及到薛家,所以喊的是我,先不通知他,让他避嫌。”
“薛家人?咱局里让薛家人来管薛家所在的辖区?”
“一般会避免这种情况,但久安区情况特殊。当时久安区的督察专员执法过程出了严重失误被暂时停职,局里的督察部又人手不足,有空闲的就我一个,就临时从执行部拉了薛奇跟我组搭档。结果管理效果还不错,索性就这样一直到现在。”
郁氿明白了。
毕竟是在久安区土生土长的,薛奇肯定对久安区这滩浑水更了解,所以管理起来更得心应手。
但这薛家会飘,估摸著也有薛奇的原因。
郁氿不信有人能真的大公无私到对自己的家族一点点偏袒都没有。
薛家巷。
这几年薛家愈发鼎盛,薛家巷的生意,也从一开始的山货、冥器,到如今涉及法器法宝甚至还有买卖一些神通产物的。
当然,上面749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你也得给面子,有些事儿,你不能见光。
由于郁氿处理神通者僵尸和接受询问耽误了些时间,二人抵达时已临近晚饭时间。
南方早夜。
此时天色已开始转黑,薛家巷逐渐展露出真面目。
暗地的生意摆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而薛家巷子口的俩安保此刻正边吃晚饭边吹牛逼,抬眼间,就见来往的人流中两个人格外显眼。
其中一个安保以前是跑山搬宝的,如今刚到久安区,投奔到薛家来的。
他推了推旁边的人道:
“你他妈能不能别一天天这么压抑,搁山里呆几年给你憋坏了是吧?”
另一个安保不耐地吐槽道,下意识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整个人一僵。
“卧槽!?”
随即连嘴里的饭都来不及咽完就站了起来,另一人见状也赶忙跟着站了起来。
“白白督察”
白凝冰面无表情,看也没看他就往巷子里走。
“那那个”
安保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道:
“里面在谈事儿,您要不等我通报”
“滚。”
两安保一齐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嘴。
直到白凝冰和郁氿走过,他们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给里面发信息。
唰——!
似有清风拂过,剑气交错。
二人的手机断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巷子深处,薛家议事堂。
此刻堂中上座坐着薛家当家家主,薛辉。
薛辉膝下分两房,大房房头薛谦和二房房头薛平。
薛平就是薛凯三兄弟的父亲,薛谦则是薛奇和薛洋的父亲,但性情仁厚不喜斗争,早已不再参与家族事宜的处理,整日闲云野鹤,携妻子钓鱼养老。
薛平端坐在右首席,目光投向上座处。
上座除了薛辉,还有一青年同薛辉平坐,眉如远山,一袭月白长衫,襟前别著枚银质小扣,刻的是松鹤图,缀的是珍珠链。
薛辉沏好茶,倒了一杯递给青年。
“来,叶衡小兄弟,尝尝我这上好的龙井。”
叶衡,二十一岁,观音山下来的神通者。
“先谢过薛家主了。”
叶衡微笑着点头,单手托茶杯接过,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回味片刻道:
“当真是好茶。”
而左首席坐的正是刘家家主刘海柱,看着上首的叶衡神色不耐。
说不上为啥,就是看对方不爽。
太做作,所有动作都很刻意,说白了就为了装逼。
反正就是不对他这个大老粗的胃口。
“我说,别装犊子了,今天这事儿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叶衡闻言神色有些许不悦,淡淡地道:
“刘家主,我早已说过了,我家中有人正受尸寒折磨,每日都受寒彻骨髓之痛”
“老子没空听你搁这倒苦水!”
刘海柱不耐烦地一摆手:
“这阴阳转生骨是老子的人辛苦找来给公家交差的,都快装箱了,你突然出现横插一脚,给老子抢了,老子缺的份额拿你的头补吗?”
叶衡冷哼一声:
“在下也并非不讲理的人,实在是迫不得已,刘大当家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说了会付钱就不会赖账,你开个价吧。”
“老子咄咄逼人”
刘海柱都气笑了,站起身来,气沉丹田,提胸昂首,气聚舌尖,喷出一句掷地有声的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