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回，我们非但。
“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大赚一笔！”
“经济上，让他们自断根基！”
“精神上，让他们自取灭亡！”
顾明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此为，双重绞杀！”
“好！”
“好一个双重绞杀！”
朱元璋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
“毒！绝！”
“哈哈哈！好一条毒计！好一条绝户计！”
朱元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从外部，有朱棣的军事压迫！”
“从内部，有这五石散，腐蚀其精神，瓦解其意志！”
“经济上，再用他们的钱。”
“买光他们的战略物资，釜底抽薪！”
朱元璋每说一句。
脸上的兴奋之色就浓重一分。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顾明。
“三管齐下！”
“如此一来，高丽何愁不破？！”
“届时，我大明将士，只需踏入其国境，便如入无人之乡！”
朱元璋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得意。
“顾明啊顾明！”
“咱以前总觉得，那诸葛孔明七擒孟获。”
“已是攻心为上的极致。”
“咱也觉得，管仲以‘买鹿制楚’的法子。”
“兵不血刃就让楚国臣服，已是经济战的巅峰！”
“可你这条计策。
朱元璋摇了摇头，发自肺腑地感慨道。
“你这一计，集合了军事、经济、人心，三位一体！”
“比之孔明，更毒！”
“比之管仲，更绝！”
“你，简直就是咱大明的卧龙！”
“不！是卧龙凤雏集于一身！”
“有你，何愁大明不兴！何愁咱的伟业不成！”
面对朱元璋这堪称顶级的赞誉。
顾明却只是平静地躬身一拜。
“陛下谬赞。”
“臣不过是拾人牙慧。”
“将古人的计谋，稍加整合罢了。”
“若无陛下天威，若无四皇子神勇。”
“臣之计策，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顾明表现得不卑不亢。
他知道，朱元璋这种雄主。
最欣赏的是有能力的人。
但最忌惮的，也是那些恃才傲物。
功高震主之辈。
谦逊，是最好的保护色。
“哼！拾人牙慧？”
朱元璋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咱身边的聪明人还少吗？”
“刘伯温，李善长，哪个不是经天纬地之才？”
“可他们，想破了脑袋。”
“也只会跟咱说什么王道教化。”
“说什么堂堂正正之师。”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他承认刘伯温和李善长的才华与忠诚。
他们是治国安邦的柱石。
但他们的思维。
终究被“士大夫”那套东西给框住了。
要他们想出这种阴损到骨子里。
直指人性最黑暗处的毒计。
比杀了他们还难。
“他们能看到五石散的危害。”
“最多也就是上书，请求咱下令严禁。”
“可谁能像你一样，想到把它。”
“变成一把捅进敌人心脏的毒刀？”
“谁又能想到，用这把毒刀。”
“还能从敌人身上剜下肉来。”
“填饱我们自己的肚子？”
朱元璋看着顾明，越看越满意。
这个年轻人脑子里装的东西。
和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完全不一样！
那些看似冷僻、无人问津的“历史知识”。
在他手里，却能变成最致命的武器。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朱元璋又想起了另一个人，杨宪。
杨宪也聪明，也会揣摩上意。
但他那股子谄媚的劲儿。
朱元璋打心眼里瞧不上。
而眼前的顾明呢？
不卑不亢，不谄媚，不畏缩。
面对天子，他有尊敬。
但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眼神里，是一种平等的交流。
是一种基于自信的从容。
朱元璋心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惋惜。
这小子，对咱这个皇帝，还是少了点敬畏之心。
转念一想，朱元璋又释然了。
只要他的心是向着大明，向着咱朱家的江山社稷。
这点小小的“瑕疵”，又算得了什么？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一个完美的臣子。
反而会让皇帝睡不着觉。
像顾明这样，有经天纬地之才。
又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性格，用起来才最放心！
朱元璋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东宫的方向。
咱的标儿，性子仁厚，是守成的好君主。
但仁厚，也意味着手段不够酷烈。
未来，若是标儿登基，朝堂之上。
有刘伯温、李善长这样的老臣持重。
再有顾明这种“毒士”在暗中出谋划策。
一正一奇，一明一暗！
大明的江山，才能真正万代永固！
，！
他心中那幅宏伟的蓝图。
因为顾明的出现。
变得愈发清晰，愈发触手可及！
“双重绞杀。”
朱元璋喃喃自语，脑海中。
那副画面已经不再局限于小小的高丽。
他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仿佛看到了，大明那遮天蔽日的无敌舰队。
满载着丝绸、瓷器和茶叶。
从应天府的港口出发。
航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遥远的异国他乡。
无数的金发碧眼之辈，正排着队。
用黄金和白银。
来换取那能带来片刻欢愉的“仙丹”。
大明的商船返航时，船舱里装满的。
不再仅仅是香料和珠宝。
而是来自遥远殖民地的廉价原料。
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他看到了，在大明的江南。
一座座被顾明称之为“工厂”的。
巨大建筑拔地而起。
工厂之内，成千上万的织布机。
和纺纱机在蒸汽的驱动下。
昼夜不息地将那些廉价原料。
纺织成精美的布匹！
大明的百姓，家家户户安居乐业。
男耕女织，衣食无忧。
孩子们在宽敞明亮的学堂里读书识字。
万邦来朝，四海宾服！
那将是何等鼎盛的景象！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日不落帝国！
朱元璋吐出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心中的火焰，已经被彻底点燃！
这个由顾明为他描绘出的未来，太诱人了！
他必须实现它！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这才意识到，君臣二人的奏对。
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下午。
“天色不早了。”
朱元璋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平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明，沉声道。
“你，是咱大明的宝贝疙瘩。”
“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说着，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朝着殿外一声爆喝。
“毛骧！给咱滚进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来人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面容冷峻。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臣在！”
毛骧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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