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补充道:“这样的石门高约六米,重量达数吨,单靠一个人可推不开,这看来这伙盗墓贼不是少数几人,我估计是官盗。
官盗一般是指军队出动的盗墓行为,歷史上像曹操设发丘中郎將、摸金校尉;孙殿英盗清东陵都属於官盗,他们有组织、有工具,甚至配备军队,破坏力比民间盗墓贼大得多。
吴尘目光扫过被打开的石门,又想起鬼王雕塑后面的新鲜血跡,眉头紧皱:“看来的確有人在暗中盯梢,难道那人就是从这里进到鬼王殿的?可这悬浮桥的秘密极为隱秘,他怎么会知道?”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並没有发现最近有人通过这里。
这一下,吴尘更加迷茫了,嘀咕道:“难道有人一路尾隨我们进到鬼王殿?”
卡尔?约翰森听到两位教授的对话,质问道:“什么西夏龙棺?你们到底在隱瞒什么?”
吴尘连忙打圆场:“约翰森先生別激动,教授们说的龙棺,其实就是鬼王殿下面的窨子棺。你看这被打开的大门,明显是有人想来盗宝,估计是被悬浮桥拦住了去路,才没能得手。”
吴尘心里清楚,若不是在鬼王雕塑后面发现那句“奈何桥断,步罡踏斗”的讖语,他绝不敢贸然跳下云海。
若不是记得爷爷教的步罡踏斗口诀,更不可能在浓雾中左腾右挪,精准找到那些悬浮石板。只要一脚踏错,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线索环环相扣,八成是西夏皇室留下的宝藏指引,可这打开的石门又怎么解释?难道西夏龙棺真的被盗了?
“別管那么多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孟老大早已按捺不住,率先钻进了盗洞。
眾人见状,也纷纷跟上,穿过石门后,发现眼前竟然是一条方正的墓道,显然是人工凿成的。
吴尘走在最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包雄黄粉,在石门入口撒了一圈,又在通道两侧的石缝里倒了些雄黄:“这东西能驱蛇虫,希望能拦住那些鸡冠蛇。”
墓道墙壁上残留著一些暗红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铁锈。
赵教授隨手摸了一把,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紧锁:“奇怪,这里怎么会有铁锈?”
眾人继续沿著墓道往里走了数十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採用穹窿顶结构,顶部描绘著日月星辰的图案,蓝色的天空、金色的太阳、银色的月亮,还有闪烁的星辰,全用彩色矿物顏料绘製,歷经千年依然鲜艷如新。
地上散落著许多碎石,大小不一,还带著凿击的痕跡。
赵教授仔细查看碎石,恍然大悟:“这些难道是封锁墓道的石条?刚才那些铁锈,其实是铁水凝固后的痕跡!”
他指著石缝里的暗红色铁锈,说道:“这样说来,倒像是唐墓的『因山为陵』规制,墓道口以铁水浇铸石条缝隙,让整个墓门浑然一体,坚不可摧。”
孙教授也点头补充道:“没错!西夏王陵確实大量借鑑唐宋风格。这里也是模仿唐墓的因山为陵,那这个石室应该就是玄宫的前室,相当於地面建筑的厅堂,是接待宾客、举行仪式的地方。你看这被砸碎的石台,原本应该摆放著供品和礼器。”
眾人环顾四周,果然在石室中间看到石台的碎石。
石室四周还有几个小龕,里面同样空荡荡的,什么陪葬品都被一扫而空,显然是被人盗走了。 孟老大和张黑娃在石室內翻来覆去地找了半天,连个铜钱影子都没见著,不由满脸失望。
张黑娃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老大,这地方早就被別人盗了个底朝天,明器都被拿光了!”
孟老大暗叫可惜:“这么大的墓,前室都被破坏成这样,后室里的棺槨估计也没戏了。”
卡尔?约翰森不甘心,对著手下大喊:“大家给我仔细找!墙缝里、碎石堆,任何角落都別放过!这么大的石室,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雷克和僱佣兵们也帮忙搜寻,几人分散开来,用枪托敲击墙壁,查看是否有暗格。
吴尘留意石室的结构和那些被破坏的痕跡。他走到一个小龕前,龕內石壁光滑,显然长期放置过东西,可具体是什么却看不出来。
陈青璇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指著龕內的凹槽解释道:“这里一般是用於放置陶俑、玉器或者青铜器等隨葬品。前室是『事死如生』理念的集中体现,摆放的都是墓主人生前常用的器物,象徵著他在阴间依然能享受生前的待遇。”
吴尘看向她,打趣道:“哟呵,陈青璇,你现在对古代墓葬文化懂得越来越多了嘛。”
陈青璇嘴角微翘:“切,我可是了不少时间学习研究的,不像某人。”
吴尘被懟得哭笑不得,摊手道:“我又不是学考古的,术业有专攻嘛,你们懂就行了,我负责开路打杂,跟著打酱油。”
陈青璇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你总是没个正形,我要是见到你爷爷,一定要跟他告状。”
阿丽娜走过来,无奈地摊手道:“你们两个果然又在斗嘴,就不能消退一下?”
吴尘双手抱胸,看向阿丽娜:“阿丽娜,你要多劝劝她,別老是跟人抬槓,女孩子家这么凶,很容易嫁不出去的。”
“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有女孩子嫁你才怪!哼”陈青璇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拉著阿丽娜就走。
“这就翻脸了?”
吴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石碑碎块上。碎块上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西夏文,还有一些陶器的碎片。墙壁上原本雕刻的石像,只剩下残缺的痕跡,雕像像是被人刻意砸碎。
“这到底是谁干的?”
“这伙盗墓贼不仅盗宝,还刻意破坏陵寢,对墓主人的怨气这么大?”
“这破坏方式,与西夏王陵的手法如出一辙,带著明显的泄愤意味,莫非是同一伙人乾的?”
吴尘喃喃自语,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有可能又是蒙古大军乾的。
赵教授走过来,问道:“吴尘,有没有什么发现?”
吴尘將他的想法说出来,赵教授也深有同感,但是也觉得很奇怪,这蒙古国也有这么厉害的风水堪舆大师?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处龙脉宝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