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队来得很快,也很急。
带队的是个黑脸汉子,叫张大炮。
县里有名的基建狂魔,专门啃硬骨头。
他跳下车,手里拿着一张图纸,看了一眼村口那块【警民共建】的锦旗,又看了一眼站在石碑下的刘云天。
一路小跑过来。
“刘老板是吧?”
张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冯局长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全力配合桃源村的建设。人我都带来了,设备也是最好的。”
“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刘云天点了点头。
他没看图纸。
那张图纸是他昨晚画的,早就印在脑子里了。
“很简单。”
刘云天指了指村子四周的荒地。
“沿着村界,修墙。地基要深,必须要挖到岩石层。墙高三米五,上面拉两道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修一个哨塔。”
张大炮听得直咂舌。
“刘老板,这规格是修监狱啊?”
“不。”
刘云天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群山。
那里,枯木道人的气息虽然散了,但大山的深处,还藏着更深的恶意。
“是修堡垒,也是修保险柜。”
刘云天看着那些正在河边排队买水的富豪。
“里面装的都是金子,墙不修厚点,容易招贼。”
张大炮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金子不金子。
但他懂钱。
冯局长说了,这工程款现结,而且是双倍。
“成!既然刘老板发话了,那咱们就干!”
张大炮一挥手。
“兄弟们!开工!”
轰隆隆——
挖掘机的铲斗狠狠砸进泥土里。
尘土飞扬。
桃源村的宁静被打破了,但这是一种充满希望的喧嚣。
苏志强带着保安队,没去凑热闹。
他们站在村公所的操场上。
每人面前摆着一块青砖。
那是刘云天给他们布置的作业。
“天哥说了。”
苏志强手里拿着砖,眼神凶狠。
“咱们现在的力气,是靠吃肉吃出来的,是虚的。”
“要想变成自己的,就得练。”
“怎么练?”
“捏!”
苏志强低吼一声,五指发力。
咔嚓。
青砖裂开了一道纹。
没碎。
但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比昨天难多了。
昨天那是药力爆发,今天是靠自己的真本事。
“继续!”
“谁要是捏不碎,今晚别吃饭!”
保安队的兄弟们咬着牙,一个个跟那块砖较上了劲。
刘云天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幕。
手里端着一杯刚从河里取上来的灵水。
水很清。
哪怕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里面也蕴含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锁龙钉一破,这方天地的气运算是彻底活了。
但这还不够。
光有墙,防得住人,防不住“气”。
枯木道人那招“阴煞入脉”,虽然被破了,但也给刘云天提了个醒。
这桃源村的风水局,还有漏洞。
“得布个阵。”
刘云天喝了一口水。
“聚灵阵只是基础,还得有个护山大阵。”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正在施工的挖掘机上。
那些挖出来的深坑,正好可以用来埋阵基。
刘云天拿出手机,给王婷婷发了条信息。
“让采购部去收玉,不要那种雕好的成品,要原石。越糙越好,个头越大越好。另外,去买一批桃木,要雷击木。”
信息刚发出去,王婷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有点急。
“老板,刚才收到消息。省城的赵家,好像出事了。”
刘云天眉毛一挑。
“出什么事?”
“赵刚住院了。”
王婷婷压低声音。
“据说是因为那个‘快递’。整个办公室都被烧了,赵刚重伤。”
“还有传言说”
“赵家那个神秘的三爷,胳膊断了一条。”
刘云天笑了。
笑得很冷。
“断了一条?那他命挺硬。”
他看着手里那杯水。
水面上倒映着他的脸。
平静,却透着股子锋芒。
“看来,那个老道士替他挡了一劫。”
“不过,没关系。”
刘云天把杯子里的水泼了出去。
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墙修好了。笼子就成了。接下来。就该等着他们这帮孤魂野鬼,自己往里钻了。”
他转身下楼,走到那一堆正在施工的乱石堆旁。
捡起一块刚挖出来的石头,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一道隐晦的符文,没入石中。
这是第一块阵基,也是给赵家准备的第二份大礼。
只要这围墙合拢,这桃源村,就是真正的铁桶江山。
神仙难进。
鬼神难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