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手头的事，苏亦安和沈思凝拎着简单的行李直奔机场，机票早就订好了，去帝都的航班下午就起飞。
集团里，霍谦看着两人潇洒离去的背影，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好家伙，这感情是把我当驴使唤了，刚歇口气又得顶上。他正对着日程表发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林臻和许默走了进来，两人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点拘谨，又透着股新鲜劲儿。这是他们正式入职的第一天，早上刚办完手续，就被霍谦叫了过来。
“老霍，忙着呢？”许默先开了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带着以前一起玩的熟悉，又多了几分工作场合的客气，没让人觉得轻佻。
霍谦抬眼看看他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刚入职就给你们安排个任务，敢接吗？”
“当然，”林臻点头，表情认真，“您尽管吩咐。”
“去苏州一趟，”霍谦拿起桌上的文件递过去，“张氏建工集团欠了我们几批项目尾款，拖了挺久了，你们去把钱要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对方财务那边有点难缠，你们得想点办法。能行吗？”
许默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和林臻对视一眼，拍了拍胸脯：“ok！我和老林出马，保管给你办妥，势在必得！”
林臻也跟着点头：“我们会先了解清楚对方的情况，争取顺利解决。”
“行，”霍谦满意地点点头，“需要什么资料或者人手，直接跟我说。机票酒店我让助理给你们订好，下午就能出发。”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订就行。”许默摆摆手，“那我们先去准备了，等我们好消息。”
“等你们回来。”霍谦挥挥手。
看着两人走出办公室的背影，霍谦靠在椅背上，难得松了口气。他拿出手机给苏亦安发了条消息：“人已派去苏州，祝他们好运。另外，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再跑？我这老腰快扛不住了。”
很快收到苏亦安的回复：“辛苦老霍，回来请你吃大餐。至于打招呼——等你体验过说走就走的旅行，就懂了。”
霍谦看着屏幕，翻了个白眼，随手把手机扔到桌上。行吧，谁让自己是打工的呢。他拿起下一份文件，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工作。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文件上，字迹清晰可见。
林臻和许默走出霍谦的办公室，并肩往电梯口走。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着职业装的员工步履匆匆，和学校的氛围截然不同，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这次行动，你有把握？”林臻侧头问许默，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虽说在学校里常跟苏亦安他们一起折腾，但真到了谈生意要账的场合，他心里还是没底。
许默笑了笑，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袋：“放心，我老家可是苏州，对那边熟。”他顿了顿，回忆道，“以前跟我爸参加过一个饭局，见过张氏集团的老总张毅，那人性子直，挺爽快的，不像是会故意赖账的人。”
“那他为什么拖着尾款不付？”林臻不解。
“依我看，”许默分析道，“这次让我们去苏州，更多的是张总卖苏哥一个人情，顺便考考我们。真要追账，霍谦或者苏哥亲自去，哪用得着我们这俩新人？”他皱了皱眉，又有点犯嘀咕，“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刚入公司就直接接手要账的活儿，会不会太冒进了？万一搞砸了……”
“那你的意思是？”林臻追问。
“很简单，”许默眼里闪过一丝笃定，“到了那边见了张总，先客客气气说明来意，他怎么说，我们就先照着办。”他话锋一转，“但有一条，账必须一分不少地要回来，这是底线。至于过程嘛……见招拆招就是了。”
林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道：“明白。那我们先去查查张氏集团的资料，还有那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别到时候人家问起来，我们答不上来。”
“正有此意。”许默抬手按了电梯，“先去资料室，完了再去收拾点东西，下午就得飞苏州，时间紧得很。”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镜面壁上映出他们穿着西装的样子，略显青涩，却眼神明亮。
“说真的，”许默忽然笑了，“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挺紧张的。”
“谁不是呢。”林臻也笑了，“不过能跟你一起，踏实点。”
电梯缓缓下降，载着两个刚踏入职场的年轻人，往未知的挑战而去。走廊里的脚步声依旧匆匆，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像是在为他们的第一次出征，悄悄鼓劲。
另一边，苏亦安和沈思凝出发得晚，赶到顾家别墅时，院子里的流水席正开得热闹。红绸灯笼挂满了回廊，宾客们围坐在圆桌旁谈笑风生，菜香混着酒香飘得老远。
顾枫正牵着林悦给客人敬酒，两人穿着喜庆的红色礼服，脸上满是笑意。客厅里，顾成舟坐在太师椅上，顾明征和柳浅浅正忙着给刚到的客人递茶，见苏亦安和沈思凝走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外公，舅舅，舅妈。”苏亦安笑着打招呼，沈思凝也跟着问好。
“哎呀，是亦安来了！”顾成舟连忙招手，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快进来坐，路上累坏了吧？”
“没事，不累。”苏亦安扶着沈思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院子里真热闹，表哥和嫂子正忙着呢？”
“可不是嘛。”顾成舟呷了口茶，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表哥表嫂这俩，之前总说要再培养两年感情，拖着不结婚。我这当外公的都急了，没成想拖了快五年，这才肯办婚礼。”他摇摇头，眼里却满是欣慰，“不过好歹是结了，了了我一桩心事。”
正说着，顾枫和林悦刚好敬酒到附近，瞥见苏亦安和沈思凝，连忙走了过来。
“亦安，思凝。”顾枫笑着打招呼，林悦也跟着点头问好。
“表哥，嫂子。”苏亦安和沈思凝站起身。
“你们怎么来这么晚？”顾枫故意板起脸，“再晚点，红包可就没有了。”
“哪能啊。”苏亦安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递过去，“我哪敢要表哥的钱，这次是来随份子的。”
“那感情好。”顾枫笑着接过来，塞给林悦收好，“快坐快坐，刚上的糖醋排骨，思凝爱吃的，赶紧尝尝。”
柳浅浅已经盛了两碗汤递过来：“一路过来肯定饿了，先垫垫肚子。”
“谢谢舅妈。”沈思凝接过汤碗，小口喝着。
几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顾成舟问起安凝集团的近况，苏亦安捡着要紧的说了几句；柳浅浅拉着沈思凝问喜欢什么样的喜糖，说等和苏亦安结婚时照着准备；顾明征则和苏亦安聊起了苏州那边的项目，时不时提点两句。
院子里的喧闹声传进来，混着屋里的笑语，衬得顾家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