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时间反复轮转,不知过去了多久。
原本激烈摇晃的飞辇,终于停了下来。
飞辇内。
洛倾城怔怔地看着曹布,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奇怪。
太奇怪了。
曹布的招式,怎么会如此的熟悉。
曹布瞥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还没要够?”
洛倾城雪白的脸颊瞬间涨红,眼中浮现怒意,却咬着唇不敢发作。
曹布手中光华一闪,一卷古朴的画卷出现在掌心。
正是万芳朝凤图。
“分出一缕元神与一滴精血,融入进去。”
洛倾城看着那幅图,本能地感到心悸。
但她只尤豫了瞬间,就抬起微微颤斗的手。
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精血,同时分出一缕微弱的元神之力融入万芳朝凤图中。
曹布见此,满意地收起画卷,伸手捋了捋洛倾城有些凌乱的长发。
“从今天起,你洛倾城,就是我曹布的了。”
洛倾城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三日后,顾族领地边缘。
曹布带着洛倾城走下了飞辇。
洛倾城已经换上崭新的月白宫装,长发梳得一丝不苟,脖颈上的项圈已经取下。
只是她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如今黯淡了些许。
“记住,回到顾族,你依旧是顾族主母,永寂女帝。”曹布淡淡道:“但没人的时候,你要随时准备好履行你该做的事。”
“是,主人。”洛倾城低声应道,声音平静无波。
两人并肩走向顾族山门。
守门弟子见到他们,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族长!见过主母!”
曹布微微点头,洛倾城只是淡淡“恩”了一声,神情冷漠,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等两人走远。
守门弟子甲摸了摸下巴:“你有没有觉得,大主母的气色比几年前好多了?脸蛋白里透红,好象……。”
守门弟子乙白了他一眼:“别瞎说!大主母突破了大帝境,气色当然好。”
“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弟子甲撇嘴:“那种气色,分明是……。”
“你才单身汉!你全家都单身!”弟子乙没好气地打断他。
几天后的夜晚。
藏锋居内。
烛影摇曳,暖香弥漫。
曹布斜靠在云锦软榻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三道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门无声滑开。
三位姿容绝世、气质迥异的女子鱼贯而入。
正是顾族的三位主母。
大主母洛倾城,一袭紫色宫装,风姿卓越,只是眉眼低垂,敛去了往日的神采。
二主母冷月,身穿冰绡玄衣,身材高挑,面容精雕,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三主母苏璃,一袭红裙裹身,娇媚入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三女默契地站到榻前,无一人开口。
苏璃最先动作。
她莲步轻移,和冷月一起上前。
纤细玉手灵巧无比,为曹布解开腰带,动作轻柔细致。
冷月静静候在一旁,等腰带褪下,就接过叠好,放在旁边的紫檀架上。
曹布任由她们服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褪去外袍后,洛倾城才缓缓上前。
她手中捧着一只鎏金铜盆,盛着温水,水面浮着几片安神的灵花瓣,冒着淡淡白气。
她在榻前铺着的雪绒毯上跪坐下来,轻轻放下铜盆。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曹布的脚踝。
那双曾经执掌乾坤的玉手,此刻略显生涩地为他脱去鞋袜。
指尖触碰到皮肤时,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把曹布的双足浸入温水。
水温恰到好处。
洛倾城低垂着头,墨发如瀑散落肩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用手撩水,细致地清洗,力道不轻不重。
全程沉默,只有细微的水声在静谧室内回响。
冷月与苏璃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族大主母,终究还是堕下了神坛。
洗完,洛倾城取过雪白的柔绢,轻轻擦干曹布脚上的水珠。
做完这些,她才端起铜盆,默默退到一旁。
曹布这时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眼前三位绝色。
她们或清冷,或孤高,或妩媚,此刻都收敛了所有锋芒,静静等待他的下一个指令。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身侧宽敞的软榻。
无需多言。
三女身形微顿,随即依言上前。
洛倾城脱去绣鞋,率先在里侧躺下,身体微微绷直。
冷月沉默地在她外侧躺下。
苏璃挨着曹布的另一侧躺下,温软的身子紧紧靠着他。
曹布手臂一展,将离得最近的苏璃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则越过冷月,搭在了最里面的洛倾城腰上。
窗外月色朦胧,流云掩过星辰。
曾经叱咤风云、尊贵无匹的顾族三位主母,如今在这同一张榻上,如同温顺的眷属,陪伴着她们共同的男人。
几个时辰后。
曹布搂着苏璃和冷月休息,只有洛倾城……。
“曹布,你到底做了什么,她怎么这么听话?”苏璃小手在曹布胸前画着圈圈,好奇地问。
冷月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对这位大姐的脾气,她们可太清楚了。
强势,高傲,说一不二。
可现在居然服服帖帖到这种地步。
曹布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意味深长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们怕是不知道,这女人骨子里的热情,可比你们两个都要炽烈。”
苏璃和冷月闻言,同时诧异地望向洛倾城。
洛倾城狠狠瞪了曹布一眼,脸上飞起一抹羞恼的红晕。
她不过比苏璃和冷月更能坚持些,哪里谈得上什么热情?
“大姐,倒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性子。”冷月眼波微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
洛倾城对曹布已经顺从,但对这两人却无需掩饰。
她当即冷下脸来:“我热情?你们两个在背后做的那些事,当本宫不知道么?”
“短短九年,你们就能做出这般行径,倒也好意思说我?”
苏璃轻笑一声,指尖绕着发丝:“我们如何行事,那也是我们的事。”
“可如今大姐不也同我们一样了么?”
她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几分凉意:“大姐做这些时,可曾想过顾擎天?”
“如果让他知道,他心中最珍视的人,如今与我们一同……怕是要彻底心碎了吧?”
冷月在一旁淡淡接话:“这些年他连一人都顾不过来,更别谈同时顾及我们三人。”
“如今想来,当初的选择,太草率了些。”
洛倾城气极反笑:“你们倒是牙尖嘴利。”
“曹布能护你们一时,难道还能时时刻刻守着不成?”
“等他不在你们身边,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怎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