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天回到桃源村,没有片刻停歇。
高速公路是天大的喜讯,可施工期间,那条唯一的出山公路,必然会被切断。
那是桃源村的命脉。
他直接拨通了丁丽丽的电话,声音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丁姐,来桃源村一趟,越快越好。”
“我需要一个码头。”
半小时后,丁丽丽的风火轮卷着一路烟尘,停在了村口。
她看着眼前那片平静的河湾,又看了看刘云天,眼中满是困惑。
“码头?”
“对,码头。”刘云天指着那片开阔的水域,语气平淡,却像在宣布一个不容置喙的事实,“能停靠百吨以上货船的那种。”
丁丽丽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刘云天。“百吨?你疯了?修路的这几个月,用小船应应急不就行了?建那么大的码头,钱烧的吗?”
刘云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
“丁姐,你觉得,县里花几个亿修这条高速,真的只是为了方便我们一个村子?”
丁丽丽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这条路,是打通整个西南地区物流的动脉。”刘云天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而我们桃源村,就是这条动脉的心脏。”
丁丽丽的呼吸变得急促,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压抑不住的、对工程利益的狂热渴望。
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钢筋水泥,正在变成一座座金山。
刘云天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意味深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丁丽丽耳边轰然炸响。
“如果我是甲方呢?”
丁丽丽彻底愣住了,她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你的人,现在就去招。”刘云天没有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拍了拍丁丽丽的肩膀,那动作,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命令。
“码头,我要尽快看到雏形。”
他转身,朝着村外那条唯一的公路走去,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我得去买几条大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