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的身影从闭合的空间坐标里钻出，静静悬在太平洋上空。
他手里托着那颗还在“噗通”乱跳的魔神核心，跟拎着个刚出锅的烫手山芋似的。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跨越千里，直接出现在天海市拾遗斋的屋顶。
林耀就站在那儿，仿佛压根没动过，手里的茶水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
全球所有还未关闭的屏幕上，都清晰地映出了这一幕。
一个身披银甲、神威凛凛的战神，向一个穿着休闲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微微躬身。
“主上，此物可为新神之骨。”
杨戬的声音清冷，将手中的魔神核心递了过去。
地球联邦最高指挥中心，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他就这么把那颗魔神核心……交出去了？”
“草！那可是差点干碎半个星球的力量源头啊！”
雷雀的嘴唇有些发干，她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风轻云淡的林耀。
林耀伸出手，接过了那颗核心。
核心入手，一股混乱、暴虐，还夹杂着“不灭”与“再生”法则的磅礴力量，疯了似的想往他手心里钻。
这玩意儿，换任何一个s级超凡者来碰，当场就得被污染成一滩烂肉。
林耀却只是掂了掂，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块成色不错的五花肉。
“韧性还行，就是煞气太杂，直接用有点掉价。”
他随口评价了一句，然后，那颗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疯狂的魔神核心，就在他手中凭空消失了。
【叮！检测到史诗级神话材料‘九相魔神之脊’，蕴含残缺‘不灭’与‘再生’法则，已自动存入系统仓库。】
【权柄详解：天眼一开，洞穿三界虚妄，无视任何物理、能量、法则层面的伪装，一眼看穿你的本质！】
林耀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张正在编织的神话秩序之网，因为杨戬的加入，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但这还没完。
【权柄联动触发！】
【新能力解锁：神威天网！】
【神威天网详解：在天眼照射下，黑白无常的勾魂索可无视距离与阻碍，精准锁定并勾走任何被标记的灵魂。判官笔可隔空审判，千里之外取你狗命。】
林耀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修复了一个系统漏洞。
一个让老鼠可以躲在墙角旮旯里的漏洞。
现在，墙没了。
“长老……你快看！”
指挥中心里，一个技术员指着主屏幕上的全球能量监测图，声音都变了调。
原本代表诡异污染，密密麻麻遍布全球的红色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褪去，转为代表纯净的蓝色！
尤其是在太平洋，被杨戬刀芒斩过的那片海域，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深蓝，干净得像一块蓝宝石。
“全球诡异污染指数……五分钟内，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还在降！我的妈呀还在降！”
白山长老双手撑在控制台上，一双老眼里全是血丝。
“不是下降……”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是‘格式化’。”
“凡是杨戬刀芒所过之处，都成了天庭的法域。在那些地方，诡异赖以生存的混乱法则，被从底层逻辑上直接删除了。”
雷雀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这就是他建立秩序的方式？”
“用他的神话，一点点重写整个世界？”
西大陆，普罗米修斯基地的最深处。
博士看着屏幕上那断崖式下跌的污染曲线，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看到了吗！你们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他对着身边的助手们狂吼。
“这不是能量湮灭！这是规则覆写！他在修改世界的底层代码！”
“我们之前的思路全错了！什么弑神之矛！能量对抗！那都是原始人的玩意儿！”
他指着屏幕上林耀的身影，眼神狂热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我们不该想着去复制神力！我们应该去理解神的‘语法’！”
“我们要做的，不是成为神！而是成为……为神编写程序、维护天条运行的……程序员！”
“科技侍神！这才是人类唯一的出路！赢麻了！”
……
外界的喧嚣，林耀毫不在意。
他站在屋顶，感受着那股无形的“天庭法域”以天海市为中心，正随着杨戬的归来而向外急速扩张。
法域之内，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万物生长都透着一股“讲规矩”的秩序感。
这感觉不赖，就像一个洁癖患者，终于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出了一块干净地方。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整个屋子还脏得很，只是把客厅扫干净了而已。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站得笔直的杨戬。
“打扫得不错。”他平淡地夸了一句。
“谢主上。”杨戬的回答言简意赅。
林耀抬起眼，目光穿透云层，俯瞰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不过，垃圾只是被扫到了地毯下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杨戬。”
“臣在。”
“开天眼，扫描此界。”
林耀下达了第二道指令，声音冷得像手术刀。
“我要一张完整的清单。”
“看看这颗星球上，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遵法旨！”
杨戬没有丝毫犹豫，向着林耀单膝跪地，沉声领命。
随即，他缓缓起身，抬起了头。
他眉心那道一直紧闭的竖痕，在这一刻，豁然睁开！
嗡——
那不是光。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洞穿万物，定义真实的绝对意志，从那只金色的竖瞳中，轰然爆开！
这股意志瞬间笼罩了整个地球。
从万米高空的大气层，到地表之下数万米的地核。
从幽深无光的马里亚纳海沟，到人迹罕至的南极冰盖。
一切伪装，一切隐藏，在这只眼睛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跟裸奔没区别。
地球联邦指挥中心，所有屏幕瞬间黑屏，又在下一秒同时亮起。
上面不再是数据，而是一个个实时切换的，来自全球各地的“监控”画面！
“警报！全球监控系统权限被接管！”
“无法夺回！对方权限为……神级！”
画面中。
幽暗的海沟深处，一头千米长的恐怖海怪刚从沉睡中惊醒，就被一股意志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大陆板块深处，一个巨大的虫巢里，数亿虫卵正在孵化。金色意志扫过，所有心跳瞬间归零。
阿尔卑斯山的隐秘山谷中，一座结界笼罩的神殿内，十几个散发着微弱神性光辉的男男女女惊恐地抬头望天。
“是天眼！华夏天庭的天眼！”
“他发现我们了！”
北欧的冰原之下，一座巨大的英灵殿堂里，一个独眼壮汉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握紧长矛，满脸凝重。
“好霸道的‘全知’权柄……”
画面不断切换。
无数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诡异、邪教徒、堕落超凡者，都在天眼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依旧在进行着各种罪恶的勾当。
最后，所有画面汇集在一起，在拾遗斋的上空，凝聚成了一幅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三维地球投影。
林耀就站在这颗“地球”面前。
在这颗透明的星球模型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亿万个光点。
绝大多数，是代表普通诡异的暗红色。
还有数千个，是代表a级以上强大诡异的深紫色。
甚至还有上百个，是代表s级存在的，如墨一般的黑色光点！
它们遍布全球，海洋、地底、甚至是……繁华的都市之中。
杨戬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成果，向林耀禀报，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杀意。
“主上。”
“此界污秽，远超预计。”
“有名有姓的鬼怪，三千六百万。但最大的病灶，是附在人身上、藏在魂里的无名之祟，少说也有十个亿。”
整个地球，就像一个生满了寄生虫的病人。
林耀看着眼前这副“病理切片”，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伸出手，拨动了一下那颗由光构成的地球仪，看着那些闪烁的“病毒”，像是在欣赏一幅有趣的后现代主义画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杨戬。”
“你觉得，是先挨个登记造册，做个普查……”
他指了指下方那片繁华的都市。
“还是……直接掀桌子，搞一次彻底的大扫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