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孽畜?”
小幼崽这句话给俩人都问懵了。
赶苏在旁边默默的捂脸,他小声凑到妹妹跟旁咬耳朵解释那字条上的意思。
栀栀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看错了。
原来他们没有说小孩子是孽畜,是她文盲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邓秋打发两个孩子出门去看着点人,随后跟江砚在里屋谈判。
栀栀站在门后头,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往客厅方向去偷瞟。
赶苏无奈的扫了她一眼,“别看了,咱妈不会吃亏的。”
他拿骼膊肘捅了捅妹妹,小声询问:“那个男的是你亲爹吧?”
栀栀回过神,虎着一张脸摇头,“不是不是。”
“别撒谎,小孩撒谎鼻子会变长。”
听到大哥这么一说,小幼崽瞬间伸手捂住鼻子,“不要不要!”
她小心翼翼的去看大哥脸色,又怀疑的扯了扯自己的脸蛋子。
“真的很象吗?”
赶苏勾起唇角,“难道你忘了,之前很多叔叔婶婶都说你长得跟咱爸很象,那个人跟咱爸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你说像还是不象?”
小幼崽苦大仇深的叹了口气。
原来她是以这种方式才跟爸爸长得象的。
亏她还以为是狗随主人,她跟爸爸像,是爸爸随她呢。
看来她还是想的太多了。
“大哥,你知道爸爸被抓走了,为什么不着急?”
“因为我知道,国家和部队组织都是公平的,祖国的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爸爸没有做错的事,为什么要着急?”
赶苏气定神闲,比起家里这几个人,他都要显得沉稳的多。
小幼崽定定的看向大哥,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大哥聪明,还是该说大哥了解的太少。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不假。
但爸爸冒名参军这件事的确是板上钉钉的铁证,抵赖不得。
栀栀很担心爸爸未来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她更不想跟爸爸妈妈分开。
赶苏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安慰,“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离开的,咱们家一个人都不能少!”
不一会儿,邓秋跟江砚走了出来。
确认完外面没人之后,邓秋送江砚离开了军属院。
只是这一次,邓秋没有和以往一样防备着栀栀,反而是主动让栀栀送一送江砚出去。
“为什么?”
栀栀生气的看向妈妈,她不明白,妈妈现在这是把羊送入虎口吗?
那她这只小羔羊做错了什么?
邓秋面容沉静如水,“你想见爸爸吗?”
“想。”
“他现在带你去见。”
“啊?”
栀栀懵了,她转头看向江砚,心里头渐渐感觉一团乱麻。
怎么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能让妈妈这么短时间内就做出了改变。
邓秋盯着江砚,临走前语气依旧防备。
“我可以姑且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是因为你的信誉有多少,而是我念着你替栀栀当下热锅的恩情,江砚 他已经为了你牺牲的够多了,你别让你弟弟彻底寒心,家人不是用来互相算计的,家人是用来互相抱团取暖的。”
江砚嘴角勾了勾,笑容看的不真切。
他没答应,也没许诺,只是牵着栀栀的手往外面走。
栀栀跟着走了好一段路,走到了大街上,看着眼前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停下。
江砚沉默的拉开车门,“上车吧。”
“窝不!”
“难道你想这么远的路,用脚走着去?”
小幼崽愤怒的打掉他的手,转过头来瞪他,“窝不知道你跟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就是因为你的出现,窝家才会遇到这么多事的,江砚你是一个大混蛋!你凭什么拿爸爸威胁窝?”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有人成为你的软肋,也是一件好事。”
江砚喜怒不明,抱起她就塞进车里。
他跟着上了车关了车门之后,对前头的小五吩咐道:“去苏城军区。”
“江工,这不合规矩,你过去 不好吧?”
小五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声的劝告。
江砚抬起眼眸,冲他微不可闻摇了摇头,“去。”
苏城军区门口
‘吱呀——!’随着小五一脚刹车踩下,车辆稳稳的停在了部队门口。
栀栀立刻就要落车过去找爸爸,却被江砚伸出手拦住她。
“你干森莫?走开别碰窝!”
江砚垂下眼眸,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掩饰下来。
“我刚刚在路上叮嘱你的,你都听懂了?”
栀栀撇了撇嘴,“窝不蠢!”
刚刚在路上,他逐字逐句的分析了一下韩叔叔在电话亭里说话的内容。
那是外国语言,虽然不知道韩叔叔是在跟谁打电话说的那些。
但是江砚也表示了,举报江岸朝这件事不会是他做的。
因为即使是最快的紧急电报,发送到京城军区,也需要至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才能接收的到。
他那天晚上一直都住在江家,根本腾不出手去写举报信。
那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还能有谁举报呢?
江砚告诉了她,在江家的客厅里,他发现了一个窃听器,很有可能那个窃听器就是有心之人安装的。
这巨大的信息量给小幼崽听的一愣一愣的,她感觉自己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根本都不够用了。
但江砚只是告诉她,他就算再想要回孩子,也是关起门来自己家的事,绝对没必要闹到外面去。
只不过这个有心之人太会挑拨了,需要抓到证据,说不定后面还有天大的阴谋在等着他。
江砚确定下她是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之后,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行,那你下去吧。”
栀栀懒得和他多说话,伸手就打算开车门。
就在她准备拉开车门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幼崽扭过头来看向江砚,“明明不是你举报的,那为什么窝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要承认是你举报的?你嘴里究竟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当罪名已经成立,清白有时候也是一种罪。”
江砚睁开眼,眼底一片复杂背后,藏着深深的无奈。
“恩凝曾经是我的软肋,现在我的软肋是你,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江岸朝,而是我 但说到底风雨是我带来的,我否认什么?我有什么资格站在对的立场去征求你们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