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德的双唇翕动,传音给外面。倾刻间,室外传来一阵男子愤怒的斥责声、女子悲切的哭泣以及众人低声劝慰的话语。
张伟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只是慢慢地喝着茶。
不久,门轻轻推开,一位风华犹存的中年女士缓步而入,对着李昌德摇了摇头。
李昌德不满地训斥了她几句,然后转向张伟说:“请张总管稍作等侯。”
在这宁静的夜晚,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嚣声。骂人的男子被人拖走,女子的哭泣声也渐渐停止了。
屋门打开,中年妇人拉着那位年轻女子进来,然后躬身离去,随手关上了门。
那女子低头站在张伟跟前,脸上满是泪痕。
张伟道:“你无需勉强,如果不乐意,我只会找李家人麻烦,不会碰你的。”
那女子抬起头说:“感谢前辈的垂青,妾身愿意为您服务。”说完,她开始更衣。
张伟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就去储物袋翻了一下,找出从李二那里获得的道具,一件一件取出来,摆在地上。
女子看到手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又看到一张奇怪的床,脸色开始发白,但也还能坚持住。
最后她看到张伟取出一个奇形怪状物品时,惊叫一声:“不!”然后不顾自己衣衫不整,转身冲出了房间。
张伟摇了摇头,吐槽道:“说你开放吧,你又表现的如此不情愿。说你贞洁吧,这个东西我都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你却一清二楚!”
屋外又传来男子的痛骂和女子的哭泣声。张伟走出屋子,看到院子里聚满了人,都在劝那女子。
那女子紧紧抱住之前的青年修士,大声地痛哭。而青年修士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可惜目光不能够杀人,否则张伟早已粉身碎骨。
“李家主,七天后正式的征召令会送过来,你们还有点时间,可以为自己办个风光的葬礼。”张伟对李昌德说。
“请张总管不要着急,小孩子一时没想清楚,我再劝劝。”李昌德失去了镇定,满头大汗。
紧急关头,那位中年女子领着一个美貌少妇走了过来,对李昌德说了几句话。
李昌德指着美貌少妇对张伟说:“张总管,这是我家远房亲戚,能否让她来帮您沐足呢?”
张伟看了一眼,这位新来的少妇容貌显得更为秀丽动人,不由得尤豫了一下。
没想到少妇趁机主动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把他拉进入了屋内。
“哎呀!没想到大人兴趣如此广泛,居然藏有这么多好东西!”那少妇看到地上的各种道具,赞叹不已。
“你见过这些道具?是否了解它们的具体用法?”张伟突然产生了强烈的求知欲。
“就让妾身为您一一展示吧。”少妇妩媚地一笑,从里面关上了屋门。
李家众人聚集在屋外,听着室内传出的奇异声响,既不敢发声打扰,也不敢离去,只能静静地守候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屋门大开,张伟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李昌德快步迎上前来,问道:“张总管是否还算满意?”
“相当令人满意。”张伟先是点头赞同,然而紧接着他的脸色却骤变,怒斥道:“这个狡诈之徒,我明明征召的是李家女子,但你却从附近的娼门中找了一人替身,企图蒙混过关!依照七大派的规矩,此举乃是公然藐视征召令,性质恶劣至极!你们李家就等着灭门吧!”
李昌德被张伟的无耻行径惊得目定口呆,内心既愤怒又恐惧,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我和你拼了!”那青年修士愤怒地朝他冲了过来,似乎要与他同归于尽。
眼见青年修士瞬间被几位李家自家的子弟从后侧狠狠击昏在地,张伟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冷声道:“这个世界最没有用处的,就是弱者的愤怒。”
李昌德深谙多年的家主经验,很快调整了情绪,展现出一副和煦的笑颜,对张伟道:“张总管,恳请您再给予在下几天时间,我定会给您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
张伟取出一枚非金非木的信物,轻轻递给李昌德,微笑道:“你找来的替代品还算不错,我今天心情颇为舒畅,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想通后,带着你的儿媳来找我。如遇守门护卫,出示此信物便可通行无阻。”
说完,张伟转身朝外走去。众人立刻躬敬地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李昌德亦紧随其后,陪同送行。
“记住,你仅有七日的时间!”张伟留下这最后一句话,随即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李昌德眼巴巴地目送那嚣张跋扈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双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毫不尤豫地转身回到院子里,召集了几位心腹,共同商讨对策。
由于原本用来议事的大厅被张伟和那个少妇弄得满地狼借,气味也不好闻,他们只好换到旁边一间屋子。
青年修士此时已经苏醒,跪在地上说:“父亲,这种奇耻大辱,李家要是认怂,今后就没脸混了!”
一位老者说:“少主的心情我们理解,但小姐当时得罪过他,现在他如日中天,不可一世,我们只能暂避锋芒。”
另一位老者轻抚着青年修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大侄子,你还小,未曾领略过修仙界的严酷与险恶。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小子当初被你妹妹欺负时,要是跟你现在一样鲁莽冲动,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青年修士愤慨地说道:“难道我们李家就要任人欺凌吗?今日他对我妻子肆意妄为,明天就会去抢您的小妾!”
“兄长你欺男霸女的事情平时也没少做,那些人也都活得好好的,并没有寻死觅活的啊。”一位年轻修士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为了那个姐妹花,杀了人全家,现在当然没人找你麻烦!”青年修士愤怒地说道。
“都是四妹的错,当初她要是把那小子一刀斩断,哪有如今这么多事情!”
“都别吵了!”李昌德拿出家主的气势,对一位老者问道:“你怎么看?”
“忍!”
“具体怎么做?”
“把芳儿送他那里待几天,同时通知家族将二十七侄女送来,她容貌更胜芳儿一筹,定能俘获那人心弦。那小子好色,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肚皮上。我们无需轻举妄动,耐心等待即可。”
“我反对!凭什么牺牲我的女人!让小妹去不就得了?”
“因为你是下一任的李家家主!”李昌德瞪着那位年轻的修士,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她身上并未流淌着我们李家的血脉。有什么好可惜的呢?”
“家主所言极是!尽管少夫人贤良淑德,然在生死攸关之际,容不得半刻迟疑。事后再为她举办一场风光的葬礼作为补偿即可。”
“你咒谁死呢?你个老不死的,以后休想让我们夫妇在坟头给你上香!”愤怒的青年修士言辞激烈地说道。
“看你今天倒楣,就不计较你的无礼了。那小子玩腻了,的确是会把芳儿退回来,但李家绝不会让这种贱人当下一任的家主夫人。你不愿意杀她也可以,但必须另娶正妻。”
“不许对长辈无礼!”李昌德严肃地对着年轻修士说道,然后拍板:“就这么决定了!老三,通知家里将小二十七送过来。至于你,回去劝说你的女人,李家抚养她多年,现在也该为家族做出些牺牲了!会议结束!”
青年修士还不死心,跟在他父亲后面一个劲地纠缠,但李昌德根本不理他。
“家主,什么时候送人过去?小芳情绪不稳,身体还需要调教一下。”一位中年女子躬敬地问。
“不着急。我们李家也是要体面的,今日之行为若传扬出去,只会引人嘲笑。等第六天再送也不迟!”
“是。”
张伟如疾风般轻盈地踏着脚步,迅速回到了他所居住的地方。此时,他体内那特殊物质的踪迹已无影无踪,情绪高涨,心情愉悦,整个人焕发出勃勃生机。
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自己不是痛恨那些欺男霸女的恶霸,而是痛恨那个恶霸不是自己。
今天他客串了一个恶霸的角色,那种为所欲为的快乐简直无法形容,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也许这就是无数穿越大军抛弃二十一世纪现代化文明的物质享受,前仆后继,哭着喊着也要回到万恶旧社会的原因吧。
三日后,在李化元的临时洞府中,张伟坐在一个屋子里,手足无措地等待着。陪在他旁边的是韩立的同门师兄,一位武姓修士。
今天是李夫人定下的相亲日子,他提前倒饬了一下自己,打扮得道貌岸然,希望能骗过对方。
等了好久,屋外终于传来一阵喧哗,屋门被推开,李夫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张伟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位中年儒生,约莫四十岁,满脸书卷之气。他身后紧随一位黑胖修士,年纪显然比中年儒生更大。
而最后一位,竟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让张伟颇感意外,自己竟然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