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傅璟珩先醒了。
他侧躺着,看着像只小猫般趴在他胸口酣睡的熙熙,心头一片柔软。
她睡颜恬静,长睫如蝶翼般凄息在眼睑上,只是白淅的脖颈间,还清淅地残留着几处他昨夜刻意留下的红痕。
傅璟珩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目光向下探去,只见她光滑的肩头、纤细的腰侧……甚至更隐秘的地方,都点缀着同样暧昧的痕迹。
看着自己的杰作,傅璟珩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熙熙是他的女人,从里到外,都只能刻着他的印记。
也许是清晨的缘故,加之怀中温香软玉的刺激,他身体很快便有了反应。
姜锦熙似乎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无意识地在在他身上蹭了蹭,查找更温暖舒适的位置。
熙熙大半个身子都复在了他身上……
傅璟珩呼吸一窒,强压下翻涌的欲望,伸手摸了摸她睡得毛茸茸的发顶,重新将被子给她盖严实了。
两人就这般依偎着,享受了片刻静谧的温存。
直到时辰差不多,该起身上朝了。
傅璟珩向来体贴,从不要求熙熙按照宫妃的规矩早起伺候他穿衣。
他起身更衣,常喜早已领着宫人捧着朝服等在门外,闻声便安静地进来伺候。
姜锦熙也被动静闹醒,揉着眼睛坐起身。
彩云连忙上前,给她披上外衫,又端来温热的晨茶。
姜锦熙小口喝着茶,看着正在由常喜伺候穿戴龙袍的傅璟珩,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一丝抱怨。
姜锦熙开口道:“陛下,问你个事儿。睡觉的时候,一直都是你抱着熙熙的吗?”
傅璟珩系腰带的手顿了顿,看向她:“恩,怎么了?”
姜锦熙蹙着秀眉,一脸困惑:“那为什么……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床上有什么东西硌着,熙熙都没睡安稳。”
“噗——”正在给傅璟珩整理衣领的常喜,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这贵妃娘娘,说话也太……太直白了些。
傅璟珩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伺候的宫人还在场,他脸色有些尴尬,抿着唇没说话。
一旁伺候姜锦熙的彩云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完全没听懂自家娘娘在说什么,还以为真是床铺的问题。
彩云连忙认真回道:“娘娘,许是床铺没收拾平整,有什么东西落里面了?您别担心,奴婢今日一定盯着她们好好收拾,保管将那些防碍娘娘安眠的物什都找出来扔出去!”
姜锦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恩,定要仔细些。”
傅璟珩听着这主仆二人一本正经的对话,脸色越发古怪。
他穿戴整齐,对姜锦熙道:“熙熙,你过来。”
姜锦熙不明所以,放下茶杯走过去。
“怎么了?”
傅璟珩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从背后抱住她,随后用某个已经苏醒的地方,刻意的丁页了她一下。
姜锦熙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瞬间明白过来那硌人的东西是什么,脸颊“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璟珩看着她这后知后觉的羞窘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大好。
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知道是什么东西硌着朕的熙熙了?”
姜锦熙羞恼地推开他,连忙又跑回床上,钻进被窝里,连小脑袋也不想露出来。
傅璟珩朗声笑着,神清气爽地去上朝了。
今日朝堂之上,是与北宁签订正式和平条约的日子。
北宁按战败国规矩,需割让边境十座城池,赔付黄金十万两,白银数百万两,并留下皇子为质十年。
条款逐一确认,北宁太子姜明瑞脸色灰败,却不得不一一应下。
随后,他再次起身,拱手道:“尊敬的南靖皇帝陛下,为表我北宁国诚意,缔结两国秦晋之好,我北宁愿再献上嫡公主姜锦月,与南靖和亲,以求世代和睦。”
他话还没说完,傅璟珩便直接打断,语气没有任何转圜馀地。
“不必了。朕对北宁嫡公主无意。”
姜明瑞一愣,急忙道:“陛下,皇妹她……”
傅璟珩抬手制止他,淡淡道:“嫡公主若是有意嫁与我南靖儿郎,朕可为她赐婚,择一良配。”
这显然不在姜明瑞的计划内,姜锦月的目标是傅璟珩,嫁个寻常宗室或臣子,价值大打折扣。
姜明瑞脸色难看,只得勉强道:“是……是小王僭越了。此事,容小王回去问过皇妹再做打算。”
他顿了顿,又打算提出另一项请求。
“陛下,既然合约已定,北宁与南靖便是友邦了,此次战役被俘的北宁将士中,多有我国中栋梁……不知陛下可否网开一面,释放他们归国?”
姜明瑞的语气中带着试探。
傅璟珩眼神一冷,他知道这些俘虏的价值,当然不会放人了。
“两国交战,各为其主。那些武将手上,亦沾满我南靖儿郎的鲜血。国可和,战俘,不可释。”
姜明瑞接连吃瘪,心中暗恨傅璟珩难缠,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只能强笑着谢恩。
好在傅璟珩最后客套了一句,言及北宁使臣可在南靖多盘桓些时日,领略一下风土人情,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退朝后,姜明瑞回到驿馆路上,脸色阴沉。
和谈条件苛刻,献妹被拒,释放战俘无望,这一趟南靖之行,可谓处处受制。
他若是将父王交代给他这几件事一件也做不成,回到北宁怕是也要颜面扫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