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感受到那股极致的杀意,明白这不是威胁而是通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知道自己再无任何选择。
“是主人。”
涟颤抖着回应,随即转身面向水幕,结印吟诵起古老的歌谣。
随着歌谣响起,她眉心一道幽蓝色印记亮起与她手腕上的珍珠手链遥相呼应。
水幕禁制缓缓向两侧敞开,露出一道深邃的漩涡。
漩涡内流转着古老而强大的剑意,却因秦瑶手中南海鲛人泪的共鸣变得异常温和,仿佛在迎接久违的归人。
“瑶儿,跟紧哥哥。”秦风牵起秦瑶的小手声音再次变得温柔,一步踏出没入那深邃的漩-涡之中。
涟和众鲛人长老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世代守护的秘密竟被如此轻易地洞悉并掌控。他们引以为傲的禁制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道可以随意开启的门。
“公主,我们”一名长老低声问道。
涟的目光复杂地望向那还未闭合的漩涡,鲛人族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彻底和那个恐怖的男人绑在了一起。
“进去!”
她果断下令随后率先冲入漩涡。
她必须跟进去。剑归墟深处还藏着一个连青莲剑仙都未能完全抹除的“天外之物”。
而那个男人此刻正带着他最珍视的妹妹踏入了那片未知的危险之地。
一步踏入漩涡,天旋地转。
眼前的蔚蓝东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虚空。
只有剑。
亿万柄剑!
断裂的古剑,锈迹斑斑的铁剑,依旧闪烁微光的灵剑,甚至散发着圣道威压的巨剑它们密密麻麻共同围成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这里就是一座剑的坟场!
每一柄剑都散发着暴戾与不甘的剑意,亿万道剑意交织成一片无形的风暴足以将圣境强者的神魂当场撕成碎片。
“这这就是剑归墟”
紧随其后的鲛人公主涟和几位长老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
古籍里记载的禁地比他们想象的恐怖一万倍!
光是站在这,那无处不在的剑意风暴就让他们神魂刺痛,感觉脑子里被扎进了无数根钢针。
“公主,我们”一名长老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涟看着前方那个牵着小女孩、闲庭信步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跟上。”
她很清楚鲛人族的命运就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剑意风暴愈发狂暴。
几名鲛人长老祭出法宝撑起水蓝色光幕,在这片剑意海洋中苦苦支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主人,小心!这里的剑意会攻击一切生灵!”涟强忍着神魂的剧痛高声提醒。
秦风压根没理她。
他只是侧过头柔声问身边的秦瑶:“瑶儿,害怕吗?”
秦瑶摇了摇头,小脸上全是好奇:“不害怕,就是感觉有点吵。”
说着,她晃了晃手腕上的南海鲛人泪手链。
嗡!
手链上的珍珠散发出柔和温暖的白光,迅速扩散成一个三丈大小的护罩,将秦风、秦瑶和后方快要顶不住的鲛人族都罩了进去。
下一秒,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护罩外那足以撕裂空间的狂暴剑意在接触到白光的刹那,竟像一群哈士奇看到了主人瞬间温顺下来。
它们不再攻击反而化作一缕缕流光绕着护罩缓缓流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朝拜。
压力骤然消失,几名鲛人长老一个踉跄差点瘫在地上。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大脑直接宕机。
涟,彻底人傻了。
她终于明白。
这串手链哪是什么开启禁制的钥匙?
这他妈是圣旨啊!
是能让这亿万剑魂集体叫爹的绝对权威!
秦风秒懂,脚步不停,继续向着剑冢最深处走去。
有了秦瑶手链这个外挂,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越往里走,悬浮的剑器品阶越高,甚至能看到不少散发着不朽神光的帝兵残骸。
终于他们抵达了这片剑之坟冢的中心。
一座方圆百丈、由漆黑晶石构成的悬空岛屿。
岛屿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支普普通通的玉簪。
玉簪样式古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散发着和秦瑶手链如出一辙的温暖光晕。它就像这片黑暗死寂中唯一的光。
“哥哥,就是那里!”秦瑶兴奋地指着玉簪,脆生生地喊道,“和娘亲一样香香的味道,就是它!”
秦风的目光落在玉簪上,眼神里那不化的冰山,在这一刻化作一抹深不见底的温柔。
这支玉簪他认得。
小时候他最喜欢做的就是踮着脚为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将这支玉簪插上发髻。
他缓缓伸出手探向那支承载了他童年所有美好的玉簪。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玉簪的刹那——
一个阴森、扭曲,带着变态戏谑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嘻嘻嘻好香的灵魂好纯净的味道”
轰!
整个剑冢空间猛地一震!
那亿万柄温顺的剑器在这一刻齐齐发出刺耳的悲鸣,疯狂颤抖。
他们脚下的漆黑晶石岛屿,咔嚓一声,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丝丝缕缕漆黑如墨、充满不详与腐朽气息的黑雾,从缝隙中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那个声音直接锁定了秦瑶。
“小娃娃过来让本座尝尝你的味道”
秦瑶的小脸瞬间惨白,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让她不受控制地发抖。
然而,那邪恶的声音还没说完。
秦风的表情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他没去看脚下开裂的晶石,也没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只是收回了即将触碰玉簪的手,转而抬起了另一只手。
守心剑悄然出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守心剑只是轻轻一振。
一圈纯净到极致的白色光华,如温柔的涟漪,瞬间将秦瑶完完整整地包裹了起来。
那邪恶的声音仿佛被开水烫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
紧接着,那声音里的戏谑与贪婪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法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这柄剑是天狐族圣女的意志?还有青莲剑仙的气息不可能!你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