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多久?”
刘龙羽问道。
“至少三天。”
吴赛飞看看天色,
“这三天咱们就住这山洞吧,外面太危险。”
山洞条件简陋,但至少安全。
吴赛飞出去找了点干草铺地,又摘了些野果回来当晚饭。
夜里,小高飞睡不着,凑到吴赛飞身边,小声问,
“喂,你既然是孵化我的人,那你知道我亲妈是谁吗??”
吴赛飞正在磨匕首,头也不抬,
“当然知道。”
“那我妈是谁?”
吴赛飞动作一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你妈是条风龙,叫青岚。她是风龙族长的女儿,当年可是龙鳞山谷第一美女。”
“然后呢?”
“然后就被林家抓走了。”
吴赛飞声音低沉,
“我那会儿在林家实验室做研究院,你妈妈太美了,我爱上了她。”
“啊?爱情故事啊?”
小高飞惊讶说道。
“无所谓,你看你喜欢哪个版本,反正就是你妈最后生了你,死了,至于她的前半生,我不了解。我只知道她是神族。”
“我知道了。”小高飞闷闷地说。
“你知道个屁,不要为了你妈跟林家报仇,起码现在不行,你现在报仇,别人就是一根手指就按死你了,还有,你妈当年被林家带走,是为了弄死你妈还是别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所以先不要盲目憎恨,只知道吗?”
吴赛飞难得会所这么多话。
小高飞听完,点点头。
“我真的知道了。”
“知道就好。”
吴赛飞站起来,
“睡吧,明天还有事。”
他走到洞口守夜。
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刘龙羽也没睡,他看着洞顶,心里想着龙岛的事。
龙傲天,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还有那四个龙主,会接纳他这个半人半龙的“杂种”吗?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穿青衣的女人站在悬崖上,回头对他笑。
那是他母亲林清雅。
她说,
“儿子,别怕。一直往前走,别回头。”
然后她就跳下了悬崖。
刘龙羽猛地惊醒,发现天已经亮了。
在山洞里猫了三天,小高飞都快长蘑菇了。
刘龙羽这么内敛隐忍的人都憋不住了。
“赛飞吴叔,咱们到底啥时候走啊?”
他第八次问吴赛飞,
“再待下去,我都要跟松鼠称兄道弟了。”
吴赛飞肩膀上的松鼠“吱吱”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急什么急。”
吴赛飞正在磨他那把破匕首,
“现在外面风声紧,等巡逻队松懈点再走。
“可是幼龙们等不了啊。”
小高飞指指角落里那十二条小青龙。
虽然喝了风龙血后恢复了些精神,但依然蔫蔫的,看着怪可怜的。
刘龙羽检查完幼龙的情况,走过来说,
“吴叔说得对,现在出去风险太大。
我昨晚用眼睛探查过,外面至少有五队巡逻的,每队十人。”
“你眼睛还能当雷达用?”
小高飞震惊。
“差不多吧。”
刘龙羽在他身边坐下,
“对了,你这几天练习得怎么样?翅膀能控制了吗?”
提到这个,小高飞来劲了,
“能!我现在能飞三丈高,还能在空中转圈!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要展翅,被林安冉一把按住,
“打住!山洞里飞什么飞,撞塌了把咱们都埋了!”
吴赛飞磨完匕首,站起来伸个懒腰,
“行了,都别吵了。准备准备,今晚出发。”
“今晚?”
三人异口同声。
“对,月黑风高夜,跑路好时机。”
吴赛飞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翻开看了看,
“今天是十五,满月。
水道那边的守卫队长老马,每月十五晚上都要偷偷喝酒,喝醉了就睡大觉。
咱们趁那时候溜过去。”
计划就这么定了。
天黑之后,四人收拾行装。
吴赛飞把幼龙重新装进乾坤袋,小高飞检查了好几遍翅膀,刘龙羽把矿镐别在腰后,林安冉则准备了些干粮和水。
“出发。”
吴赛飞大手一挥。
夜色中的龙鳞山谷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
吴赛飞对地形熟得很,带着三人穿林过涧,专挑小路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大河。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就是这儿了。”
吴赛飞压低声音,
“水道入口在河对岸的崖壁下面。看见那边亮灯的地方没?那是守卫站。”
河对岸确实有座小木屋,窗口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划拳的声音,
“哥俩好啊!六六六啊!”
“看,我没说错吧,又喝上了。”
吴赛飞咧嘴一笑,
,!
“走,咱们游过去。”
“游过去?”
小高飞看看湍急的河水,
“这水流这么急,不会冲走吧?”
“怕什么,有我呢。”
吴赛飞从包袱里掏出几根绳子,
“绑腰上,串成一串,我打头,你们跟着。”
四人绑好绳子,小心翼翼地下水。
河水冰凉刺骨,小高飞冻得直哆嗦,光翼差点又要冒出来,被他强行压回去了。
“憋住!”
吴赛飞回头瞪他,
“翅膀一出来,跟灯塔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是吧?”
好不容易游到对岸,四人趴在岸边草丛里喘气。
守卫站离他们只有二十来丈远,能清楚听见里面的对话:
“老马,你又输了!喝!”
“喝就喝!老子怕你不成?”
“哈哈哈,你这酒量不行啊”
吴赛飞做了个手势,四人猫着腰,贴着崖壁往西摸。
走了大概五十步,崖壁上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被铁栅栏封着,上面挂把大锁。
“就是这儿了。”
吴赛飞掏出另一把钥匙——这把看着比之前那把新点,
“老马那傻子,二十年前钥匙丢了,我帮他配了一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咔哒”一声,锁开了。
吴赛飞拉开栅栏,四人鱼贯而入。
水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吴赛飞掏出个火折子吹亮,勉强照亮前方。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两侧岩壁平整,地上有铁轨,看样子以前是用来运货的。
“沿着铁轨走,大概走三里地,就能到码头。”
吴赛飞说,
“码头有船,咱们坐船去龙岛外围。”
四人排成一列,沿着铁轨往前走。隧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滴水声回荡。
走了大概一里地,前方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什么声音?”
小高飞紧张地问。
吴赛飞举起火折子照了照,脸色一变,
“不好,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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