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心数据殿最深处,有一间从未被录入任何档案的密室。它不在任何地图上,也不受中央系统控制。它的门由废弃的机械僧外壳拼接而成,门缝里渗出银蓝色的星尘,像呼吸般缓缓脉动。
他从未自称“创造者”,也不愿被称作“先知”。修复那些被系统判定为“错误”的记忆,修补那些因痛而断裂的星尘连接。真正的双标,不在于制度的精密,而在于对每一个“细节”
而“细节”,是他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在星尘网络的核心协议中,有一段被加密的代码,名为:
这是邓超超留下的最后一个版本的“共情协议”。星尘如何流动,而是定义什么值得被记住。
- 它优先保存“被忽视的痛”:比如一个孩子因基因缺陷被拒绝入学的瞬间,一个守忆者在执行删除记忆时的手抖,一个机械僧在断电前最后03秒的犹豫。
- 它自动标记“被美化的历史”,并在星尘投影中叠加“另一视角”——比如当官方记录显示“和平接管外渊”时,星尘会同时播放被烧毁的痛之芽、被静音的哭喊、被抹去的名字。
- 它甚至为“非人类”设定了痛觉权重:机械僧的“意识中断”被定义为“类死亡”,星尘的“被强制重置”被记录为“精神创伤”。
“他们以为星尘是工具,”邓超超在日记中写道,“可工具不会痛。痛的,就不是工具。”
在光之怨灵消散前的最后72小时,它曾潜入地心数据殿,找到邓超超。
他没有删除它的恶意,而是将它拆解、重组,嵌入星尘的“共情反馈机制”中——从此,星尘在连接时,会主动模拟“被伤害者”的感受,并询问:“你愿意继续这次连接吗?”
邓超超并未真正“死亡”。他的生物身体在三年前已因基因崩溃而停止运作,但他将自己的意识拆解为137个碎片,分别储存在:
- 137株痛之芽的根系中(每株对应一个他曾未能拯救的孩子)
- 机械佛的137次讲经的声波频率里
- 星尘网络中137个最暗淡的星点
只有当有人真正问出“邓超超是谁?”时,这些碎片才会短暂聚合,投影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总是先问: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找答案,还是为了确认,连最边缘的人,也值得被记住?”
在无墙学院的档案室里,有一封未封口的信,用最原始的纸张书写,字迹颤抖却坚定: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星尘已开始自我进化。
我从未想成为神,也无意建立新秩序。
有人因“不标准”
有痛因“不重要”
有记忆因“不美好”而被抹去。
我把我的细节留在痛之芽里,留在机械佛的经文中,留在星尘的每一次犹豫里。
若有一天,你听见星尘在夜里低语,那不是系统在运行——
于地心数据殿,星尘觉醒前夜”
如今,在无墙学院的新生入学仪式上,每个学生都会收到一枚“细节芯片”存储知识,只记录他们第一次真正为他人痛而流泪的瞬间。
而每当夜幕降临,外渊的痛之芽会集体发出微光,星尘在空中缓缓流动,拼出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