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突然想到什么,说道:“还真有三个人能做到这样的事,一个是被成吉思汗奉为国师的全真教丘处机,丘处机曾帮助成吉思汗次子察合台修建特克斯八卦城。
“还有一个是丘处机的弟子李志常,精通天文地理、易经风水堪舆之术,还曾给成吉思汗的子孙讲授《易经》、《道德经》。”
“最后一个就是成吉思汗身边的通天巫阔阔出,此人乃是萨满等级最高的通天巫,据传有洞察天机命理,占卜巫蛊阴阳风水无所不精之能。”
吴尘沉吟片刻,道:“能识破如此神秘的“龙吸水”风水秘局,估计蒙古大军大军中也就只有这三人有这等本事。”
眾人沿著前室尽头的通道继续往里走。通道两侧各有一个耳室,左侧耳室里堆满了动物尸骸,马头骨、狗骨、羊骨散落一地。
孙教授蹲下身查看尸骸,说道:“这倒像是鲜卑族的活牲血祭。贵族下葬时,会屠杀战马、猎犬等牲畜,將鲜血淋洒於墓道,萨满祭司会以骨刀划开牲畜喉咙,吟唱《送魂歌》,据说这样能確保『阴兵』护卫陵寢,不被邪祟侵扰。”
他指著墙角堆叠的马头骨,继续说道:“鲜卑早期墓葬周围,常见这种马头骨堆叠的『牲坑』,只是没想到西夏王陵里也保留著这种习俗。
右侧耳室里则散落著一些砸碎的马车部件,车轮、车厢板、铜製马具散落一地,显然也是被人刻意破坏的。
孙教授嘆了口气:“这是明器车马,象徵著墓主人在阴间依然能乘车出行,可惜也被破坏了。”
冯舟在一旁仔细地做著测绘工作,唐嫣然不停地拍照,协助做好资料登记。
穿过耳室,前方出现一座精美的牌楼,牌楼顶部覆盖著青釉琉璃瓦,屋脊两端的琉璃鴟吻栩栩如生,龙首鱼尾,口衔屋脊,釉色温润如玉。
可惜也留下许多破坏的痕跡,那些精美的陶器被砸得缺角断裂,面目全非。
牌楼採用两重结构,斗檐下原本是两排铜铃,只残留著两只八角铜铃。牌楼下面是两扇大石门,但是石门也有打开的缝隙。
赵教授激动地说:“这琉璃瓦是官窑烧制的,看釉色是西夏难得的艺术精品,可惜被砸坏了。”
陈青璇跟在一旁,认真地聆听,她的確对这些考古知识非常感兴趣。
吴尘则是盯著那八角铜铃看,越看越不对劲,这不似佛家之物,因为铃鐺里面有一个囚笼,好像关著什么东西,反而像是巫蛊驱虫的东西。
张黑娃盯上了斗檐下的铜铃,他认出这是老物件,从背包里掏出飞虎爪,甩向铜铃,飞虎爪精准地勾住铜铃,很快就弄下来一个。
张黑娃又將飞虎爪甩向另一个铜铃,那个铜铃倒是坚固许多,只是被勾得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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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清脆悠扬的铃声在墓道中迴荡,带著一丝诡异的穿透力。
吴尘大怒:“谁让你乱动这些八角铜铃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张黑娃压根不鸟吴尘:“你算老几,管得著吗?別忘了你们的小命现在还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呢。”
说完,他猛地一用力,將另外一只八角铃鐺扯了下来,这只铃鐺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裂成两半。 但是没有人留意到,铃鐺里的圆形囚笼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脱困了。
很快,从牌楼大门的门缝里钻出许多青黑色的虫子,密密麻麻地爬向眾人。那些虫子形似甲虫,头部有一对尖锐的口器,爬行速度极快。
吴尘脸色剧变,大喊道:“小心!这是尸甲虫!被它咬到就会中尸毒,很容易变成煞尸!”
他惊骇地看著虫群:“这里竟然有古籍记载的尸甲虫,钻进窨子棺摸金的那人突然变成煞尸,八成就是被这玩意咬了才会尸变。”
眾人闻言脸色大变,嚇得纷纷后退。卡尔?约翰森在保鏢的保护下,慌不择路地退后,他焦急地询问孟老大有没有办法对付这些虫子?
孟老大一脸尷尬,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第一次碰到这样的虫子,也不知道如何对付它们。
雷克这样的狠人也不敢托大,已经见识过煞尸的可怕,他与四位僱佣兵赶忙躲得远远的,生怕中了尸毒。
冯舟在慌乱中后退,一不留神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摔烂的铜铃旁边。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血红色的尸甲虫从铜铃中钻出,爬上他的裤腿,咬破布料钻了进去。
“啊”冯舟发出一声惨叫,连忙伸手去拍,可血色尸甲虫已经钻进了他的小腿。
没过几秒,他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发紫,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般凸起,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不好,冯舟好像被虫子咬了!”
陈青璇惊呼,正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吴尘一把拉住。
吴尘急声道:“別碰他!他中了尸毒!”
他迅速从背包里掏出糯米、硃砂,將其撒在冯舟的伤口上。
陈青璇理解的尸毒就是古墓中的病毒,一种会让人失去理智,甚至身体发生变异的可怕病毒。
阿丽娜第一时间拔出了匕首,保护在考古队眾人身前。
冯舟的脸色越来越青,嘴唇发紫,眼睛里开始泛起血丝,肉眼可看地变成煞尸
吴尘看著快速尸变的冯舟束手无策,他身上並没有能祛除尸毒的灵丹妙药。
听爷爷说过,当年太师傅中了尸气,眼珠子都差点报废了。这尸毒更是霸道可怕,上古术士用金针施展特殊针法,加上至毒的金蚕才能驱除尸毒。
他可不懂那什么上古针法,也没有驱毒的金蚕,只能眼睁睁看著冯舟不停尸变。
尸甲虫群不断逼近,吴尘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儘快找到对付尸甲虫的办法,否则所有人都要变成煞尸。
他的目光扫过牌楼,突然注意到琉璃瓦上的图案,那是鲜卑的《巫祝图》,上面画的是萨满驱虫的仪式!”
吴尘心中一喜,这下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