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龙人怎么办？”小高飞问。
刘龙羽看向外面。能量塔停了，那些龙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失去了指令的机器人。
“带回去。”他说，“给它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可是它们很危险……”
“黑龙一号已经证明了，它们有自我意识。”刘龙羽说，“只要好好引导，它们可以成为我们的战友，而不是敌人。”
众人点头。
他们带着林声年的遗体，还有五十个茫然无措的龙人，踏上了归途。
回程的路上很安静。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和龙翼飞翅膀扇动的声音。
吴赛飞抱着那个小女孩——她已经醒了，但很安静，只是紧紧抓着吴赛飞的衣服。小高飞在旁边逗她笑，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
“她吓坏了。”吴赛飞叹气，“这么小的孩子，经历这种事……”
“会好的。”刘龙羽说，“等见到她哥哥，就会好的。”
回到指挥部时，天已经黑了。营地灯火通明，龙傲天和林霄擒已经等在降落场。
看到林声年的遗体，林霄擒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他还是……走了这条路。”
“大舅舅……”林安冉扑进他怀里，又哭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林霄擒拍着她的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至少，最后他醒悟了。”
龙傲天看向那些龙人：“这些是……”
“林声年创造的。”刘龙羽解释，“但它们有自我意识。我们想给它们一个机会。”
龙傲天观察了一会儿，点头：“可以。但需要隔离观察，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能融入营地。”
“明白。”
阿明很快赶来了。看到妹妹，他冲过来紧紧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谢谢……谢谢你们……”他不停地说。
“好好照顾她。”林安冉说，“她需要时间恢复。”
“我知道……我知道……”
处理完一切，已经是深夜。刘龙羽累得几乎站不稳，但还是坚持去看了一眼那些龙人。
它们被暂时安置在一个大帐篷里，很安静，只是互相看着，好像在交流什么。
一个龙人注意到刘龙羽，走过来，用生硬的声音说：“你……救了我们……为什么？”
“因为你们也是生命。”刘龙羽说，“生命有选择的权利。”
龙人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它说：“我们……想帮忙……对抗……阿尔法……”
“为什么？”
“黑龙一号……教我们……保护……弱者……”龙人说，“阿尔法……要毁灭……所有人……是坏人……我们要……打坏人。”
刘龙羽笑了：“好。等你们准备好了，我们一起打坏人。”
离开帐篷，他看到林安冉站在海边，望着星空。
“还在想他？”刘龙羽走过去。
“嗯。”林安冉轻声说，“我在想，如果当年有人能多关心他一点，多开导他一点，也许他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也许吧。但过去的事，改变不了。我们能做的，只有不让悲剧重演。”
“你说得对。”林安冉转身，看着他，“龙羽，谢谢你。今天如果没有你，我们都回不来。”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刘龙羽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但你是核心。”林安冉认真地说，“你是那个把大家凝聚在一起的人。父亲说得对，阿尔法很可怕。但只要有你在，我相信我们能赢。”
刘龙羽看着她的眼睛，心跳突然加快。
“安冉，我……”
话没说完，营地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两人脸色一变。
宇文良从指挥室冲出来，脸色惨白：“不好了！侦察卫星发现……阿尔法的舰队……已经进入彼阳星轨道了！”
“什么？不是还有五十多天吗？”
“它提前了！”宇文良声音发颤，“而且……舰队规模比预计的大十倍！至少有……一百艘战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百艘战舰……
这怎么打？
刘龙羽握紧拳头，眼中紫电闪烁：“通知所有人，紧急集合。”
警报声响彻整个指挥部营地，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
紧急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龙傲天、林霄擒、五位龙主、各家族代表、宇文良、刘龙羽……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的卫星图像。
一百艘银色战舰，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悬浮在彼阳星的外层轨道上。它们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它们在等什么？”黄土族长皱眉。
“等我们。”林霄擒声音低沉，“阿尔法在展示力量，告诉我们抵抗是徒劳的。”
“那我们就让它看看，我们不是好欺负的！”龙翼飞拍桌子，“干他娘的！”
“三弟，冷静。”龙傲天说，“宇文良，能估算出对方的战力吗？”
宇文良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每艘战舰长度约三百米，按照索姆尼塔文明的标准配置，应该装备有主炮三门、副炮十二门、导弹发射器八个，还有至少一百架战斗机和五十台机甲。一百艘的话……”
他咽了口唾沫：“总火力足够把彼阳星表面犁三遍。”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还怎么打？”刘波波脸色发白，“我们连一艘都对付不了……”
“别慌。”刘龙羽站起来，走到屏幕前，“宇文兄，这些战舰的弱点是什么？”
“弱点？”宇文良苦笑，“这种级别的战舰，全身都是装甲，能量护盾强度是我们的百倍以上。硬要说弱点的话……核心反应堆。但反应堆在战舰最深处，外面有十几层防护，除非能直接钻进战舰内部，否则根本打不到。”
“那就钻进内部。”刘龙羽说。
所有人都看他，像看疯子。
“你认真的？”宗保保问。
“认真的。”刘龙羽指着屏幕，“阿尔法的舰队看起来很强，但它们有个致命缺陷——数量太多，阵型太密集。如果我们用游击战术，用小股部队突袭，专打一艘，打完了就跑，它们那么大的体积，根本追不上。”
“可是怎么突袭？”宇文良说，“它们有护盾，我们的飞船靠近就会被发现。”
“不用飞船。”刘龙羽转身看着众人，“用龙。”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你是说……让龙族直接飞上太空？”
“太空没有空气，龙族怎么飞？”
“就算能飞，龙族的身体能承受真空环境吗？”
龙傲天和四位龙主对视一眼，龙翎翎先开口，
“理论上……可以。
龙族身体强度远超人类，短时间暴露在太空中没问题。
而且我们可以用能量护体，制造临时大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