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已到。
秦风居高临下:“看来你不想说。”
话音未落,他抬脚重踏丹田。
那是修行者的命根子,废了比死还难受。
张师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恐惧。他拼尽死力以断指掐出怪异法诀,一口精血狂喷胸前古玉。
“师尊救我!”
凄厉魂啸炸开。
嗡——
“何方蝼蚁,敢伤吾徒。”
雷霆怒喝震得皇城摇颤,城墙开裂,瓦片崩飞。陈庆之等天人境武者双耳嗡鸣,气血翻涌,竟被这一声震得当场跪地。
光柱内一道虚幻却巍峨的身影缓缓凝聚。
鹤发童颜,身披星辰道袍,周身缭绕璀璨仙灵之气。正是远在上界天玄宗观星台的赵长老。虽只是跨界投影但那元婴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于凡人世界而言无异真神降世。
“放肆。”
赵长老怒发冲冠。
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亲传弟子。在这个猪圈般的囚笼下界竟有人敢把天玄宗的脸面踩在脚底。
“死。”
没有任何废话,赵长老抬指。
虚空剧震,纯粹仙力凝聚的数十丈金剑瞬间成型,裹挟毁天灭地之锋。但这剑竟不刺秦风,极其阴毒地斩向他身后的李清雪。
攻敌必救。
这一剑若落,别说李清雪,朱雀门连同半个皇城都将夷为平地。
“卑鄙!”陈庆之目眦欲裂,却被威压镇的动弹不得。
李清雪仰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金剑,脸色苍白,凤眸却无半点退缩,只死死盯着挡在身前的背影。
“当着本王的面动人?”
秦风笑了。
他双腿微曲,整个人如逆流陨石迎着金剑冲天而起。
“找死。”赵长老投影冷哼。凡人肉胎也敢碰瓷仙家术法?
下一瞬,冷哼卡在喉咙。
铛——
金铁交鸣炸响。
秦风悬停半空,白皙修长的右手竟死死扣住金剑锋刃。掌心摩擦剑刃,爆出刺目火星。
“就这?”
“这就是上界的手段?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足以斩杀元婴初期修士的仙力巨剑,竟在秦风掌心如脆弱玻璃般崩出无数蛛网裂纹。
“碎。”
秦风低喝。
嘭。
赵长老投影猛颤,术法反噬令原本凝实的身影瞬间虚幻,眼中首露不可置信。
“徒手碎仙兵你是体修?不对,这是混沌之气?”
未等他想明白,秦风动了。
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炸开白色气浪。再出现时,已贴近赵长老。
距离不足一尺。
秦风漆黑眼眸死盯这位高高在上的长老,嘴角勾起残忍弧度。
“刚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
赵长老心头狂跳:“竖子尔敢!本座乃天玄宗——”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叫嚣。
秦风抡臂,一巴掌狠狠抽在赵长老那张鹤发童颜的老脸上。赵长老护体仙光如纸糊般破碎,半边脸颊骨粉碎,整个人带着凄厉惨叫从千丈高空笔直坠落。
轰隆。
皇城广场中央烟尘暴起,深达数十丈的人形巨坑赫然显现。
“咳咳”
深坑底部,赵长老投影濒临崩溃。他挣扎欲起,眼中满是怨毒疯狂:“小畜生你敢辱我待本座真身降临,必将你抽筋扒皮,炼魂万年。”
秦风飘落,如踩臭虫般一脚踩在赵长老胸口,将其刚抬起的头颅碾回泥土。
“真身降临?”
秦风脚下用力,碾动对方胸膛,语气平淡如话家常。
“放心,不用你来。早晚有一天,本王会亲自上去。把你们那个天玄宗连人带瓦全拆了填茅坑。”
赵长老气极发抖,分身濒临消散。
秦风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早已吓傻的张师兄。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别别杀我我说!我全说!”
张师兄彻底崩溃,涕泪血水横流:“是宗主!宗主察觉帝冢封印松动,又监测到太阴玄雷气息,推测此界出变数特派我等捉拿,顺便顺便收割这一季的‘人药’”
“人药?”秦风眼中寒芒骤起。
“就是那些特殊体质的天才”张师兄颤抖指向李清雪,“绝天大阵不仅是囚笼,更是养殖场。每隔千年,上界便会收割一次,将此界气运之子炼成丹药,供宗门老祖延寿”
咔嚓。
秦风力道失控,直接捏碎张师兄肩胛骨。
“养殖场好一个养殖场。”
秦风怒极反笑。
原来这就是真相。这就是此界万年无人飞升、灵气枯竭的真相。所谓众生,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眼里不过是圈养在笼中的猪羊。
“哈哈哈!知道了又如何?”
脚下赵长老虽被踩着,却发出癫狂大笑:“这就是命!弱肉强食,诸天万界之法则!你们这群卑贱囚徒生来便是为成全吾等大道。秦风,你逃不掉!你会看着身边人一个个死绝,你会跪地求本座杀——”
噗。
秦风脚下发力,混沌剑气爆发,直接将赵长老投影踩爆成漫天光点。
聒噪之声终于消失。
秦风随手扭断张师兄脖颈,如弃垃圾般将尸体丢进深坑。他立于废墟环视四周。皇城残破,满目疮痍。李清雪和陈庆之等人眼中虽有狂热,亦难掩深处恐惧与绝望。
真相太沉重。
秦风深吸气,压下翻涌杀意。他走到李清雪面前伸手擦去她嘴角血迹。
“怕吗?”
李清雪看着眼前刚刚屠仙如屠狗的男人,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有你在,不怕。”
秦风笑了。
“传令下去。”
秦风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皇城,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即日起,大秦备战。既然他们把这里当成猎场,把我们当成猎物”
秦风抬头,眼中燃烧名为野心的火焰。
“那本王就掀了这桌子,崩碎这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