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前方隧道里涌来一股浊流,转眼就淹到膝盖。
“隧道渗水了!”
林安冉叫道,
“快往回跑!”
四人转身就跑,但水流来得太快,转眼就淹到腰了。
小高飞一急,翅膀“噗”地冒出来了。
“收回去!”
吴赛飞大吼,
“翅膀沾了水更重,飞不起来!”
可已经晚了。
小高飞的翅膀展开,在水里扑腾,反而增加了阻力。
一个浪头打来,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被冲走了。
“小高飞!”
刘龙羽想抓住他,但绳子突然绷紧,把四个人都拽倒了。
四个人像糖葫芦一样被水流冲走,在隧道里翻滚碰撞。
小高飞呛了好几口水,翅膀胡乱扑腾,结果“砰”的一声撞在岩壁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小子!抓住东西!”
吴赛飞大喊。
刘龙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岩壁上一根凸出的铁钉。
绳子绷直,四个人终于停下来,在水里飘荡。
“咳咳我的翅膀”
小高飞哭丧着脸,
“好像撞断了”
“活该!让你乱扑腾!”
吴赛飞骂骂咧咧,
“现在怎么办?往前还是往后?”
刘龙羽观察了一下水流方向,
“水是从前面涌来的,源头应该在前面。咱们逆流走不过去,只能往回走。”
“可守卫站那边”
“顾不上了。
林安冉说,
“总比淹死强。”
四人调转方向,逆着水流往回挪。
小高飞翅膀受伤,飞不起来,只能抓着绳子被拖着走。
好不容易挪回入口附近,水已经淹到胸口了。
吴赛飞推开栅栏,四人连滚爬爬地冲出去,瘫在岸边直喘气。
“我的妈呀”
小高飞趴在地上吐水,
“差点淹死”
吴赛飞检查他的翅膀,发现左边翅膀根部肿了一大块,但骨头没断,只是挫伤。
“算你命大。”
他给小高飞敷上草药,
“休息会儿,等水退了再说。”
这时,守卫站那边传来开门声。
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摇摇晃晃走出来,对着河边就开始解裤子。
“是老马!”
吴赛飞赶紧把三人按进草丛里。
老马对着河水放水,一边放还一边哼小曲。
放完了,他系好裤子,晃晃悠悠往这边走。
“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小高飞小声说。
老马越走越近,眼看就要踩到草丛了。
吴赛飞突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出去——是那只松鼠。
松鼠落在老马脚边,“吱吱”叫了两声。
“嗯?”
老马低头一看,乐了,
“哟,小松鼠?来来来,叔叔给你好吃的”
他蹲下来逗松鼠,完全没注意到草丛里藏着四个人。
吴赛飞趁机做了个手势,四人悄悄往后退,退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躲起来。
老马逗了半天松鼠,终于晃晃悠悠回去了。
四人这才松口气。
“现在咋办?”
小高飞问,
“水道进不去了。”
吴赛飞摸着下巴想了想,
“还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
“走陆路。”
吴赛飞说,
“翻过北边的龙脊山,也能到龙岛外围。就是路难走点,而且山上有土匪。”
“土匪?”
三人齐刷刷看他。
“嗯,一伙叫’黑风寨’的土匪,专抢过往商队。”
吴赛飞说,
“不过我跟他们大当家有点交情,应该能给个面子。”
林安冉怀疑地看着他,
“你一个养龙的,怎么跟土匪也有交情?”
“嘿嘿,江湖上的事,你们小孩子不懂。”
吴赛飞得意地捋捋假胡子,
“当年他们大当家中毒,是我给救回来的。这恩情,他一直记着呢。”
“那还等什么?走啊!”
小高飞来了精神。
“急什么,等天亮。”
吴赛飞看看天色,
“黑灯瞎火走山路,摔死了都没人知道。”
四人找了块干燥的地方,生火烤衣服。小高飞的翅膀湿漉漉的,耷拉着像个落汤鸡,看着怪可怜的。
“吴叔,你这医术行不行啊?”
他看着自己肿起来的翅膀,
“不会留后遗症吧?”
“放心,老子治过的龙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吴赛飞又给他换了次药,“三天包好。”
烤干衣服,吃了点干粮,四人轮流守夜休息。天快亮时,刘龙羽叫醒大家,
“该出发了。”
龙脊山就在北边,看着不远,走起来要命。山路陡峭,很多地方根本没路,得手脚并用往上爬。
小高飞翅膀受伤,爬得最吃力。
吴赛飞看不过去,拉了他一把,
“你说你,长翅膀不会用,还不如不长。”
“你行你长一个啊!”
小高飞不服。
爬了整整一上午,中午时分终于爬到半山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吴赛飞指着前方,
“看见没,那个山寨就是黑风寨。”
远处山坳里确实有个寨子,木墙高筑,了望塔上还有人放哨。
“咱们就这么过去?”
林安冉有点担心,“土匪窝哎。”
“怕啥,有我呢。”
吴赛飞大摇大摆走在前面。
刚到寨门口,了望塔上就有人喊,
“站住!什么人?”
吴赛飞清清嗓子,大声道,
“去告诉你们大当家,就说老朋友吴赛飞来访!”
上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独眼大汉走出来,打量了四人一番,
“吴大夫?真是你啊!大当家天天念叨你呢!”
刘龙羽os:大夫?这吴赛飞满脸络腮胡子,哪里看起来像个大夫?!这黑风寨的人是瞎子啊?
“哈哈,老王,你还活着呢?”
吴赛飞拍拍他肩膀,
“大当家在吗?”
“在在在,正喝酒呢!快请进!”
四人跟着老王进了寨子。
寨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正中大厅里,一个络腮胡大汉正抱着酒坛子猛灌,看见吴赛飞,酒坛子“啪嗒”掉地上摔碎了。
“吴、吴大夫?”
大汉冲过来,一把抱住吴赛飞,
“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吴赛飞被他勒得直翻白眼,
“松、松手要死了”
大汉这才松开,抹了把眼泪,
“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毒发身亡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想报恩啊!”
“报恩就不用了。”
吴赛飞喘匀了气,
“帮个忙就行。我们要去龙岛,借个路。”
“龙岛?”
大汉一愣,“那可不好走。海上风浪大,还有迷雾”
“所以才来找你啊。”
吴赛飞笑嘻嘻地说,
“你手下不是有船吗?借我们一艘。”
大汉犹豫了一下,最后一拍大腿,
“行!吴大夫开口,没二话!老王,去准备船!”
“得嘞!”
老王下去准备了。大汉招呼四人坐下,摆上酒菜,
“先吃饭,吃完我送你们去码头。”
吃饭时,大汉听说他们救风龙幼崽的事,竖起大拇指:“仗义!那些九大世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整天就知道欺负龙族!”
小高飞好奇地问,
“大当家,你为啥当土匪啊?”
“唉,说来话长。”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