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盈月别墅。
侧楼的保镖宿舍灯火通明。
高进带着一队苏家保镖,正安排房间、准备宵夜,架势熟稔得像在布置自家地盘。
阿泽倚在门边,双手抱臂,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怎么,你们苏家大宅是不打算住了?”
高进转身,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压低声音:“那得看月大小姐的心情了!”他兴致勃勃地招呼,“定了沙爹牛腩锅,走,一楼一起吃?”
阿泽摇头:“我得去主楼那边守着。佣人都休息了。”
高进一把揽住他的肩,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楼下走:“放心吧!有我家爷在,保证把月大小姐伺候得妥妥帖帖。你们就别过去打扰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了点促狭,“就是因为你们平时围得紧,月大小姐连点私人空间都没有,想跟人说个悄悄话、花前月下都难。走吧走吧……”
阿泽转念一想。
苏少?!大小姐确实能搞定。
便半推半就地被拉走了。
主卧,宽敞静谧。
苏妄只随意披了件深色丝质睡袍,带子松垮系着,胸膛半隐半现。支着双肘半靠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追随着梳妆台前的身影。
那眼神,褪去了平日里对外人的冷峻疏离,也藏起了面对敌人时的阴鸷狠厉,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专注与缱绻。
万盈月刚沐浴完,穿着一身中式分体睡衣睡裤,正对着镜子,涂抹雪花膏。
莹白的膏体在她指尖化开,被她一点点按压在脸颊上。
苏妄看着她将那点白色膏体轻柔抹匀,直至完全贴合肌肤,消失不见,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羡慕——
羡慕那膏体,能如此亲密地贴合她,被她温柔以待。
万盈月透过镜子,将他专注到近乎痴迷的目光尽收眼底。
苏妄闻言,立刻直起身,“你想住那边的房间了?”他思路清奇地接话,语气理所当然,“那我们明天就搬回苏宅。”
万盈月这才转过身,“我是说,你。不是我。”
苏妄只是起身走到她面前。动作轻柔地取下她鬓边固定头发的珍珠发夹,放在梳妆台上。随即长臂一伸,一手稳稳托住她腿弯,一手环过她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抱了起来。
他坐回床边,将她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腿上,形成一个亲昵又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
“oon,”他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没有你,我睡不着。”
说完,还像寻求安慰般,在她颈侧眷恋地蹭了蹭。
万盈月被他蹭得有些痒,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玩笑道:“我不喜欢太黏人的。”
苏妄抬起头,一脸正经地辩解:“我白天都没有黏你。”
“是呀,”万盈月被他这副反差模样逗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好乖喔。”
“那……奖励奖励我。”他立刻顺杆爬,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缓缓凑近。
万盈月却伸手,掌心轻轻捂住了他的嘴,“这么喜欢我?”
苏妄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万盈月凝视着他,慢慢拿开手,又轻声确认了一遍:“真的?”
“我好爱好爱你,oon。”苏妄骨节分明的手捧起她的脸,拇指珍惜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像是在立下某种永恒的誓言,“就算你永远不回应,我也可以。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从来没想过……强迫我?”
“有。”苏妄的回答同样坦荡,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近乎偏执的暗色,“想过无数次。想把你锁在我身边,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触碰,让你的世界里只剩我一个人。”
“但不应该这样。”他话锋一转,直视着她的眼睛,带着清醒的克制:“你是万盈月,本就该高高在上,自由自在。我应该做的,是追逐你,仰望你,让自己配得上你。而不是折损你的光芒,将你拉下云端。”
这番话,从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生来就孤傲清高的男人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深情与卑微。
万盈月的心,酥酥麻麻的。
“那……我和其他人在一起,你也不吃醋?”
“吃醋。”苏妄回答得斩钉截铁,眸色瞬间转深,掠过一丝凌厉的寒意,“恨不得把那些能靠近你的人,都解决了。”
但这戾气只出现一瞬,便被更深的温柔覆盖,“但那是你正常的社交。和金棠、祖耀、天阔他们这么多年了,如果真要有什么,早就发生了。我不想因为我的私心,影响你,束缚你。”
“我的妄仔真的好乖喔!”万盈月听着他这一长串的“坦白”,忽然笑了,指尖描绘他英挺的眉骨:“话不是挺多的嘛。他们怎么都说你是个闷葫芦,惜字如金?”
“只想对你说。”苏妄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无尽的珍视。
随后,他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关上灯。
他重新上床,将她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让她背脊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安静了片刻。
“oon。”苏妄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
“还没有晚安吻。”
“今晚没有。”万盈月闭着眼,故意说道。
“oon……”苏妄拖长了音调,手臂紧了紧,带了点撒娇的意味,“那我亲你……”
话没说完,万盈月已经笑着转过身,在黑暗中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苏妄立刻收紧怀抱,低笑着去寻她的唇。
黑暗中,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