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司机连滚带爬地把车开走了,尾气喷了一路,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村口围满了人。
除了村民,还有那些住在村里求医问药的富豪们。
徐宏达坐在轮椅上,盯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眼神复杂。
他是识货的。
早年间他也玩过收藏,但这阴沉木的棺材,只在传说里听过。
这东西阴气太重,活人镇不住。
“刘先生,这真要留着?”徐宏达忍不住开口,“这东西摆在村口,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他没敢说。
毕竟在国人的传统观念里,棺材进村,那是大忌。
“留着干嘛?”
刘云天从苏志强手里接过一把消防斧。
那是保安队平时用来劈柴火的。
“我刚才说了,这是烧火棍。”
刘云天走到棺材前。
这阴沉木坚硬如铁,普通的斧头砍上去,估计得卷刃。
但他没用真气。
只是单纯地抡起斧头。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千年阴沉木,竟然被这一斧头劈开了一道大口子。
黑色的木屑飞溅。
一股浓郁的、带着土腥味的奇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香味很怪。
闻着让人头脑清醒,但心里却发冷。
“好木头。”
刘云天赞叹了一句。
“苏志强,叫几个兄弟过来,把这棺材拆了。棺材板留着,送到潜龙渊,铺在冷库的地上。”
“这东西吸热,夏天都不用开空调。剩下的边角料,劈成柴火。今晚村里再炖一锅肉,就用这木头烧。”
苏志强咽了口唾沫。
用几亿的阴沉木炖肉?
这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啊!
但他不敢废话,招呼着几个胆大的兄弟,抡起大锤和斧头就开始拆。
“砰!砰!砰!”
砸棺材的声音在村口回荡。
那些富豪们看得心惊肉跳。
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钱大富是个生意人,看着那一地的木屑,心疼得直抽抽。
“刘爷!别劈了!给我留一块吧!”
钱大富冲上来,捡起一块巴掌大的木片。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块石头。
“这玩意儿做个手串,或者车个珠子,那是能传家的宝贝啊!”
刘云天看了一眼钱大富。
“想要?”
“想!太想了!”钱大富点头如捣蒜。
“一万一斤。
刘云天随口开了个价。
“那是给别人的价。你是老客户,送你了。”
钱大富大喜过望,赶紧把那块木头揣进怀里,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其他富豪见状,哪里还坐得住。
“刘总!我也要!我出一万五!”
“我出两万!我要那个棺材盖的一角!”
原本让人避之不及的棺材,转眼间成了抢手货。
一群身家亿万的大老板,围着一堆破木头争得面红耳赤。
刘云天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眼神冷漠。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赵刚想用这口棺材来恶心他,来打击桃源村的士气。
那他就把这棺材拆了,卖了,烧了。
把这所谓的“大凶之物”,变成人人争抢的“祥瑞”。
这叫破局。
“天哥,拆完了。”
半小时后,苏志强抹了一把汗。
那口巨大的棺材已经变成了一堆板材和木屑。
其中最大的一块底板,足有两米多长,一米宽,厚度惊人。
“这块留着。”
刘云天指了指那块底板。
“找个木匠,把它刨平了,做个牌匾。”
“牌匾?”苏志强一愣,“写啥?”
刘云天眯起眼,看向远处连绵的大山。
“就写四个字。【有来无回】,挂在潜龙渊的入口。”
“告诉那个山里的三爷,棺材我收了,但这木头太硬,我也给他准备了一份回礼。”
刘云天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棺材头。
那是原本写着“奠”字的地方。
他手指如刀,在木头上飞快地刻画起来。
木屑纷飞。
不到一分钟。
一个木牌成型了。
上面刻着一道符。
不是道家的平安符,而是一道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爆炎符”。
刘云天往符里注入了一道真气。
原本黑色的木牌,隐隐透出一抹红光。
“苏志强。”
“在!”
“找个快递,把这个寄给赵刚,告诉他,这是我用他送的木头做的护身符,让他贴身戴着。这东西,火气旺,能暖身子。”
苏志强接过木牌。
感觉这牌子有点烫手。
他虽然不懂符咒,但他知道,天哥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暖身子?”
苏志强看着木牌上那道红光,打了个寒颤。
这怕是要把人烧成灰吧?
“去吧。”
刘云天转身,走向村里。
“今晚吃全猪宴。用这几亿的木头炖出来的肉,味道肯定不一样。”
此时。
省城,赵氏集团。
赵刚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那两辆装满残废手下的车还在楼下停着,成了整个省城的笑柄。
而那个传说中的“三爷”,已经下山了。
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头发束起,手里拿着一串白骨念珠,皮肤白得有些病态。
“三爷,棺材送到了。”
赵刚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姓刘的把它拆了,还说还说要给您送个回礼。”
三爷的手指停住了,那串白骨念珠发出一声脆响。
“拆了?”
三爷笑了,笑得阴森恐怖。
“那是用尸水泡过的阴沉木,里面藏着我的‘尸毒’。他敢拆,就得死。不用等我出手,今晚,他那双手,就会烂掉。”
然而。
此时的刘云天,正坐在院子里,啃着一个刚出锅的猪蹄。
那是用阴沉木炖的。
真香。
至于手?
他的手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那点所谓的尸毒,早就被他的真气炼化,成了大补的养分。
“这三爷,还是太嫩了。”
刘云天吐出一块骨头。
“下毒都不会,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