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瘫在地上。
那张木质面具碎了一半,露出满是冷汗和麻子的脸。
右肩塌陷,骨茬刺破了中山装,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看着刘云天。
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阴鸷,只剩下一种像是看见鬼神的惊恐。
一招。
仅仅是搭了一下肩膀。
他苦练三十年的铁砂掌劲力,就像泥牛入海,瞬间消散。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你你是宗师?”
李四声音颤抖,牙齿磕碰着,发出咯咯的响声。
刘云天没回答,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半块面具,手指轻轻一搓。坚硬的楠木化作齑粉,顺着指缝洒落。
“宗师?”
刘云天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那种井底之蛙的称呼,别往我身上套。”
他转过身,看向苏志强。
苏志强正捂着胸口,嘴角挂着血,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全是狂热。
刚才那一幕,即便他看不懂门道,也知道天哥牛逼大了。
“过来。”
刘云天招了招手。
苏志强忍着剧痛,踉跄着走过去。
“天哥。”
“刚才那一掌,滋味如何?”
“疼。”
苏志强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
“感觉肺都要炸了。但这孙子也没讨到好,被我撒了一脸石灰。”
刘云天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按在苏志强的后心。
一股温热的气流,霸道地钻进苏志强的体内。
苏志强只觉得后背像是贴了个暖宝宝。那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被这股热流冲散。堵在胸口的那口淤血,顺着喉咙涌了上来。
苏志强吐出一大口黑血。
呼吸顺畅了。
甚至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这这是气功?”
苏志强瞪大了眼睛。
“这是利息。”
刘云天收回手。
“你替我挡了一掌,我送你一场造化。刚才那股气,留了一丝在你丹田里。以后每天练拳的时候,试着去感受它。”
“练成了,你也能开碑裂石。”
苏志强扑通一声跪下。
“谢天哥!”
刘云天没理会他的磕头。
他重新看向地上的李四。
“还能走吗?”
李四哆嗦了一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稍微一动,肩膀就疼得眼前发黑。
“刘刘宗师,饶命”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我没想杀你。”
刘云天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那是用黄金鳝鱼的排泄物,混合了几味草药搓成的。
虽然恶心,但确实能止痛,吊命。
“吃了它。”
李四不敢犹豫,抓过药丸塞进嘴里。
一股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但肩膀上的剧痛,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回去告诉那个三爷。”
刘云天声音很平,却透着股子寒意。
“潜龙渊的门,他敲不开。”
“想要我的鱼,让他自己来拿。”
“不过,下次来的要是还是这种废物。”
刘云天指了指旁边的回水湾。
水面上,几条金色的影子正在游弋。
“我就不留活口了,直接喂鱼。”
李四如蒙大赦。
他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给刘云天磕了个头。
然后踉跄着爬起来,像是丧家之犬,钻进了黑暗的荒草丛中。
苏志强看着李四的背影,有些不解。
“天哥,就这么放他走了?”
“这孙子手上有功夫,放虎归山啊。”
刘云天看着夜色。
“他不是虎。”
“他就是条被打断了腿的狗。”
“狗回去了,才会叫。”
“叫声越惨,那个养狗的人,才会越愤怒。”
刘云天转身,走向冷库。
“收拾一下。”
“明天一早,那些预订了口服液的老板就要来了。”
“咱们得给他们准备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