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的光线随时间流逝而明暗交替,陆峥的意识在剧痛与虚无的边界反复沉浮。清瑶的保命丹药如同黑暗中投入的一缕微火,勉强护住了他摇曳欲熄的心灯,但那源自“燃血假婴术”反噬与空间乱流创伤的双重戕害,却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侵蚀着他本就千疮百孔的道基。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丹田处空荡荡的,曾经浩瀚如海的灵力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废墟,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然而,多年修炼磨砺出的坚韧意志,以及对清瑶、念安的牵挂,如同最细却最韧的丝线,将他溃散的意识一点点拉回。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无边黑暗的尽头,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感,随即是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无处不在的钝痛。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了许久,才勉强聚焦。陌生的岩壁,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身下粗糙的石板,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与药草气息混合的味道。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幻波海,激战,乱空珠,林风的最后一击
“林风”他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破碎的音节。
无人回应。洞穴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声。他尝试转动脖颈,想要观察四周,却引得一阵眩晕和更剧烈的咳嗽,喉咙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他放弃了大幅度动作,只是努力感知。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仿佛不属于自己。神念也无法探出,识海如同被重创后凝固的冰湖,布满裂痕,死寂一片。他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连动一动手指都需耗费莫大气力。
时间在寂静与痛苦中缓慢流淌。陆峥保持着清醒,强迫自己思考。林风按照命令去夺莲了,此刻要么正在行动,要么他已经不敢深想。自己这副样子,别说帮忙,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必须做点什么。
目光艰难地落在身侧不远处的揽星剑上。剑身黯淡无光,如同凡铁。它跟了他数百年,早已心意相通,如今却也因他灵力尽失而陷入沉寂。他尝试凝聚一丝意念,试图与剑沟通,却如石沉大海。
视线又转向腰间那个贴身革囊。清瑶准备的药物。他费力地回忆着清瑶的叮嘱,用尽全身力气,才让颤抖的手指勉强勾到革囊的边缘,一点点将它挪到身前。打开机括的动作,平时轻而易举,此刻却如同搬动山岳。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额发。
革囊内,瓶瓶罐罐整齐排列。红色内服,蓝色外敷,白色解毒,黑色龟息还有金针和用法说明。
他首先颤抖着摸出红色的药瓶,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生生造化丹”。这是药王谷的顶级保命灵丹,清瑶给他的已是最好。他倒出一颗,想送入嘴中,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丹药滚落在地。
喘息片刻,他咬着牙,用额头抵住地面,慢慢挪动,才用嘴唇将那颗沾了尘土的丹药勉强叼起,混合着血沫,艰难咽下。丹药入腹,一股温和却持续的暖流缓缓化开,开始滋养他几乎干涸的经脉和心脉。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丁点,但虚弱感依旧如山。
他不敢再尝试其他复杂的动作,只是静静躺着,引导着药力,积攒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力气。同时,耳朵极力捕捉着洞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洞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陆峥的心猛地提起,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又引来一阵剧痛。他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洞口方向。
伪装被极小心地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疲惫,正是林风!
林风看到陆峥已经醒来,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急促:“阁主!您醒了!感觉如何?”
“无妨莲花”陆峥的声音依旧微弱。
林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盒,盒盖打开一道缝隙,顿时,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涤荡灵魂的清香弥漫了整个洞穴。玉盒内,静静躺着一株莲花,通体呈现出温润的玉白色,花瓣九层,层层叠叠,晶莹剔透,莲心处有一点嫣红,仿佛活的心脏在微微搏动,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晕——正是完全成熟的九转还心莲!
“拿到了!”林风眼中闪过激动,但随即被凝重取代,“但过程很惨烈。除了那三个留守的,莲花成熟时,又来了两批人!一批是之前在坤元山脉附近窥伺的,另一批功法诡异,似乎是魔道中人,但又不完全是。三方混战,我趁乱接近,以您给的‘匿形符’和破阵锥,冒险破开了莲花外围的最后一道防护禁制,夺了莲花。但立刻被一名元婴中期的魔修盯上,追杀百里,我我引爆了您赐予的‘子母霹雳梭’重创了他,才得以脱身。不过,另外两批人似乎也伤亡不小,暂时应该追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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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心中一凛。果然不止一伙势力在觊觎!魇魔背后的黑手,势力盘根错节,远超想象。九转还心莲到手是万幸,但也意味着他们彻底暴露在更多敌人的视线中。
“做得好”陆峥勉力说道,“此地不宜久留。”
“是!属下明白。”林风将玉盒小心盖好,收入一个特制的隔绝气息的储物袋,“属下已检查过周围,暂时安全。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幻波海,返回雾隐山与夫人汇合。您的伤势必须尽快用九转还心莲为主药调理。”
他看向陆峥,眼中满是担忧。陆峥此刻的状态,比之前更糟,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林风不再犹豫,小心地将陆峥背起,用布带固定好,又将揽星剑和革囊仔细收好。他再次检查了洞口伪装,确认无误后,背着陆峥,如同最机警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幻波海变幻莫测的光雾之中。
接下来的路途,比来时更加艰险。林风不仅要带着重伤垂危的陆峥,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追兵,以及幻波海本身的空间危险。他选择了最为曲折、隐蔽的路线,昼伏夜出,利用一切地形和光雾掩护。
陆峥大部分时间处于半昏迷状态,仅存的意识也在与剧痛和虚弱搏斗。偶尔清醒时,他能感觉到林风沉稳的步伐和紧绷的肌肉,能听到他粗重却尽量压低的呼吸,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淡的血腥味(林风自己也受伤不轻)。他知道,林风是在用生命护送他。
有一次,他们几乎与一队搜索的灰衣人擦肩而过。林风带着他藏身在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下方的阴影里,屏息凝神,看着那队人从头顶不远处飞过,最近时不过十丈。陆峥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神识扫过的冰冷触感。林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万幸,对方并未发现他们。
还有一次,他们遭遇了小范围的空间乱流爆发。林风险之又险地带着陆峥冲出了乱流边缘,自己却被一道细小的空间碎片划过大腿,深可见骨。他一声不吭,只是迅速包扎,服下丹药,继续前行。
五天,整整五天提心吊胆、艰辛跋涉。当林风终于背着陆峥,踏出幻波海那变幻不定的光雾边界,重新感受到外界正常而稳定的灵气时,他几乎虚脱。回头望去,那片神秘而危险的地域依旧笼罩在迷离的光晕中。
他没有停留,辨明方向,再次启程,向着雾隐山的方向疾驰。这一次,他可以稍微加快速度,但仍需避开可能有修士活动的区域,尽量走荒山野岭。
陆峥在颠簸中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九转还心莲的清香似乎有种安神的效果,让他的痛苦减轻了些许,但本源之伤依旧沉重。
终于,在离开幻波海的第七日黄昏,弥漫着淡灰色雾气的雾隐山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林风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药庐前,清瑶正带着念安在晾晒新采的药材,她的目光不时焦虑地投向东南方。当看到林风那熟悉又狼狈的身影,以及他背上那个生死不知的人时,她的心猛地揪紧,手中的药筛“啪”地掉在地上。
“陆峥!”她惊呼一声,疾步冲上前去。
念安也看到了,小脸瞬间煞白,紧紧跟在母亲身后。
林风将陆峥小心地放在药庐内的床榻上,自己也是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夫人阁主他莲花拿到了”
清瑶根本没心思听后面的话,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陆峥身上。手指颤抖着搭上陆峥的腕脉,感知到的情形让她瞬间红了眼眶——经脉枯竭破损,丹田死寂,心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本源之光黯淡到几乎熄灭,更有一股混乱狂暴的残余能量(燃血假婴术和空间之力)在体内乱窜,持续破坏。
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
“怎么会伤成这样”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她是医者,此刻绝不能乱。
“林统领,你伤势也不轻,快去那边调息,这里有我。”清瑶快速说道,同时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最精致的药箱,“念安,去打一盆最干净的温水来,快!”
林风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打扰,依言退到一旁,服下丹药开始疗伤。念安则像个小大人一样,飞快地跑去打水。
清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她先以金针封住陆峥几处关键大穴,暂时稳住他不断逸散的生机,同时阻止那股混乱能量的进一步扩散。然后,她取出了那个寒气四溢的玉盒。
九转还心莲静静地躺在那里,清香扑鼻。清瑶小心翼翼地将整株莲花取出,却没有立刻给陆峥服用。此等神物,药性太强,以陆峥现在油尽灯枯的身体,直接服用无异于毒药。
她需要将其炼化、调和。
清瑶将莲花置于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由温玉制成的药臼中,又取出了数种早就备好的辅助灵药:千年温魂草、地心灵乳、玉髓芝这些都是她这些日子在雾隐山深处冒着风险寻来的,专门为调和九转还心莲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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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运起药王谷独特的“百草灵力”,掌心升起淡绿色的柔和火焰,包裹住药臼。火焰温度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生命力,缓缓炼化着其中的灵药。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耗神的过程,需要将各种药性完美融合,并最大限度地激发九转还心莲的“重塑”之力,同时剔除其可能存在的、对陆峥当前体质来说过于霸道的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渐渐苍白。她的灵力本就不以雄浑见长,如此精细操控更是巨大消耗。但她眼神坚定,双手稳如磐石。
念安端来了温水,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只是用湿毛巾小心地擦拭着陆峥额头的冷汗和母亲额头的汗珠。
林风也调息完毕,守在不远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月上中天。药臼中的灵药终于彻底化为了一小汪粘稠的、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玉白色灵液,香气内敛,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奇异道韵。
清瑶长舒一口气,眼中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神色。她将灵液小心地倒入一个玉盏中,然后扶起昏迷的陆峥,以特殊手法,一点点将灵液渡入他口中。
灵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势不可挡的洪流,涌入陆峥干涸的经脉。所过之处,那些破损枯萎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滋润、修复。心脉处那微弱的光点,也如同被注入了燃料,猛地跳动了一下,变得明亮、有力了一些。
但紧接着,剧烈的反应出现了!九转还心莲强大的药力开始冲击陆峥体内那些淤积的暗伤、混乱的能量和几乎断裂的本源。陆峥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气流在窜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闷哼。
“稳住!”清瑶早有准备,立刻以金针引导药力,同时将自身温和的灵力输入陆峥体内,帮助他疏导、融合这股强大的力量。这是一个凶险的过程,如同在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可能经脉爆裂而亡。
一夜过去,黎明将至。
陆峥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复,脸上痛苦的表情也舒缓开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绝的感觉。皮肤下隐隐有温润的玉白色光泽流转,那是九转还心莲药力正在持续发挥作用。
清瑶几乎虚脱,瘫坐在床边,连抬手都困难。但她看着陆峥明显好转的脸色和气息,眼中却充满了希望。
“娘亲”念安小声唤道,递上一杯温水。
清瑶接过,勉强喝了一口,摸了摸念安的头:“爹爹会好起来的,只是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雾隐山药庐成了陆峥的疗伤圣地。在九转还心莲强大药力的持续滋养和清瑶无微不至的调理下,他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断裂的经脉被重新接续、拓宽,虽然还远未恢复往日的坚韧与宽阔,但至少可以容纳微弱的气流通过。枯竭的丹田如同龟裂的大地迎来了春雨,渐渐有了一丝湿润,那死寂的核心处,一点微不可查、却异常纯粹的金色光点,重新被点燃——那是他修行根本的“剑元”种子!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却是希望之火。
心脉稳固有力,本源之光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继续消散,反而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和凝聚。
半个月后,陆峥已经可以自行坐起,进行简单的吐纳。虽然吸纳的灵气微乎其微,且大部分用于修复身体,根本无法储存调用,但这意味着,他重新踏上了修炼之路,哪怕是从头开始。
他可以清晰地内视自己体内那一片“废墟”上的“重建”景象。九转还心莲的药力如同一层温暖的玉光,笼罩着所有伤处,持续不断地提供着生机和修复之力。清瑶每日精心调配的汤药和药浴,则从外部补充着所需的养分。
林风的伤势也已痊愈,他并未离开,而是在药庐附近警戒、狩猎,并按照清瑶的指示,继续深入雾隐山,寻找一些对陆峥恢复有益的特定药材。念安则成了母亲最得力的小助手,辨认草药、照料药圃、煎药看火,做得井井有条。
这一日,陆峥在念安的搀扶下,慢慢走到药庐外的空地上,沐浴着久违的阳光。他依旧消瘦,脸色苍白,但眼神已不复之前的涣散,重新有了锐利的神采。
清瑶在一旁晾晒药材,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感觉如何?”她问。
“好多了。”陆峥微微一笑,尝试着缓缓握拳,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能感受到了肌肉的存在,“心脉已无大碍,经脉修复了三四成,丹田有了一丝感应。只是灵力,还差得远。”
“急不得。九转还心莲的药力会持续数月,慢慢修复你的本源和地根。待地根稳固,才能重新大量吸纳灵气。”清瑶道,“眼下,你需要的是最基础的温养和适应。”
陆峥点头。他比谁都清楚,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幸,恢复修为是水磨工夫。
“坤元山脉那边”他想起地脉玉髓。
清瑶神色一凝:“璇玑子前辈三日前传讯,混元禁制已破开大半,但禁制内的守护异兽——一头上古遗种‘地龙蜥’已彻底苏醒,极其难缠。他们正在设法应对,但进展缓慢。而且,之前窥伺的势力似乎也加大了活动,情况不太乐观。”
陆峥沉默。九转还心莲到手已属不易,地脉玉髓的获取恐怕更加艰难。而且,敌人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林风。”陆峥唤道。
林风从附近林中闪身而出:“阁主。”
“你伤势既已痊愈,立刻秘密返回护灵阁总部,协助南长老。”陆峥沉声道,“我们接连遇袭,对方目标明确,手段狠辣,绝非孤狼。我要你回去后,以我的名义,启动‘隐星’计划,动用一切暗线,务必查明这些灰衣人及其背后势力的真实身份、目的和可能的老巢。同时,加强各处分阁警戒,尤其是几个关键屏障节点,谨防对方声东击西。”
“隐星”计划,是护灵阁最高级别的秘密调查与反制计划,只有阁主和极少数核心长老知晓。启动它,意味着陆峥判断,威胁已上升到可能动摇三界根本的层面。
林风神色一肃:“是!属下领命!只是阁主您这里”
“这里有清瑶和阵法,暂时安全。你回去后,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对方渗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陆峥叮嘱。
林风重重点头,不再多言,向清瑶和陆峥行礼后,身形化作一道青烟,迅速消失在雾霭山林之中。
陆峥望着林风消失的方向,目光深远。他知道,平静的疗伤日子恐怕不会太久了。魇魔已灭,但阴影犹在,甚至更加浓重。九转还心莲只是续命,地脉玉髓是修补根基的关键,而查明并铲除背后的黑手,才是真正杜绝后患、守护太平的根本。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苍白无力的手掌。曾经,这只手执掌揽星剑,可斩妖除魔,守护一方。如今,它连握剑都困难。
但他眼中并无颓丧,只有更加坚定的火焰。
“路还很长。”他轻声自语。
清瑶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依旧温暖:“但我们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接下来,一起走。”
念安也跑过来,抱住陆峥的腿,仰着小脸:“念安也一起!”
陆峥低头,看着妻儿,冰冷的心中涌起无尽的暖流。是啊,他已不是独自一人。他有需要守护的人,也有守护他的人。
雾隐山的雾气缓缓流动,将药庐轻轻环绕,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暂时的桃源。但山外的风雨,终将到来。而恢复中的剑,也终将再次出鞘。
只是下一次,他将不再孤身犯险。因为他的剑,已有了更加坚实的归处和必须守护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