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灵道:“是它。”
楚致渊接过这本残卷,入手轻飘飘的仿佛一片羽毛。
轻若无物。
泛黄的纸页,触感柔韧宛如皮肤,轻轻扯了一下,毫无变化。
这残卷的材质确实不俗。
自己轻轻这么扯一下,别说寻常的纸,便是皮革也承受不住。
稍微再用力,便是刀剑也无法幸免。
它却丝毫不损。
扫一眼里面的文本,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天空。
脑海里的文本与这些文本对照,查找相同的文本。
他很快露出笑容。
“有收获?”萧若灵问道。
楚致渊点头:“有点儿收获,可惜不知它的出处。”
沉寒月道:“这残卷是从一处遗迹中找来的。”
楚致渊看向她。
沉寒月道:“我看旁边有记载,是从天外天一处遗迹找来,不过那遗迹估计不在了。”
“什么遗迹?”楚致渊问。
沉寒月道:“东桓圣谷。”
萧若灵轻轻摇头:“没听说过。”
沉寒月道:“这是五万年前的残卷,那遗迹过了五万年,怎么可能还在?”
楚致渊沉吟。
沉寒月道:“世子难道要去找这遗迹?”
萧若灵道:“我去查查宫里可有记载吧。”
“也好。”楚致渊点头。
天外天
驸马府
楚烈昭跟大皇子李存仁喝酒吃宴,顺嘴提到了东桓圣谷。
李存仁一怔,惊奇的道:“你怎知道这地方?”
“大哥知道?”楚烈昭也一怔。
“巧了,我还真知道。”李存仁嗬嗬笑道:“前一阵子去御库里翻东西,还真找到一处东桓圣谷的东西他招招手:“魏承德。”
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太监飘身上前,无声无息,抱拳躬身。
“去把我三天前在御库里拿的那块铁牌拿来。”
老太监后退着飘走。
楚烈昭笑道:“多谢大哥。”
李存仁摆摆手道:“这东桓圣谷我还打听过,据说是天人传承,也不知真假。”
楚烈昭道:“有这东桓圣谷的记载?”
“有一本古卷上提到过它,不过已经失传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从古至今断绝的宗门多不胜数,不差它一家。”
“东桓圣谷有何可说的?”楚烈昭问。
“好象是窥探凶吉的,跟奉天宫差不多,不过肯定是不如奉天宫的。”
“否则也不会绝传?”
“正是。”李存仁笑道:“真有本事,还救不了自己宗门,避免不了传承断绝?”
楚烈昭点点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
不过据他所知,窥探天机者,必受反噬,很难避免。
奉天宫确实是厉害,能传承到现在,必然有其玄妙。
两人说话之际,须眉皆白的老太监飘然而至。
双手呈上一块漆黑的铁牌。
巴掌大小,六边形,通体漆黑如涂了墨汁,阴刻着一只奇兽。
奇兽如狮,双眼仿佛在迸射奇光,越看越觉得它双眼明亮逼人,要直透自己心扉。
楚烈昭接过李存仁递过来的铁牌:“这是那东桓圣谷的信物?”
“很有可能。”李存仁转过铁牌,背面有两个字:“这应该写的就是东桓吧。”
“很可能是这两个字吧。”楚烈昭点头。
他在脑海里迅速对比,所见的那些文本中,没一个与它们相同,仍旧不见重复的文本。
他仔细端量,超感已然洞照,有无形的力量弥漫在它内部。
微弱近乎孱弱,如风中残烛,随时要熄灭。
“你喜欢便拿去。”李存仁笑道:“不值钱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它上面雕的奇兽奇妙,才拿来瞧瞧,但也没瞧出什么来。”
“那我便不客气啦,多谢大哥。”
楚烈昭将铁牌收入袖中,继续喝酒吃菜。
第二天清晨,楚致渊离开玄阴宫,出现在一座山巅。
山巅之上,很快出现了一道光门,楚烈昭踏出来。
他将铁牌递给楚致渊,转身重新踏入光门内,消失不见。
楚致渊将铁牌收入袖中,也一闪消失,出现在通天宗。
他现在越来越多的出现在通天宗,因为在通天宗内有强烈的安全感。
在通天宗内,其他灵尊不能闯进来,突然出手袭击自己。
虽说灵尊不会无缘无故杀自己,可谁知道灵尊行事到底如何。
只是囿于世俗之事,还没办法彻底留在通天宗。
紧要之事,还是在通天宗内干。
他来到大殿,对殿内的宁东阁与张继元点点头,来到了墙边,以通天令粘贴,跨进出现的光门内。下一刻,他出现在万识楼内。
来到那高大的业石壁前,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残卷,再掏出了那铁牌。
他隐隐觉得,这铁牌与业石壁很可能有联系。
铁牌随着靠近业石壁,超感看到它内部残存的孱弱气息迅速增强。
仿佛摇摇欲坠的油灯忽然被添了油,变得拙壮旺盛。
铁牌开始慢慢涌出光芒,柔和的金色光芒仿佛夕阳残照天空。
金光慢慢涌出,渐渐外扩,慢慢溢到了业石壁上。
业石壁忽然变得清亮,仿佛倾刻间化为一面镜子,明亮光泽闪耀。
楚致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其中。
下一刻,一道金色光芒射向他。
他惊觉到危险,一闪消失。
“啵!”
那道金光撞在对面墙壁的橱架上,击碎了架上的一块石头。
楚致渊咋舌。
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看起来灰扑扑的,很是寻常。
却是远古之物,虽不知其妙用,却知其坚硬无比。
如此坚硬石头,竞然如此不堪这道金光的一击。
下一刻,业石壁再次射出一道金光。
他即将挪移之际,脑海灵光忽然一闪。
下一刻,他停住不动,将铁牌抬起,迎向这团金光。
“…”一声清鸣中,金光撞上铁牌。
金光钻了进去,令铁牌变成了金色。
楚致渊感受到灼热,铁牌瞬间提高了一百多度。
他紧握住不放,同时凝运精神,朝着铁牌而去。
“轰隆!”
耳边传来炸响。
对面的业石壁,光芒倏的消失,恢复如初。
楚致渊眼前一片漆黑。
漆黑之中,渐渐出现一颗颗金芒。
它们在空中闪铄,乍看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这些金芒迅速拉近,变成了一团团金光。
金光扭曲,化为一个个文本。
正是他不认得的那些文本,业石壁上的文本。
楚致渊心下微动。
奇异文本竟然再次扭曲,渐渐变成了他认得的文本。
他顾不得惊奇,将这篇文本烙印下来,细细揣摩。
半晌过后,他睁开眼,眼中金芒闪铄。
抬头看向那业石壁,他摇头笑笑。
这一次,他能看懂这业石壁上的文本了。
却是一篇祷文。
东桓帝君颂。
是祈求上苍,降下灵谕,指引前行。
而并非一篇心法。
真正的心法,反而是自己怀里那部来自于玄阴宫的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