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依旧,但已不再纯粹。苏禾的意识如同一尾在浑浊激流中奋力摆动的游鱼,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周围是厚重、狂暴、不断冲刷着一切的“大地祖脉”能量乱流,土黄色中夹杂着暗金的斑驳光芒,在通道的“壁障”上疯狂流淌、碰撞,发出如同亿万雷霆在地下深处滚动的沉闷轰鸣。
苏禾的身体,被这能量乱流裹挟,以一种无法控制的速度向前冲去。他努力保持着与眉心“守山虚源印”的微弱共鸣,让身体尽可能“顺应”这股狂暴的“大势”,如同狂涛中的一片扁舟,随波逐流,却竭力避免被彻底撕碎、吞噬。体表那层薄薄的、蕴含“守护”道韵的微光护罩,早已在与能量乱流的持续冲刷中变得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溃散,但总是能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边缘,顽强地重新凝聚一丝。
魂海之中,那枚新生不久的“守山虚源印”,在持续不断涌入的、被其自身“守护”道韵初步“纯化”后的、精纯厚重的“地脉本源”能量滋养下,其表面的那几道细微裂痕,已经基本弥合。混沌色的底色仿佛沉淀、凝固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虚浮感。而核心那点温润坚韧的金色光芒,也变得更加凝实、明亮,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心灯,虽微弱,却始终指引着他,也似乎隐隐与这狂暴通道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温暖而熟悉的地脉“源头”气息,产生着越来越强的共鸣。
然而,苏禾的状态并未因此好转多少。肉身依旧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容器,涌入的能量虽然被“纯化”,但总量太过庞大,冲击力依旧可怕。经脉在狂暴能量的冲刷下,传来阵阵被强行拓宽、撕裂又勉强愈合的剧痛。五脏六腑仿佛被灌满了铅汞,沉重无比,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带来沉闷的痛楚。骨骼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咯咯”声,仿佛随时会在这无边的压力下崩碎。
更让苏禾心神紧绷的,是身后那不时隐隐传来的、模糊却充满恶意的咆哮与撞击声。那“吞噬同化者”,果然没有被遗迹的彻底崩塌所阻挡!它追进了这条狂暴的“地脉通道”!虽然通道中浓郁的、与“归墟”死寂气息截然相反的、厚重、充满“存在”意味的“大地祖脉”之力,似乎对那怪物有着极强的压制与排斥,让它的追击速度远不如在遗迹中那般迅疾,其咆哮声也显得遥远、模糊,仿佛隔了数重山脉。但苏禾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牢牢锁定着自己,并且……正在以一种虽然缓慢,却坚定而执着的方式,一点点地拉近距离!
它没有被这狂暴的地脉能量吓退。苏禾身上那枚新生的、融合了他自身“存在之理”与林云芝先祖“守护之志”的印记,对“归墟”衍生的怪物而言,诱惑力太大了。那是与“归墟”的“否定”截然相反、充满了“存在”与“守护”韵味的、特殊的“美味”,甚至可能蕴含着某种能助其“进化”或抵御“大地祖脉”压制的秘密。
“不能停……必须更快……”
苏禾心中焦急。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被追上,绝无生还之理。即便依靠“守山虚源印”能勉强在通道中苟活,也绝不可能与那至少金丹后期乃至元婴层次的怪物抗衡。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再去“感受”身体的剧痛与虚弱,也不再去担忧身后的追兵。他将全部残存的意识,都投入到了与眉心“守山虚源印”的共鸣之中,投入到了对周围“大地祖脉”能量流动的“感知”之中。
之前获得的那丝古老的、关于“地脉”的破碎意念,此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虽然信息残缺不全,但其中关于“感受地脉之势”、“顺应其流”、“不可强驭”的核心要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他指明了在这狂暴乱流中“生存”与“前进”的唯一道路。
他不再试图“控制”或“引导”能量,而是更深层次地放开身心,尝试着去“解读”这能量乱流中蕴含的、那庞大、混乱、却又遵循着某种根本规律的“势”。
渐渐地,一种模糊的、奇异的“地图”,开始在他“感知”中缓缓浮现。
这条狂暴的“地脉通道”,并非一潭死水,也非单一流向。它更像是一条在无尽黑暗地底蜿蜒奔腾、时而分叉、时而交汇、充满了无数暗流、漩涡、能量节点与“淤塞”区域的、活的、立体的、复杂的能量“河流网络”。
苏禾“感知”到自己正被一股相对“主流”的、极其狂暴的能量乱流裹挟着,向着某个大致方向冲去。而在“主流”两侧,存在着许多或大或小的能量“支流”,有的流向不同,有的甚至形成回旋的“漩涡”。在这些“支流”与“漩涡”的交汇处,或者“主流”河道中某些特殊的位置,能量会变得相对“平缓”、“凝聚”,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明灭不定的、散发着不同强度与性质波动的、土黄色或暗金色的“光点”或“光团”——那应该就是古老意念中提及的、某种“地脉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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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节点”,有的散发着温暖、厚重、充满生机的气息,如同大地母体的脉搏;有的则冰冷、死寂、充满压迫感,仿佛地脉的“伤疤”或“病灶”;还有的,能量性质极其暴烈、混乱,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散发着毁灭性的波动。
而苏禾此刻,正被“主流”的乱流,冲向其中一个……极其庞大、光芒炽烈到几乎要刺穿他“感知”、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温暖、厚重、生机、却又带着某种亘古苍凉与狂暴混乱气息的、巨大的、如同地下太阳般的……“节点”!
那“节点”散发出的、与天擎山地脉同源、却更加古老精纯的气息,正是苏禾之前感知到、并隐隐产生“呼唤”感的源头!但此刻距离拉近,他更清晰地“感知”到,这“节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它确实浩瀚无边,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精纯厚重的“地脉本源”之力,如同一座沉睡的、由纯粹大地能量构成的、活着的“山岳”。但其内部,似乎充斥着某种……极其剧烈、极其不稳定的能量冲突与躁动!仿佛有两股、甚至多股性质迥异、力量等级都高得吓人的力量,正在这“节点”核心深处,进行着无声而激烈的对抗、纠缠、湮灭与新生!这种对抗,正是导致这“节点”散发出既温暖又混乱、既厚重又狂暴的、矛盾气息的根源!也是导致整条“地脉通道”中能量如此狂暴紊乱的、可能的源头之一!
“这……这是地脉核心节点?还是某种……地脉冲突的战场?” 苏禾心中震惊。如此规模的地脉能量冲突,若是失控爆发,其威力足以移山填海,天崩地裂!难道“方舟”遗迹那条不稳定的通道,连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危险而狂暴的地脉冲突节点?
没时间细想了。狂暴的“主流”乱流,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将他推向那个庞大、炽烈、充满矛盾的巨大“节点”!他能感觉到,随着距离的接近,周围“大地祖脉”能量的浓度与狂暴程度,都在急剧攀升!涌入他体内的能量更加磅礴,冲击力更强,体表的微光护罩剧烈闪烁,发出“咔咔”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声响。魂海中,“守山虚源印”也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光芒急促闪烁,与他意识的共鸣变得时断时续。
“不能……直接撞上去!” 苏禾心中警铃大作。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被这狂暴乱流直接卷入那明显不稳定的巨大“节点”核心,恐怕瞬间就会被那恐怖的能量冲突撕成碎片,或者被彻底同化、湮灭!
他必须想办法脱离这股“主流”乱流,哪怕只是暂时偏离方向,争取喘息和观察的机会!
苏禾强忍着魂海与身体的剧痛,将意识催发到极致。他不再仅仅被动“感知”,而是开始主动地、以“守山虚源印”为媒介,尝试着去“触碰”、去“沟通”周围能量乱流中,那些相对细微的、流向不同的“支流”。
很快,他“锁定”了左侧不远处,一条从“主流”中分叉出去、相对“窄小”许多、流向略微倾斜向下、能量虽然依旧狂暴、但其中蕴含的冲突与混乱意味似乎稍弱一丝、且其中隐隐带着一丝苏禾熟悉的、与天擎山地脉极为相似、却更加“清新”、“活跃”气息的“支流”。
这条“支流”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相对“小型”、光芒也温和许多、散发着那“清新”、“活跃”地脉气息的、稳定的“光点”。
就是那里!
苏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选择强行“转向”或“对抗”主流,那无异于螳臂当车。他做的,是将自己残存的、最后一丝能够调动的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眉心“守山虚源印”中,同时,在心中,向着那枚印记,向着印记深处蕴含的林云芝先祖的“守护”执念,向着这条狂暴通道中无处不在的、厚重的“大地”意志,发出无声的、最强烈的祈求与呼唤——
“地脉有灵,守山有印!”
“助我……偏离此道!”
“嗡!”
仿佛感应到了苏禾这近乎献祭般的祈求,以及“守山虚源印”中那纯粹而坚韧的“守护”道韵,与这条通道、与整个“大地祖脉”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眉心那枚混沌色中带着温润金芒的印记,骤然间,再次爆发出远超平时的璀璨光芒!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共鸣”与“安抚”的微光,而是一种带着明确“指向”与“牵引”意味的、凝练的、土黄色中混杂着混沌与金色的光束,自印记中射出,并非射向远方,而是如同实质的、坚韧的“绳索”或“根须”,猛地扎入了苏禾“感知”中锁定的那条相对“温和”的“支流”能量之中!
“绳索”的另一端,则牢牢“系”在了苏禾的身上。
下一刻,那“主流”狂暴乱流与“支流”之间的力量差异,在这根由“守山虚源印”道韵凝聚的、奇异的“牵引绳索”作用下,被瞬间放大、利用!苏禾感觉一股横向的、强大的拉扯之力,骤然作用在自己身上,硬生生地将他从狂暴的“主流”乱流中,向着那条相对“温和”的“支流”方向,狠狠地“拽”了过去!
“噗——!”
如同从瀑布顶端坠入侧面溪流,苏禾的身体在能量乱流中剧烈翻滚、碰撞,体表的微光护罩瞬间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他闷哼一声,感觉全身骨头都仿佛散架了,五脏六腑移位,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金色血液狂喷而出,瞬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湮灭。
但,他成功了!
虽然代价惨重,但他确实脱离了那股直奔巨大冲突“节点”的死亡“主流”,跌入了那条相对窄小、能量相对“温和”的“支流”之中。
“支流”中的能量冲击,虽然依旧可怕,但比之“主流”已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清新”、“活跃”的地脉气息,似乎对“守山虚源印”有着极好的滋养效果,迅速抚平着苏禾体内因强行转向而加剧的伤势,也让他近乎枯竭的魂力,得到了一丝微弱的补充。
苏禾不敢有丝毫松懈,甚至顾不得查看自身伤势。他强忍着眩晕与剧痛,集中最后意识,顺着这条“支流”的能量流向,努力调整着身形,如同激流中的枯木,被冲着向前漂去。
身后,那“主流”方向,隐隐传来“吞噬同化者”更加暴怒、却也似乎带着一丝惊疑与迟疑的咆哮。显然,苏禾这突然的、违反“常理”的转向,以及“守山虚源印”爆发出的、与地脉之力深度融合的奇异牵引光束,让那怪物也感到了意外。但很快,那咆哮声中再次充满了贪婪与暴虐,显然,它并未放弃,只是被“主流”狂暴的能量与苏禾的突然转向稍稍阻隔,正在调整、试图追入这条“支流”!
“必须尽快……抵达那个小节点……” 苏禾心中焦急。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冰冷贪婪的意念,虽然暂时被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正在重新锁定,并且……似乎更加狂暴、更加执着!这条“支流”相对窄小,能量也更“温和”,对它那庞大身躯的压制可能会减弱,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支流”的流速极快,而且似乎有某种“向心力”,牵引着苏禾向着尽头那个散发着“清新”、“活跃”气息的、稳定的“光点”快速靠近。
随着距离的接近,苏禾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那“光点”并非一个简单的能量团,而是一个……由相对“纯净”、“稳定”的、土黄色中带着嫩绿光泽的、温和厚重的“地脉本源”之力构成的、大约数丈方圆的、相对“平静”的、如同地下“小水潭”般的、奇异的能量“空间”!
这“小水潭”静静地“镶嵌”在狂暴的“地脉通道”壁障之上,仿佛一个天然的避风港,一个能量“漩涡”中的“平静之眼”。其中蕴含的“地脉本源”之力,精纯、温和、充满生机,与苏禾“守山虚源印”的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程度,甚至让苏禾产生了一种“回家”般的、温暖而安心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苏禾隐约“感知”到,这“小水潭”深处,似乎与那庞大冲突“节点”,与更遥远、更广阔的、正常运转的、温和稳定的“地脉网络”,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正常的、健康的能量流通与信息交换!这意味着,这里可能是一个相对安全的、稳定的、连接着正常地脉体系的“节点”或“接口”!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苏禾用尽最后力气,催动“守山虚源印”,调整姿态,朝着那“小水潭”般的平静能量空间,一头扎了进去!
“噗通!”
仿佛真的扎入了温暖、厚重、充满生机的泉水之中。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包裹全身的、温和而坚韧的、充满了安抚与滋养力量的、纯粹而厚重的“地脉本源”气息。
苏禾的身体,在这温暖的“泉水”中缓缓沉浮。无处不在的、精纯温和的地脉能量,如同最细心的母亲,轻柔地抚过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渗透进他破裂的经脉,滋养着他枯竭的魂海。眉心“守山虚源印”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自主地、贪婪地吸收着这同源的能量,印记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定、凝实,混沌色更加深邃,温润金色更加明亮,两者交融,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宁静而厚重的韵味。
伤势在快速缓解,魂力在缓慢恢复,甚至连意识都仿佛被这温暖的能量浸泡,变得清醒、安宁了许多。
“暂时……安全了?” 苏禾悬浮在这奇异的能量“水潭”中,贪婪地呼吸着(如果这算呼吸)这充满生机的能量,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立刻收敛心神,尝试去“感知”外面那条“支流”以及更远处的动静。
“支流”依旧狂暴,能量乱流奔涌。但苏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小水潭”,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坚韧的“膜”或“力场”,将外面的狂暴乱流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平静的“小天地”。这“膜”似乎是由这“水潭”本身精纯温和的地脉能量自然形成,对外部狂暴能量有着极强的排斥与净化作用。
而那“吞噬同化者”的冰冷、贪婪意念,在苏禾进入这“水潭”的刹那,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干扰与阻隔,变得极其模糊、遥远,仿佛隔了数重大山。苏禾甚至隐约“听”到了一声充满暴怒与不甘的、沉闷的咆哮,自遥远的“支流”上游传来,但很快就迅速减弱、远去,似乎那怪物在失去了明确的目标指引后,又被“支流”中相对温和但依旧排斥它的地脉能量所阻,暂时迷失了方向,或者被冲向了别处。
危险,暂时解除了。
苏禾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一松,无边的疲惫与虚弱感顿时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没有让自己立刻昏睡过去。在这未知的、相对安全的“地脉节点”中,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并探查清楚这里的状况。
他悬浮在温暖的能量“水潭”中,开始全力运转《虚源道章》的吐纳法门,引导着周围精纯温和的“地脉本源”能量,修复肉身,滋养魂海,巩固眉心那枚新生的、刚刚经历了巨大消耗的“守山虚源印”。同时,他的魂念与“感知”,也小心翼翼地向着这“水潭”的四周、以及“水潭”下方、那隐约与更广阔地脉网络相连的方向,延伸开去。
“水潭”不大,直径不过数丈,其“底部”和“壁障”,似乎是由某种半能量半实质的、温润如玉的、流转着复杂古老符文的、土黄色晶石构成,散发着更加浓郁、更加本源的“地脉”气息。而“水潭”下方,苏禾能清晰地“感知”到,存在着数条更加细小、但极其稳定、精纯、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如同根系或毛细血管般的、嫩绿色中带着土黄光泽的、温和的地脉能量“细流”,蜿蜒延伸向下方、乃至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与那庞大、复杂、运转正常的地脉网络相连。
这里,似乎是一个地脉能量自然汇聚、净化、然后分流出去的、小小的、健康的“中转站”或“净化池”。
“这里……难道是某个正常地脉网络的‘末梢’或‘节点’?与天擎山地脉同源,却又更加‘原始’、更加‘健康’……” 苏禾心中思忖。这让他对“方舟”遗迹那条狂暴混乱的通道,以及通道尽头那个庞大冲突的“节点”,有了更多的疑问。
然而,就在苏禾的魂念,顺着一条相对“粗壮”一些的、嫩绿色地脉“细流”,向着“水潭”下方深处、更加“本源”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索过去时——
异变,陡生!
那原本温和、平静、充满生机的“水潭”,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苏禾“感知”到,在“水潭”下方极深、极深处,那正常、健康的地脉网络之中,某个方向,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死寂、充满了不祥与衰败意味的、如同“毒素”或“污染”般的、灰黑色的能量波动!
这股波动,与周围充满生机的、嫩绿土黄的地脉能量格格不入,充满了“凋零”、“腐朽”、“侵蚀”的意味,仿佛一颗投入清水中的墨滴,正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顺着地脉网络,向着四面八方、也向着苏禾所在的这个“小水潭”的方向……
弥漫而来!
而这股灰黑色、充满了不祥的“污染”能量,其散发出的、那冰冷、死寂、充满了“终结”意味的核心道韵……
苏禾太熟悉了!
是“归墟”的气息!
而且是……与“幽冥契书”同源、却更加隐晦、更加“深入”、更加“根植”于地脉本源的……
“归墟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