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乾咳了一声:“咳咳!上位,你是知道我的,我做事向来是公私分明,一是一,二是二。
“现在出现这样的局面,我也不愿意看到。”
“说到底,这件事情,始作俑者是韩国公。”
“如果他能在工作之中,多一点细致,多一份谨慎,就不会出现眼下的局面。”
“我也就不会怒火上头,写了些看不懂的东西。”
简单的分析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常茂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案。
“大家都知道,我这人一向大度,这次我吃点亏,不和韩国公计较了。”
“韩国公占我一些便宜,重新给我分配一套宅子,就算是差一点,我也认了。”
“我重新写信,韩国公重新分宅子,如此两难自解,岂不美哉?”
“怎么样?上位,这样是不是就解决了问题!”
李善长一听,脸上的肉气的抖了起来,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常茂,歪嘴刚要骂人,常茂一个箭步上去了。
打断施法!
“韩国公,我知道你心中有愧,不必多说,我心里都懂。”
他使劲的晃了两下,李善长到了嘴边的话都禿嚕了,一时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一旁朱元璋见李善长如此吃瘪,心底感慨,还是流氓好办事啊。
向来精明能干不吃亏的李善长,今儿个可真吃了个哑巴亏。
偏偏,这事情,李善长也不占理,没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常茂。
“你你气老夫呜哇”
李善长气的七窍生烟,大叫一声,双眼紧闭,直接往后面倒去。
就坡下驴,常茂瞬间鬆开了手。
只听“咚”的一声,李善长后脑勺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旁李存义眼都红了,指著常茂,诉苦道:“陛下,您看他郑国公这就是故意的!”
常茂故作惊讶,惊呼:“哎呀!韩国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都怪我,一时间没扶住,让你受苦了。”
说著,常茂就要上手,朱元璋皱著眉头,呵斥一声:“常茂,住手!”
“此事虽是韩国公失职,可你也不该辱骂他家人。”
“咱看,你的新宅子就別想要了,就这间,很適合你。”
常茂顿时就焉了:“上位,这地也不能住人啊。”
“咋就不能住了?”
朱元璋眼一瞪,“咱像你这么大时候,哪有这样的宅子?”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只想著享受!”
常茂弱弱的回一句:“上位,年轻的时候不享受,等我老了,老二都支棱不起来,那不就废了?”
“滚滚滚,別在这气咱。
朱元璋无语了,这混小子怎么一堆歪理。
他看向李存义:“先將韩国公带回去。”
李存义心中有著不满,但也不敢反驳朱元璋的话,恭敬的行礼:“是,陛下。”
看著眼前破落的宅院,常茂长嘆一声。
这都是什么事,把李善长死死地得罪了,还没换一座好的宅子。
前世买不起房子,现在包分配了,还是一座坏的。
好在他麵皮厚,死乞白赖的向朱元璋借来了一百甲士。 眾人拾柴火焰高,常茂躺在藤椅上,旁边两个大胖丫鬟扇著风,前边甲士忙里忙外,別提多愜意了。
他抽空看了眼歷史偏移度。
果真不负所望,还是坚挺的五个零。
没法,这后边不知道有十几个小数点,一时半会想要改变,真不容易。
“我就不信了,把后世的好东西全给搬过来,偏移度不上涨!”
李善长被带回府邸之后,悠悠醒转。
原本嘴歪眼斜的模样,直接恢復成冰冷的面色。
他从床榻上坐起,招了招手,李存义忐忑的走了过去。
“跪下!”
李善长没多少语气,李存义心底一突,双膝一软,丝滑的跪在床前。
“大哥,我知道啪!”
不等李存义说完,李善长抡圆了直接一个嘴巴子呼了上去。
李善长虽然是六位国公之中唯一的文职,可跟著朱元璋东奔西走,身体自然不差。
这一巴掌抡圆了,李存义直接被扇飞了出去,左半张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即便如此,李存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立刻又乖乖的跪了回来。
“大哥,这次都是我的错。”
“错哪儿了?”
“我不该剋扣常茂的宅子,让他找到机会,对大哥您下手。”
李善长眼眸微眯,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道:“和你说了多少次,动动你这个猪脑子。”
“常遇春虽然死了,可是功劳没有消失,常茂年轻,上位看在常遇春的面子上,都不会太过苛责。”
“你这蠢货,还上赶著给他送把柄,你当上位的眼睛是瞎的吗?”
李存义缩了缩脖子:“我也没想到常茂这么小的年纪,就敢把事情闹大。”
“糊涂!这个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这一次,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將事情矇混了过去,你以为上位会轻拿轻放?”
李善长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一刀结果了李存义,“人可以坏,但不能太蠢。”
“你乾的这些蠢事,没我给你擦屁股,今天你就得给一擼到底。”
李存义没敢反驳,问道:“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这件事情,上位不会太追究了。”
李善长面色有些阴沉,一想起常茂,就觉得后脑勺隱隱作痛。
他冷哼一声,道:“这个常茂,仗著上位的喜爱,简直无法无天。”
“老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一直不犯错!”
李存义隨声附和道:“大哥,常茂实在太能折腾了,又待在陛下身边。”
“听说太子殿下和常家长女很快就要完婚,到时候常茂肯定会更囂张。”
“要不想办法,把常茂调离应天,眼不见为净!”
李善长稍作思索,点了点头:“常家如此受上位恩宠,不仅受封国公,还有未来太子妃撑腰。”
“常茂的確是个祸害,如果能够调离应天,往后对付这帮大老粗,也不会生出太多变故。”
“你说的不错,我这就想办法,將他调出去,免得惹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