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在现代的卧室已经不太好落脚了,东西太多。
赵纯艺进来发现多了两箱银子,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又去网上查了查关于银锭的拍卖价,不可置信的来回扫视屏幕和马蹄银。
明朝的银锭这么值钱?
尤其是官铸银锭,有的竟然能卖几百万。
但她此时不敢拿到网上,生怕惹出事端。
此时敲门声响起,赵纯艺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从猫眼探视。
敲门的人是刘奇,左手拎袋子,右手举着手机,摄象头呈自拍模式,来回摆头审视自身形象,口中还嚷嚷着:“妹砸,是我,刘奇。”
赵纯艺转身回去拿红漆盒与玳瑁扇,这才开门,但只有一个缝隙,怯怯的将两件东西给刘奇:“奇哥,我,我……”
刘奇和赵诚明太熟了,以至于对赵诚明家里情况也了如指掌。
他不以为忤:“妹砸,按说咱都不是外人,你咋还怕我呢?有什么事慢慢说,别急。”
赵纯艺磕磕绊绊的先是强调了底价不能再降,给了东西后便要关门。
刘奇急忙将袋子递过去:“给你带的晚饭,诚明不在家么?”
赵纯艺诧异了一下,心跳有所缓和,说话也顺畅了些:“谢谢你,奇哥。”
一句话,便让刘奇心花怒放:“照顾你是应该的……”
然而没等他说完,房门就已经关上。
刘奇站在门口傻乐,心想:诚明那小子长的不咋地,他妹子可真漂亮,是不是一个妈生的?
这时候,刘奇收到消息,是赵纯艺发的:【奇哥,底价不能降,拜托你了。】
“妹砸,都是小事,放心交给我吧。”
【奇哥,如果我想开一家公司,你能帮我么?】
刘奇:“……”
一个社交障碍的女孩要开公司?
他本能的觉得不妥,可又在一声声“奇哥”中迷失了自我,想起赵纯艺的俏脸,他脑袋一热:“哥会帮你做任何事!”
……
翌日,汤国斌去了汶上县。
赵诚明在院子里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中间休息的时候,取出手机查看消息,却发现多了一条转帐记录:7000块。
然后又多了几条消费记录,显示是网上快捷支付,是赵纯艺在网购。
赵诚明问了一句:【古董卖了?】
【红漆盒和玳瑁扇卖了,别的也有联系的,不是很靠谱。】
两样东西卖了7000,赵诚夫觉得有点少。
但转念一想,那边的事他帮不上忙,赵纯艺能克服种种困难把东西卖掉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回复了一句:【我抽空再淘一些。】
说完送回手机,继续锻炼。
想在明末生存,先把肚子减掉,能跑能跳才行。等一切妥当后再买马练习骑术,万一需要逃跑的时候如有神助。
汤国斌第二天才回来,去的时候步行,回来的时候乘坐马车。
落车后,汤国斌让车夫等着,双手扶腰冲赵诚明哈哈大笑:“一切稳妥。汶上县辖四十八社,分属六乡。陈良铮授意平东乡义桥西南的水玷村有缺……”
汤国斌仔细给赵诚明讲解流程。
首先需要去找义桥社的里长,里长会带着他们去水玷村。
水玷村有两个里甲甲首,同时兼任牌头,但只有其中一人管事。
里长给2两银子,甲首给1两,顺便带点礼物登门。
赵诚明登记地附近只有8户人家,所以只需要拿出8户的粮食让他们帮忙结保。
汤国斌笑着说:“水玷村原有一户赵姓人家绝户,留下一座团焦,只需多付1两银子,里长即将你编入此户。”
团焦是圆形的草屋,估计破的不象话。
但如果没有登记地,要么借住亲友的闲置房屋,里长在黄册中注明:居所属xx户,本户借住。
或者伪造一份租贷契约,也不需要付钱,只需找本村一户民户配合画押,谎称住在他们家的偏房。
现在好了,现成的茅草屋登记。
于是两人开始往马车上搬运东西。
牛津布的束口袋子,每袋子十五斤米。
还有两袋子米,每袋三十斤。
此外,赵诚明还用烘焙纸包了槽子糕、威化饼和圣女果果干,都是便宜货。
上车后,汤国斌抠搜的说:“揽脚须得你付。”
揽脚就是车费。
赵诚明龇牙笑:“身上没零钱,给里长和甲首的也一并由你来垫付。”
“你……”
此时还未到夏收的时候,地非常旱,焦褐的麦叶蔫头耷脑,瘦小麦穗的麦芒扭曲打卷。
发现赵诚明观察麦田,汤国斌说:“连年大旱,可还饿不死人哩。”
有口吃的,就能勉强活下去。
赵诚明胸前挂了个胸包,他拉开拉链,带着手绳的右手伸进去,现代卧室的透视图尽收眼底,随手拿了个不锈钢水壶递给汤国斌。
他取物是有限制的:第一必须有袋子,袋口可大可小;第二他只能拿自己能拿得动的物件。
一个手提不动,可以两个手提。
就好象隔空摄物,他的手无法出现在现代卧室内。
如果赵纯艺将那块碎裂的石头放进别的房间,赵诚明看见的就是其它房间透视图。
汤国斌看看手里的“大肚”水壶,又看看赵诚明小小的胸包,终于忍不住问:“小布囊看着没甚容处,如何能掏摸出许多物事?”
有时候,赵诚明从口袋掏出复合弓。
有时候,赵诚明从口袋拽出锅碗瓢盆。
汤国斌刚说完,赵诚明又掏出一个不锈钢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里面赵纯艺给灌装的矿泉水。
赵诚明有好几个包,汤国斌好奇的时候偷偷看过,里面没什么古怪之处。
要说古怪,就是包上面的拉锁,随意敞开闭合让他惊奇不已,除此外看不到别的。
赵诚明神秘道:“这是一种江湖上流传的障眼法而已。”
汤国斌不明觉厉。
他爱不释手柄玩不锈钢水壶,时而举着对准阳光照照。
银光闪闪。
赵诚明见状就说:“此物打造殊为不易,不会生锈,送你了。”
汤国斌脸皮极厚,也知赵诚明为人大方,立刻笑讷:“待赵兄做了官,汤某忝为一书吏为赵兄牵马坠蹬。”
这话象是开玩笑,又象是认真。
虽接触短短十日,汤国斌却已经发现了赵诚明的许多特质。
赵诚明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哪搞来的,汤国斌一概不知。
非常神秘。
就如这银闪闪的不生锈且能拧开盖子的水壶。
就如那擦屁股的软纸……嘶……真好!他也能借光。
其次是赵诚明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十分注重效率,有了想法立马付诸实践。
然后赵诚明说话办事的样子,显然不是升斗小民。
他大方的吓人,但也绝不会无的放矢。
最后,和武兴哥儿做了趟买卖,赵诚明很谨慎,但明确表明未来还有类似买卖。那未来的银子岂非源源不断?
至少跟着赵诚明混不会挨饿。
赵诚明也开玩笑似的说:“那今后我可管你叫汤师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