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和宣乐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张伟虽然不是个正经人,但也接受不了这样的邀请,于是不顾安溪的热情挽留,执意离去。
他的身体本来就有些不适,刚才无意中目睹了掩月庵日常的修炼画面,震撼之馀,身心更是遭到了强烈的刺激。
他来到外面,冷风吹过,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冷静。
张伟想了一下,认为唯有前往关押魔道战俘的所在方能解决自身的麻烦。于是他调转方向,快步朝那里走去。
在小楼门口,他再次陷入了尤豫。
此前,李化元曾告诫他不要轻易与陌生人接触,而这里都是魔修,万一有人拼了性命与自己同归于尽就不好办了。
最后他决定另想办法,于是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两位黄枫谷的修士缓步走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修轻盈地跟在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修身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刚刚从小楼里走出、匆匆离去的张伟身上。
女修脸上露出了一副厌恶的神色,而前面的肥胖男修则不无羡慕地说:“巧倩啊,你看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就是咱们黄枫谷的青年才俊,越国七大派战时阵法总管张伟。没想到他这么年轻,修为就如此之高,而且精通阵法。
据传闻,他更是下一代掌门的热门人选。”
“哼,小人得志!”女修不屑地说道。
“李长老的夫人一直致力于为你们两人牵线搭桥,可为何你总是拒绝去相亲呢?”
“我不喜欢他!”
“我说侄女啊,你上次在那个渣男身上吃了亏,怎么就没有从中吸取教训呢?男人不能看外表,修为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那个张伟相貌也是相当出众啊?整个宗门里也找不到几个比他更帅的人了。你不能拿掩月庵的标准来要求人家。”
“五伯,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唉”
张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同门的谈话,此时他正朝着散修和家族修士的聚集地走去。
金鼓原大营里的小镇,被划分为多个子局域,七大派各自占据一个。
此外,越国体制外的修士,无论是家族修士还是散修,都聚集在一个局域内。另外两个局域则是为了接待来自其他国家的支持修士而准备的。
各大宗门的局域管理相当正规,除了一些普通的商铺外,并没有什么特殊场所。而散修所在的局域则是龙蛇混杂,娱乐场所遍地。张伟打算到这里解决身上的麻烦。
由于张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哪家服务比较好,就想找个人打听一下。
突然间,前方街道上出现了一阵骚动,一群人聚集在一家店铺门前争执不休。他远远地瞥了一眼,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便是当年黑金坊市的许姓执法。
那个许姓修士以及同伙好象与一家店铺发生了纠纷,为首的一位炼气后期的青年正用手指头指着店主喝骂,其他人纷纷跟着大声附和。
店主被骂得满脸羞愧,无法抬起头来。而他身旁的女修则不断地鞠躬道歉,神情徨恐。后来青年修士不知道说了什么狠话,女修吓得拉着店主跪倒在地,恳求对方放过。
青年修士在女修脸上摸了一把,见女修没敢反抗,继续动手动脚,很是占了些便宜,终于带人走了。
张伟缓步走近,耳畔传来附近的低声议论。原来,这家店铺不知因何触怒了李家,逼那个老板娘上门谢罪,否则天天都会受到他们的骚扰。
张伟早已不是什么正义之士,这个老板娘容貌也平常,根本不值得他出手相助。不过众人提到的李家,却还欠着自己一笔债需要讨还呢。
“今天就算李家倒楣吧!”他心里泛起一丝恶念,活动了一下手腕,远远地跟在那群人的后面离开。
李家在黑金山算个土霸王,但在这里充其量就是一个炮灰。他们一家人挤在一个狭小的院子里,其面积甚至不及菌云芝那个庭院的一半。张伟拿出自己最高等级的令牌,径直闯了进去。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有人惊叫道。
张伟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逐一巡视每间房间。在一间屋子里,一位风华犹存的女修因其突然闯入而感到惊恐万分,尖叫声震耳欲聋,瞬间吸引了整个院子里的人们,将张伟堵在屋内。
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向张伟。此人一副中年书生的打扮,面容已被岁月磨砺得略带沧桑,两鬓斑白,额头布满皱纹。
“原来张总管大驾光临,李某感到无比荣幸!”中年修士躬敬地说道。
“你就是李家老祖?”
“不敢,那都是乡下人的胡言乱语。在下李昌德,是李家的家主。
“既然你是家主,今日就代表李家接受大营的调令吧。”
“既然如此,还请张总管来大厅相商。”
两人来到大厅,分宾主坐下,一位年轻女修端来一壶灵茶,并给两人斟满杯子。
这位年轻女子是炼气后期修为,容貌姣好,举止得体,彰显著从容不迫的气质和精湛的技艺。显然,她出自于一个显赫的大家族,接受了精心的培养与熏陶。
张伟展现出一副无耻之徒的嘴脸,趁着女子倒茶的间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那女子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收回了手,慌忙逃离了房间。
李昌德微微蹙眉,轻咳一声,成功地将张伟的注意力引回。他面带微笑地询问:“张总管此次光临,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需要李家配合?”
张伟轻轻一笑,缓缓地道:“此事确实事关重大。近日我工作繁忙,每日需步行千步,因此想在贵府招募一位女修士,替我沐足。刚才那位姑娘正合我意,待会儿我便带她一同离去。”
“你这狂徒!竟然欺负到我们李家头上了!”大厅的门被撞开,一个青年修士闯了进来,对张伟怒目而视。
“李家主,此人是谁?我们正在谈论抵御魔道的机密大事,为什么他闯进来干扰?莫非是魔道的奸细?”张伟并未予理会,只是凝视着李昌德,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好意思,在下教子无方,让犬子冒犯了总管大人。”李昌德连忙赔罪,并示意那位年轻修士离去。
“你的修为尚不及我父亲,何以自居高位,指挥我们家族!”那位年轻的修士神情不屑,言辞间流露出一股挑衅之意。
张伟出示了从安溪那里拿回来的总管令,对李昌德说道:“看在李家主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此人的两次无礼。但若再有一次,我作为越国七大派的长老,无法放过他。”
李昌德赶紧让人把那青年修士架走,然后再次向张伟赔罪,最后把事情挑明了,说:“张总管,在下知道昔日小女曾得罪了您,不过事后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并且也死在您手下了。今日能否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李家?”
“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记仇的人,今日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若贵府的女人不愿意替我沐足,那就给你们安排另外一个任务吧。
,“谢总管!”
“先别着急谢。穹长老命令我安排一批忠诚勇敢的人深入魔道大营,作为暗中谍报。以贵家族子弟之卓越才华和高尚品质,实乃不二之选。诸位请准备一下,过几天就出发。”
“张总管是不想放过我们李家了吗?我们李家生存了近千年,多少还有几个朋友。你这是以权谋私,我要向上面举报你!”李昌德挺直腰杆,展现出筑基后期修士的强大气场。
张伟取出一张穹长老签发的任务令,轻轻晃动了一下,又将其收回。他语气严肃地说道:“这是元婴老祖亲自布置的绝密行动,你若泄露一丝一毫,等着全家被灭口吧。对了,你那些朋友也跑不掉。”
李昌德强忍着怒火,道:“请张总管明示,如何才能放过我等。”
“我还没想好,你让那个女子来我的住处,我会仔细和她商量的。”
“张总管看上我们李家的女子,原本是我们的荣幸。然而刚才那位,乃在下的儿媳,平日里娇生惯养,恐怕未谙熟待客之道,张总管可能看走眼了。”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张伟不满地说。
“不敢,请张总管开个实价,在下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唉,你们李家在黑金山称霸了上千年,今天竟然为了一名女子就不惜满门抄斩?”
张伟把当年李家人对他说的话,改头换面地送了回去。
砰地一声,李昌德猛地一拍桌子,挺身而起,声威如虹地道:“别太过分了!我们李家也是有尊严的!能换个人吗?”
“不能!除非换成你的道侣。”张伟头也不抬地说。
两人僵持了一阵,李昌德最终妥协道:“张总管,能否彼此各退一步?不去您那里,我让她在这里为您沐足?”
张伟想了想,道:“好吧,如果她能令我满意,可以暂时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