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嘴角抽了抽。
八千两?
好家伙,自己出门一趟。
价格就从两千两翻到了八千两。
那商贩可真是个商业奇才。
他看着一脸肉痛、正指挥下人。
收拾那堆“赠品”的管家。
再看看旁边因为得了新奇玩具。
而满心欢喜的喜儿。
最后把目光投向了。
正从屋里走出来的沈静姝。
妻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显然,只要喜儿开心,花多少钱她都不在乎。
罢了,罢了。
“挺好,府里那只鹦鹉整天聒噪。”
“现在总算有个伴了。”
“以后这‘福禄兽’,也交给你来养。”
喜儿得了令,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是!老爷!奴婢保证把它养得白白胖胖!”
顾明摇了摇头,这糟心的败家事,就让它过去吧。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第二天。
次日一早,顾府门前忽然锣鼓喧天。
一名宫里来的宦官。
手捧着一个盖着黄绸的托盘。
在几名锦衣卫的护卫下,朗声宣道:
“圣旨到!礼部郎中顾明接旨!”
顾明连忙带着全家老小,跪在院中接旨。
那宦官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了一通。
念完旨,宦官笑眯眯地。
将一个沉甸甸的铁匣子交到顾明手上。
“恭喜顾大人,贺喜顾大人!”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我大明开国至今。”
“能得此殊荣的,屈指可数!”
顾明双手接过。
他心里门儿清,免死?想得美。
皇帝真要杀你,一百个丹书铁券也保不住命。
这东西的实际作用。
就是告诉满朝文武:这个人,我罩着。
但同时,也等于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然而,顾府上下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们只知道,自家老爷得了免死金牌!
这是何等的荣耀!
一时间,府里全是激动和自豪的赞美声。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应天府。
韩国公府。
李善长听着下人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丹书铁券?”
“他顾明何德何能?”
“不过是凑巧救了皇长孙一命!”
旁边几位淮西勋贵也纷纷附和。
言语间满是酸味和不忿。
在他们看来,顾明根本没资格。
和他们这些开国元勋相提并论。
“公爷息怒。”一名门客劝道。
“那顾明,除了这铁券,可还有别的赏赐?”
李善长皱眉问向来人。
“陛下可给他升官了?”
下人连忙回道。
“回公爷,没有。顾大人,仍是礼部七品郎中。”
“哦?”
李善长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在座的淮西勋贵们。
也都松了口气,脸上的嫉妒变成了轻蔑。
李善长眼中恢复了往日的倨傲。
一个没有实权的棋子,不足为虑。
丹书铁券的风波。
在应天府的上层圈子里发酵了几天。
便渐渐平息了。
毕竟,一个没有实权的七品郎中。
还不值得淮西勋贵们投入过多的精力。
顾明也乐得清静。
几天后,他再次入宫,前往探望皇长孙朱雄英。
东宫的寝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几名太医院的御医正围在朱雄英的床边。
为首的老御医三指搭在朱雄英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老御医收回手。
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殿下的脉象,已然沉稳有力。”
“如滚珠入盘,体内的外邪基本肃清了。”
侍立一旁的宦官和宫女们闻言,都松了口气。
“那是不是说,殿下已经痊愈了?”
老御医捋了捋胡须,谨慎地摇了摇头。
“话不可说满。”
“大病初愈,最忌讳的就是掉以轻心。”
“殿下的身子骨,还需好生调理,固本培元。”
“方能彻底根除病灶。”
说着,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
提笔开了一张新的方子。
“此方乃是温补之剂,每日一服。”
“再静养半月,当可无虞。”
躺在床上的朱雄英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儿。
恨不得现在就去院子里跑上几圈。
“还要喝药啊?还要待在屋里啊?”
“我早就好了!”
朱雄英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老御医连忙上前按住他。
“殿下使不得!”
“您现在身子尚虚,吹不得风,更不能劳累。”
“还请殿下忍耐些时日。”
御医们留下药方,又仔细叮嘱了宦官煎药的法子。
这才躬身告退。
很快,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便被端了进来。
“殿下,该喝药了。”
一个年轻的宦官端着药碗。
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地劝着。
朱雄英闻到苦味,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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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苦了!我不喝!”
“良药苦口利于病啊,我的小祖宗。”
宦官都快急哭了。
“您要是不喝,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了,可是要生气的。”
朱雄英撅着嘴,一脸的抗拒。
就在这时,顾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
朱雄英一看见顾明,眼睛瞬间就亮了。
“老师!”
他也顾不上跟宦官置气了。
为了在老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勇敢。
他一把夺过药碗,捏着鼻子。
“咕咚咕咚”几口就将那碗。
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
喝完,他还示威似的把空碗递给宦官。
然后才一脸邀功地看向顾明。
宦官如蒙大赦,连忙端着碗退了下去。
顾明忍着笑,走到床边。
“老师,你可算来了!”
朱雄英拉着顾明的手,兴奋地说道。
“我跟你说,我每天都有好好练你教的那个。”
“五灵养身戏,还偷偷在屋里跑圈呢!”
“我身体一直很强壮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怎么就突然病了。”
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顾明也放下了心。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伸出手。
学着刚才御医的样子,给朱雄英搭了搭脉。
虽然他是个半吊子。
但基本的脉理还是懂一些的。
嗯,脉搏确实强劲有力,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恢复得不错。”
顾明收回手,笑着说道。
“不过御医说得对。”
“你现在还需要好好休养。”
“不能急着出去乱跑。”
“最多再有半个月,你就能彻底康复了。”
一听还要半个月,朱雄英的脸又垮了下来。
“半个月,那也太久了!”
“老师,我待在屋里好无聊啊!”
他抱着顾明的胳膊,开始撒娇。
“你上次那个《西游记》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那个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后来怎么样了?他出来了吗。”
“有没有去大闹天宫啊?”
小家伙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