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
今晚的桃源村,安静得有些诡异。
往日里彻夜长明的探照灯全熄了,连那盆摆在石碑下的兰香草也被刘云天用黑布罩了起来,遮住了那诱人的异香。
整个村子像是一头睡着了的巨兽,趴在黑暗的山坳里。
村外的公路上。
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越野车,关着大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像两条毒蛇一样滑行。
车里坐着八个人。清一色的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没有纹身,没有金链子,只有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肃杀。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精瘦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刺,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叫老七。赵刚手里的王牌,以前在边境干过雇佣兵,手里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不是混混,他是杀人机器。
“七哥,前面就是桃源村。”
开车的司机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那块黑乎乎的石碑。
老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块【桃源禁地】的碑,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禁地?”
“在c4面前,没什么地是禁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两个沉甸甸的黑箱子。
那就是赵刚让他带的“货”,不是刀,不是棍,是雷管,是自动步枪,还有几公斤的高爆炸药。
赵刚这次是动了真火,下了血本,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子,从地图上抹去。
“停车。”
老七抬手,车子在距离村口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下车,检查装备。”
车门打开,八个人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任务很简单。”
老七的声音很轻。
“一组,去潜龙渊,把那个冷库炸了。”
“二组,进村,把那个叫刘云天的腿打断,带走。”
“剩下的人,自由射击。只要是活物,别留手。”
“记住,我们要的是震慑。要让这省城的人都知道,惹了赵家,就是这个下场。”
“是!”
七个手下低声应和,迅速散开,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村子摸去。
老七没动。他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火光明灭,照亮了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喜欢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
一群乡下土包子,就算有点蛮力,又怎么可能挡得住现代化的热武器?
……
村口,老槐树上。
刘云天坐在最高的枝桠上,手里拿着一个没吃完的苹果。
他看着那一队正在快速逼近的黑影。视线穿透黑暗,落在了那几杆黑洞洞的枪管上。
“这就是所谓的‘规矩’?”
刘云天咬了一口苹果。
“既然你们不想讲武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没动用真气,也没喊苏志强。
这帮保安队刚吃完野猪肉,正是气血翻涌的时候,但面对这种级别的杀手,冲上去就是送死。
肉体凡胎,挡不住子弹。
刘云天从兜里掏出一把豆子,普通的黄豆。
但他往豆子里注入了一丝真气。
“撒豆成兵那是神话。但这几颗豆子,打穿你们的膝盖,还是够用的。”
刘云天手腕一抖。
几颗黄豆破空而去。
速度比子弹还快。
带着尖锐的啸叫声。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杀手,刚摸到石碑底下,正准备安装炸药。
突然。
“噗!噗!”
两声闷响。
两个人的膝盖骨瞬间粉碎。
“啊!”
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两个人栽倒在地,抱着腿打滚。
剩下的几个人反应极快,瞬间卧倒,寻找掩体。
“有埋伏!”
“狙击手!九点钟方向!”
老七手里的烟掉了,他猛地直起身子,眼神变得凝重。
没有枪声。
没有火光。
甚至连弹道都看不见。
他的两个手下就废了?
这是什么武器?
“开火!火力压制!”
老七通过耳麦大吼。
火舌喷吐。
几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村口。
石碑被打得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老槐树的枝叶被打得簌簌落下。
但刘云天早就换了位置。
他像个幽灵,在树梢间跳跃。
“太吵了。”
刘云天皱了皱眉。
“苏志强。”
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把那东西放出来。”
村公所的后院。
苏志强正带着人躲在墙根下,听到命令,兴奋地拉开了一道铁闸门。
“去吧!”
“给这帮孙子开开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地下传来。
地面开始震动。
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不是人,也不是野猪,是一条狗。
确切地说,是一条吃了变异野猪内脏,又在聚灵阵里睡了三天的土狗。
大黄。
以前它只是条看家护院的中华田园犬。
现在。
它站起来有一米高,浑身肌肉虬结,牙齿长得像匕首。
它冲出村口,顶着枪林弹雨。
子弹打在它身上,竟然被那层坚韧的皮毛弹开了,只留下几个白点。
大黄怒了。
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扑向了那个正在换弹夹的杀手。
“这是什么怪物?”
杀手惊恐地大叫。
下一秒。
大黄一口咬住了他手里的枪管。
“咔嚓。”
精钢打造的步枪,被硬生生咬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