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老师吗?今天的故障处理本来是张老师要来的,他刚才打电话说推荐了您”一位工作人员接待了喜悦,大约是发现眼前这个姑娘年轻得不像话,表情愕然。
喜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老师就是先前接她茶叶那人。
工作人员嗫嚅:“我孙老师看起来好年轻也不知道和张老师是什么关系?”
岂止是年轻,简直就是稚嫩,和高中女生一样。
喜悦:“张老师是我师哥,他长得着急,我却比较慧。闲话不多说了,发生故障的设备在哪里?”
工作人员:“孙老师您请跟我来。”
孙建水在旁边忍不住想笑,喜悦瞪了他一眼,耳语道:“想笑憋着,今天这事对我很重要。”
她又解释说,这里的设备都是学校帮企业搞的自动化控制体系,是重要的研究课题,自己的论文什么的,还都要着落在上面。另外,还有一笔工钱可以拿。
以前这里的设备都是学校的老师和教授负责的,如果让人知道自己只是个学生,估计会被人撵了。
孙建水吃惊,低声说,既然有钱拿,那倒是不能乱说话。
“其实啊,关键是我想过来开开眼界。”喜悦说:“人生的意义在于折腾,一成不变的生活都没意思,就是要到处走走看看,认识不同的人。”
孙建水倒是认可她的观点。
这家公司估计是刚成立不几天,厂区内到处都在施工,挖得乱七八糟。但规模却大,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的厂房,远处还有一栋大厦,整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
那位接待喜悦的工作人员小伟,介绍说,这家企业是生产什么化纤什么布的,是区重点高新企业,投资几十个亿什么的。孙建水也不懂,只听得头昏脑胀,索性也不管他,只将目光落到沿途的工地上。却见,这些工地也是奇怪,有的地方挖一半就停下来,有人蹲在里面拿着刷子小心地刷着,有人则用筛子筛着挖起来的泥土。不远处的坑里,更是挖出来一座石头狮子。
小伟摇头道,西安地下确实古迹,建厂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挖到古墓还有古人的房子街道,你就的停工,等文物部门过来勘察。他们说可以继续施工了,你才能接着干,进度都被拖延了。
说话间,三人进入一个房间里,小伟就打开文件柜,拿出一堆图纸递给喜悦看,说:“孙老师,这是我们设备的图纸,您过目。
喜悦才大二,专业知识半懂不懂,拿到图纸一看,对不住,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顿觉脑袋发胀。
小伟疑惑:“孙老师,这套设备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很好,不是小好,是大好。”喜悦硬着头皮回答。
“呵”孙建水忍不住笑出声。
喜悦瞪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指着孙建水道:“小伟大哥,这位是孙建水老师是学历史的,正在研究古代长安,你这里不是挖出很多古迹吗?有没有资料,找出来给他看看。”
“有有有。”小伟又在文件柜里翻了半天,找了不少资料,有建筑图纸,有照片,还有相关的工作记录,递给二人。
孙建水顿时来了兴趣,就和喜悦头顶头看起来。他习惯性地做起了笔记,还掏出破烂的酷派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
现在的手机像素很低,但照片好歹能够让人看清楚。
有喜悦这一打岔,小伟倒没有再问设备工艺上的事情,让喜悦这个充数的滥竽逃过一劫。
过得片刻,那边也准备好了,小伟就领二人去了机房,指着一套设备说,就是这玩意儿出了毛病,程序乱得要命,做出的东西公差大得要命,给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
得,动手干活吧,喜悦就让孙建水把随身设备放地上,铺开了,开始工作。
孙建水今天被喜悦抓了差,弄到这里来。他是个老实孩子,自然无力抵抗,就站旁边当助手。可惜自己对电气一无所知,更别说电脑编程,也变成了充数的那个滥竽。
好在喜悦终于动手了,她从随身带的电脑里接了根什么线在设备上,敲敲打打鼓捣起来,老半天,却没有任何进展,故障好像也没有排除。
渐渐地,喜悦的额上开始出现汗水。这个时候,就算孙建水再笨,也知道这位明媚少女孙老师摆不平眼前的局面。
“怎么可能这样,怎么会这样?”喜悦有点无奈,开始拿电话摇人:“微微,师哥,我这里出问题了,对对对,就是那套设备,我跟你报一下数据什么,你也迷糊,师哥,你可是教授啊,你都迷糊了,我这个大二学生不更迷糊?”
“什么,你是大二的学生”小伟面色大变,这可是现在最先进的设备,一旦调试好,就能追上国际最先进水平。让一个大学生弄,那不是胡闹吗?
“别说话,别说话了,我在打电话呢。”喜悦也有点气急败坏,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滴晶莹的汗水从她的鼻尖上落下。
她又飞快地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师姐,我这里出了个问题,对对对,就是那套特备的自动化控制程序好像出了问题,搞不定。我跟你说说情况吧”
又是噼噼啪啪说了半天,喜悦哭丧着脸:“师姐,你也搞不懂,不可能吧,你现在是有名的专家,你还讲不讲义气师姐,我的白师姐。”她大约是生气了,喝道:“白自在,你就是个喜欢吹牛的白自在。”
这下,连小伟也开始冒汗,心中后悔:“大学那边怎么回事,说是派专家过来,结果来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奶奶,要死了,要死了!”
这套设备是他在负责,如果耽误工期,上头的老大追究下来,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孙老师,你不懂吗?”
“不懂,完全不懂。”喜悦摇头。
“啊。”
“别烦我,我在打个电话。”喜悦也是气急败坏,拨通一个电话号码:“救命啊,老头,你再不过来救我,我死给你看。”
孙建水和小伟同时以手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