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柔柔一笑，主动拉过顾明的手。
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夫君，你听我说。”
“男子阳气重，若是长期压抑，于身体有损。”
“妾身身为正妻。”
“理当为夫君的身体康健着想。”
“为顾家开枝散叶着想。”
“喜儿和福儿，她们本就是通房丫鬟。”
沈静姝特意加重了“通房丫鬟”这四个字。
“她们的职责，本就是替妾身分忧。”
“服侍夫君的饮食起居，包括暖床。”
说到最后两个字。
饶是沈静姝，脸颊也泛起红晕。
“与其让夫君在外应酬。”
“沾染那些不干不净的人。”
“倒不如就收了她们。”
“她们是我的陪嫁丫鬟，知根知底。”
“性子单纯，又一心向着我们这个家。”
“有她们照顾你，我心里才踏实。”
顾明听着这一番合情合理。
逻辑严谨的“劝纳妾陈词”。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觉悟，太高了。
高到他这个现代人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看着沈静姝真诚的眼神。
知道她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
顾明心里五味杂陈。
既感动于她的体贴。
又觉得这事儿荒唐得可笑。
他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静姝，你的心意，我明白。”
“你能如此为我着想，我心里很高兴。”
“但是，纳妾并非小事。”
他看着沈静姝，表情严肃起来。
“这件事，不能只由我们两个人决定。”
“嗯？”沈静姝有些不解。
顾明缓缓说道。
“我的意思是，此事需要遵循‘你情我愿’的原则。”
“喜儿和福儿虽是丫鬟。”
“但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不能因为她们的身份。”
“就强行安排她们的终身大事。”
“如果她们自己不愿意。”
“那这件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能逼迫。”
这是他能想到的。
最委婉也最符合他价值观的说法了。
沈静姝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眼里的温柔更甚。
她没想到，自己的夫君身居高位。
却还能如此尊重两个小丫鬟的意愿。
她心中越发爱慕，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夫君说的是，是妾身想得不周到了。”
她当即站起身来。
“那我现在就去问问她们的意思。”
说完，她便提着裙摆，径直朝着外间走去。
顾明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
想喊住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间。
烛火通明，喜儿和福儿并没有睡。
福儿性子文静，正伏在书桌前。
一笔一划地临摹着字帖，练习书法。
喜儿则活泼好动，歪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里捧着一本时下流行的话本子。
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发出两声傻笑。
沈静姝走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宁静而温馨的画面。
“小姐。”
两人见到沈静姝。
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行礼。
“坐吧，不用多礼。”
沈静姝温和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她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喜儿胆子大些，小声问道。
沈静姝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
“我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她看着两人紧张起来的神色，放缓了语气。
“你们也知道，我如今怀着身孕，身子多有不便。”
“往后几个月，怕是没办法好好伺候老爷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
“可愿意替我分忧，去服侍老爷？”
喜儿和福儿瞬间都懵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她们虽然是通房丫鬟。
从小就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心里也早就有了准备。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
那种羞涩和紧张还是让她们。
心脏狂跳，手足无措。
尤其是，要服侍的那个人，还是顾明。
哪个少女不怀春？
对于这位年轻有为的男主人。
她们心中早已存了不知多少的期待和幻想。
福儿害羞得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喜儿虽然也满脸通红。
但她性子毕竟大胆些。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沈静姝。
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全凭小姐做主。”
这便是同意了。
沈静姝又看向福儿。
福儿的脸更红了，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沈静姝心中了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拉起两个丫头的手，轻轻拍了拍。
“好孩子，你们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既然你们都愿意，那我这就去回话了。”
说完，她便转身返回了里间。
只留下喜儿和福儿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里间。
顾明正坐立不安地喝着茶。
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就在这时，沈静姝推门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夫君。”
顾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们都愿意。”
沈静姝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顾明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愿意？都愿意？
这么爽快的吗？
看着沈静姝那双。
充满期盼和欣慰的眼睛。
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最终，他只能在巨大的震惊和莫名的期待中。
下意识地、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
沈静姝见他应允，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
她体贴地为顾明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夫君早些歇息，妾身就去隔壁房间睡了。”
“今晚，就让她们过来伺候你吧。”
说完，她便转身。
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卧房。
还顺手带上了门。
卧房里，只剩下顾明一个人。
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夜，更深了。
顾明换了一身中衣，躺在床上。
手里拿着一本白天没看完的书。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时不时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他心里有些纳闷。
不是说让那两个丫头过来伺候吗？
怎么还没动静？
难道是静姝沐浴去了？洗这么久的吗？
正当他胡思乱想，准备起身去看看情况时。
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两道纤细的身影，一前一后。
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顾明定睛一看，呼吸猛地一滞。
正是喜儿和福儿。
两人都已经沐浴过，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们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或许是因为紧张，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两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着头。
根本不敢看床上的顾明。
神情既紧张又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