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饕餮阁。
这里是真正的销金窟。
没有大堂,全是私密性极好的包厢。
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门口停的豪车能开个车展。
最顶层的“帝王厅”里,坐着五个男人。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满绿的翡翠镯子。
他是山西来的煤老板,赵总。
人傻钱多,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和养生。
“老金,你把我们几个叫来,说是弄到了什么‘龙肉’?”
赵总把玩着手里的文玩核桃,一脸不信。
“这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多了去了。上次在那个什么御膳房,说是吃娃娃鱼,结果就是几条养殖的大鲵,一点味儿都没有。”
金万两推门进来,脸上堆满了笑。
“赵总,您这话说的。我金某人什么时候骗过您?”
他拍了拍手。
“上菜!”
两个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缸。
缸里没有水。
只有一条通体金黄、手腕粗细的赤练金鳝。
它盘在缸底,虽然被滴了灵泉水,处于半休眠状态,但那身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依然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尤其是那双偶尔睁开的小眼睛,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冷光。
“嚯!”
赵总手里的核桃停了。
在座的几个老板都伸长了脖子。
“这这是黄鳝?”
“怎么长得跟金条似的?”
“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凶啊,那牙齿啧啧。”
金万两得意地介绍:“各位,这就是传说中的‘赤练金鳝’。长在极阴之地的寒泉里,吃的是灵草,喝的是灵泉。”
“这一条,就是十年的阳寿。”
赵总眼睛亮了。
“别废话了,赶紧做!”
“我想尝尝,这十年的阳寿是个什么味儿!”
金万两对着旁边的厨师长点了点头。
厨师长是个特级大厨,手里拿着一把德国进口的精钢菜刀。
他信心满满地走到玻璃缸前,把那条黄鳝捞出来,按在案板上。
黄鳝没动。
厨师长抡起菜刀,对着黄鳝的脖子狠狠剁了下去。
“当!”
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案板上的黄鳝毫发无损,甚至连皮都没破。
而厨师长手里的那把精钢菜刀,刀刃上竟然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这”
厨师长傻眼了。
他做了三十年菜,剁过牛骨头,砍过猪大腿,但从来没见过连刀都砍不动的鱼!
“卧槽!”
赵总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这他妈是防弹衣做的鱼吗?”
其他的几个老板也炸了锅。
“神物!这绝对是神物!”
“老金,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金万两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也没想到这玩意的皮这么硬。
幸亏刘云天给了他那个瓷瓶。
“各位稍安勿躁。”
金万两从兜里掏出瓷瓶,往案板上的黄鳝身上滴了一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坚硬如铁的黄鳝,身体突然软化了下来,那层金色的鳞片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厨师长换了一把刀,试探性地切下去。
这一次,刀刃顺利地切开了鱼肉。
鲜红的血流出来,没有腥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整个包厢瞬间被这股香气填满。
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仿佛刚吸了一口纯氧。
半小时后。
一盘红烧黄金龙段端上了桌。
赵总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扔进嘴里。
“咔嚓。”
皮脆肉嫩。
紧接着,一股热流像火山爆发一样,在他胃里炸开。
赵总的脸瞬间红了。
他感觉自己那早已透支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高浓度的燃料。
下腹隐隐有力!
“服了!”
赵总一拍桌子,大吼一声。
“老金!这菜多少钱?我包了!”
“以后只要有这货,第一时间通知我!价格随你开!”
金万两看着这群疯狂的富豪,心里乐开了花。
五万一条进的货。
这一盘,他卖了十八万。
而且,这帮人还得求着他买。
但他知道,真正赚大头的,是那个坐在潜龙渊岸边喝茶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
潜龙渊。
刘云天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
那是另外几家收到风声的高端会所打来的预付款。
短短半天,进账五百万。
但他没有笑。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芦苇荡里。
那里有一只白色的水鸟,已经停在同一根芦苇上,十分钟没动了。
那是只假鸟。
也是只眼睛。
“苏志强。”
刘云天放下茶杯。
“天哥。”
苏志强从暗处走出来。
“去把那只鸟打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哪家的摄像头。”
刘云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看来,有人眼红了。不想着怎么做生意,光想着怎么偷技术。”
“既然手伸过来了。那就别怪我把这只手,连着胳膊一起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