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
如果说之前的河水只是清冽,现在的河水,透着一股子碧玉般的油润感。
水面上泛起层层白雾,不散。凝结在水面三尺高的地方,像是一条白色的绸带,蜿蜒向东。
刘云天站在乱石滩上,脚下的枯草正在疯长。
刚才还是枯黄一片的河岸,眨眼间铺上了一层嫩绿。
那些原本半死不活的野柳树,枝条抽出了新芽,绿得滴油。
“天天哥”
苏志强揉了揉眼睛,手里的胶皮棍掉在地上。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树怎么跟活了似的?”
“地脉通了,万物复苏。”
刘云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才是桃源村该有的样子。”
他转身,看向下游。
“走吧,回去。村里那帮财神爷,估计要疯了。”
桃源村,潜龙渊。
徐宏达正坐在轮椅上,对着江面发呆。
他刚花了八千万买了一根猪骨头,这会儿心里多少有点肉疼。
突然。
平静的回水湾炸了。
哗啦!
一条金色的影子窜出水面,足有两米高。
是黄金鳝鱼。
紧接着。
第二条,第三条。
一百条黄金鳝鱼,像是接到了某种号令,齐齐跃出水面。
它们身上的金光,在白雾的映衬下,亮得刺眼。
更惊人的是。
这次跃出来的,不仅仅是鳝鱼,还有河里的野鱼。草鱼、鲤鱼、鲫鱼。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它们争先恐后地往回水湾里挤,像是那里有什么致命的诱惑。
这就是“鱼跃龙门”。
灵气复苏,万物趋之。
“这这是祥瑞啊!”
徐宏达猛地拍打轮椅扶手,激动得面色潮红。
“快!推我过去!我要离近点看!”
阿彪推着轮椅,还没到岸边,就被挤得动弹不得。
钱大富那帮人早就疯了。
一个个脱了鞋,卷起裤腿,站在浅水区,拿着脸盆、水桶,甚至用手去捞。
“发财了!这水变了!”
钱大富捧起一捧水,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喝了一口。
入口甘甜。
一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回甘。
刚才抢骨头时喊哑了的嗓子,瞬间润了。
“神水!这是神水!”
钱大富大吼一声。
“刚才那猪肉汤我没喝上,这水我总能喝饱吧!”
他趴在水里,像头老牛一样狂饮。
其他的富豪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形象。
身家亿万的老总,此刻跟逃荒的难民一样,在河边抢水喝。
刘云天带着苏志强回到村口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群魔乱舞的景象。
“天哥,这”
苏志强嘴角抽搐。
“这帮人是渴死鬼投胎吗?”
“他们喝的不是水。”
刘云天走到石碑前,看着那条沸腾的河流。
“是命。”
锁龙钉一除,这条河就是真正的灵脉。
虽然比不上修真界的灵泉,但在凡人眼里,这就是延年益寿的琼浆。
“王婷婷。”
刘云天喊了一声。
王婷婷正拿着平板,站在人群外围,一脸无奈地看着这帮失控的老板。
“老板,这也太乱了,要不要让保安队驱赶一下?”
“赶什么?”
刘云天笑了。
“生意上门了,哪有往外赶的道理。”
他指了指那条河。
“从今天起,桃源村的水,收费。”
“怎么收?”
“按瓢收。”
刘云天竖起一根手指。
“一瓢水,一万。想带走的,十万一桶。”
“另外,告诉他们。这水现在的灵气最足,过了这村没这店。想喝的,排队交钱。”
王婷婷愣住了。
“这河水也卖钱?”
“这河是我的。”
刘云天语气平淡。
“流经我的地盘,沾了我的灵气,那就是我的商品。”
“苏志强。”
“在!”
“带着兄弟们,拿上pos机,去河边维持秩序。”
“谁敢插队,或者想偷着装水的,直接扔河里喂鱼。”
苏志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令!”
他一挥手,带着保安队冲了过去。
“都别抢!排队!”
“那个胖子!说你呢钱总!别趴在水里喝!把嘴拿出来!”
“那个谁,把你的大桶放下!想装水?先刷卡!”
原本混乱的河滩,在胶皮棍和pos机的双重威慑下,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一条长龙排了起来。
每人手里拿着个瓢,或者是矿泉水瓶,眼神狂热,没有一个人觉得贵。
徐宏达排在第一个。
他刷了十万,装了满满一桶水。抱着桶,像抱着孙子。
“刘先生。”
徐宏达看着走过来的刘云天,眼神里全是敬畏。
“您这手段,通神了。”
“不过是顺势而为。”
刘云天看着清澈的河水。
“徐董,这水拿回去,别直接喝。用来泡茶,或者煮那个猪骨头,效果翻倍。”
徐宏达连连点头,如获至宝。
就在这时。
一阵轰鸣声从村口传来。
不是豪车的引擎声,是重型工程车。
十几辆黄色的推土机、挖掘机,还有满载钢筋水泥的卡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
车身上印着几个大字:
【县建工集团】。
冯玉梅承诺的工程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