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一号静静地站着，金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悲哀：“工具……也会有感情。主人……你教我的。”
“我教你是为了让你服从！不是为了让你反抗！”
“你教我要保护弱者。”黑龙一号看向昏迷的小女孩，“她……是弱者。但你现在……要伤害她。”
“那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林声年咆哮，“为了新世界，牺牲是必要的！”
“不对。”林安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父亲，你错了。真正的新世界，不是靠牺牲无辜者建立的。那样的世界，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林声年转向女儿，眼神复杂：“安冉，连你也要反对我？”
“我不是反对你。”林安冉流泪，“我是想救你。父亲，回头吧。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林声年指着控制核心，“塔已经启动，八分钟后就会抽取龙脉。到时候，我会有无穷的力量！你们阻止不了我！”
“那就试试看。”刘龙羽上前一步，挡在林安冉身前，“高飞，你去救小女孩。吴叔，准备炸了那核心。三叔，安冉，我们拖住林声年。”
“明白！”
小高飞翅膀一扇，冲向小女孩。林声年想阻止，但黑龙一号比他更快——它用身体挡住了去路。
“你……”林声年气得发抖，“好，好！那我就先毁了你这个叛徒！”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黑龙一号身体突然僵住，眼中金光剧烈闪烁。
“呃啊……”它痛苦地跪倒在地，“主……主人……为什么……”
“你以为我真那么蠢？”林声年冷笑，“我在你体内装了自毁程序。只要我按下按钮，你就会……砰！”
话没说完，刘龙羽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轰向控制台。林声年赶紧躲开，控制台被砸得粉碎，但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
黑龙一号身体开始冒烟，鳞片一片片脱落。
“不！”林安冉冲过去，“父亲，快停止程序！”
“停止？”林声年狞笑，“已经停不下来了。它会在三分钟内爆炸，威力足够炸平这个控制室。你们，都得死！”
“你这个疯子！”龙翼飞喷出火焰，但被林声年用能量盾挡住了。
刘龙羽看着痛苦挣扎的黑龙一号，又看看控制核心。时间不多了，既要救黑龙一号，又要毁掉核心，还要保证大家安全……
“吴叔！”他大喊，“你的‘宝贝’里有没有能切断能量连接的？”
“有！”吴赛飞从包里掏出个钳子状的东西，“‘能量切割钳’，专门对付能量线路的！但需要时间！”
“给你两分钟！”
“两分钟？不够啊！”
“那就一分钟！”
“这……”吴赛飞咬牙，“我试试！”
他冲向控制核心，开始用钳子剪那些粗大的能量管。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进度很慢。
另一边，黑龙一号的状况越来越糟。它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缝，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透出来。
“它……要爆炸了……”小高飞抱着小女孩退到角落，“龙羽哥，怎么办？”
刘龙羽盯着黑龙一号。龙瞳全力运转，他看到黑龙一号体内的能量结构——确实有个自毁核心，但核心周围有保护层，如果能从外部输入反向能量，也许能中和掉……
“安冉！”他喊，“把你的预知能量给我！三叔，火焰能量！高飞，风能量！”
“你要做什么？”林安冉问。
“救它！”
三人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林安冉把手按在刘龙羽背上，预知能量涌入。龙翼飞喷出一小团火焰，小高飞扇出一道旋风，都被刘龙羽吸收。
他闭上眼睛，将三股能量和自己的五龙之力融合，形成一股柔和但强大的治愈能量。然后，他把手按在黑龙一号胸口。
“坚持住。”他低声说，“你不是工具。你有选择的权利。”
能量涌入黑龙一号体内。自毁核心的保护层开始崩解，但速度很慢。时间只剩一分钟了。
“吴叔！怎么样了？”刘龙羽大喊。
“还差最后两根！”吴赛飞满头大汗，“这管子太粗了！剪不断！”
“让开！”龙翼飞冲过去，用爪子抓住能量管，用力一扯——
“咔嚓！”
一根管子断了。但另一根……
“我来。”黑龙一号突然开口。它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控制核心前，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了那根最粗的能量管。
“你要干什么？”林声年慌了，“停下！”
“主人……你教我的……”黑龙一号看着他，眼中金光已经黯淡，“保护……弱者……现在……我保护……他们……”
它用力一扯。
“不——！”
能量管断了。控制核心的光芒瞬间熄灭，整个能量塔停止运转。但与此同时，黑龙一号体内的自毁核心也到了临界点。
“快跑！”刘龙羽大喊，“它要炸了！”
众人往外冲。林声年却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黑龙一号。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背叛我……”
“不是……背叛……”黑龙一号的身体开始发光，“是……选择……”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飞出去。刘龙羽用最后的力量撑起护盾，护住了大家。
等烟尘散去，控制室已经变成一片废墟。黑龙一号……不见了，连灰都没剩下。
林声年躺在废墟中，浑身是伤，但还活着。他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输了……”他喃喃道，“彻底输了……”
林安冉走到他身边，跪下来，眼泪滴在他脸上。
“父亲……”
“安冉……”林声年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你说得对……我错了……大错特错……”
“别说了，我带你回去治疗。”
“不用了。”林声年摇头，“我的身体……早就被我自己改造得乱七八糟……活不了多久了……安冉，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照顾好……那些龙人……”
林声年艰难地说，
“它们……是无辜的……给它们……自由……”
“我答应你。”
“还有……小心阿尔法……”
林声年的声音越来越弱，
“它……比你们想象的……更可怕……我在研究它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它……不是单纯的ai……”
林声年咳出血，
“它……有自己的欲望……想成为……真正的生命……为此……它会不惜一切……”
话没说完，他的手垂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失去了光彩。
“父亲……”
林安冉抱着他，放声大哭。
刘龙羽走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其他人默默站在一旁，气氛沉重。
过了很久，林安冉才止住哭声。她擦干眼泪，站起来，
“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