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大想了想,手中的白朗寧枪口对准两女,同意了吴尘提出的建议:“想不到你小子还会怜香惜玉,你一个人上去也行,如果敢耍样,我先要了这两个女人的命!”
陈青璇和阿丽娜没想到吴尘在这个时候竟然选择一个人冒险,將她们护在身后,不由心中暗暗感动,尤其是陈青璇,想到自己总是忍不住与这傢伙斗气,就觉得有点愧疚。
阿丽娜感动地朝吴尘说道:“吴,谢谢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陈青璇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你小心点”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觉得有点彆扭。
吴尘强挤出几分笑容,朝陈青璇和阿丽娜点点头,然后直接走上祭坛,从猴子身边经过的时候,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眼色。
唐嫣然忍不住感动道:“没想到吴学长的品质这么高尚,竟然选择牺牲自己,保住了陈学姐和阿丽娜姐姐的性命。”
陈教授和赵教授也深受感动,暗道:“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啊,现在这个时代,愿意自我牺牲的人少了。”
陈教授突然问道:“老赵,这石棺喷黑烟是什么情况?你在之前的考古中碰到过吗?”他研究西域文化多年,知道西域三十六国,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邪术。
赵教授摇摇头,坚定心中的唯物主义,说道:“我们在考古过程中发现,部分帝王陵墓开启时,墓室內会涌出带有腐烂气味的黑烟,可能含有墓中有机物分解產生的气体。”
他举了一个例子:“1956年发掘明定陵时,曾喷射出一股黑色浓雾,考古人员一度因担心毒气而暂停作业。
后来经科学研究得到答案,长期密闭环境的墓室在无氧环境中,陪葬品如丝织品、木材会逐渐发生化学变化,一旦接触氧气会迅速氧化,甚至瞬间灰飞烟灭,定陵的丝织品打开后因氧化,所以才会出现黑烟。
三位学生听得这些知识,心中的慌乱恐惧少了许多,连忙做好笔记。
这时候,吴尘已经来到那根巨大的硅化木前面,近距离观察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他暗暗心惊,这巨大的硅化木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宝贝可算得上神木了,用来养尸身自然是极好的。
他看向那具还在冒黑烟的石棺,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心惊:“这是什么情况?这石棺的材质好奇怪,流金溢彩的,莫非是陨石?”
蔡老大心急不已,双眼圆睁,对著吴尘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发什么呆,还不赶紧给老子开棺?”
吴尘小心翼翼地朝著石棺靠近,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心跳在加剧,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眼睁睁看著那股黑烟渐渐散尽,感到棺內正有某种邪祟之物蠢蠢欲动,不禁全身发毛,鸡皮疙瘩爬满了后背。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拼命回想爷爷曾经的教诲,开棺前究竟要准备些什么?找死门,撒糯米,点三炷香?还要绕棺正三圈,反三圈?
吴尘微微蹲下,將背包轻轻放下,手在包里摸索一阵,准备好这些物品,並摸出一张五雷符,悄悄塞进口袋,方便隨时取用。
“按祖师爷的规矩做,总归不会出错吧?”
吴尘认真做著这一套流程,在旁人看来他就是胆小怕鬼,迷信可笑。陈青璇便是其中之一,她索性扭过头去。
赵教授总觉得这一套东西挺像一些开棺殮葬的仪式,但是事死如事生,倒也没有过多怀疑。
做完这些,他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胸口的发丘印,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勇气。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缓缓將石棺的棺盖推到一半。
棺盖內侧原本贴得厚厚的镇魂符、錮灵符之类的符纸,早已被空气氧化,一下子灰飞烟灭,化作一股黑烟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整具石棺血光浮现,一层诡异的血幕笼罩大殿,散发出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像是无数鲜血在阴暗处发酵许久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眾人被这诡异一幕嚇得脸色惨白,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差点就忍不住拔腿逃跑。
一些胆子稍小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紧接著便传来一阵尿液流淌的声音,原来是小便失禁了。
蒋老大心里同样惊恐万分,但为了稳住局面,他还是强装镇定,轻咳一声,故意提高音量,骂道:“他娘的一群怂货,这就將你们嚇尿了?出去可別说是我老蒋的手下,我丟不起这人!” 那几名手下脸上依旧残留著惊恐的神色,听到蒋老大的呵斥,只能訕笑著回应:“老大教训的是,我们哪有您胆量过人。”
吴尘强忍著心中的惧意,缓缓地探头朝石棺內望去。
只见石棺里面躺著一具男尸,男尸脸上覆盖著一副太阳黄金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著神秘的光泽。他身材高大,身上穿著鲜艷的金袍,只是此刻整个人浸泡在凝固的血液之中。
吴尘心中一惊,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就是安归王?”
他注意到安归王尸体两侧各有一尊桐木木偶,还有一只鹰木雕。凭藉对巫术的一知半解,他猜测这很可能是萨满巫术的一种重生术,在匈奴的文化里,鹰和狼代表著能够沟通天地的力量,而桐木木偶则是重生的重要载体,用於招魂。
吴尘瞬间回忆起八块石碑上的壁画內容,那上面清晰描绘著匈奴大巫师施展禁忌巫术,企图让安归王灵魂不散、尸体不腐,进而重生的场景。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暗生警惕,深知这些邪里邪气的东西,能不动最好別动。
他小时候亲身经歷过一件怪事。那时刚出生的吴尘,脖子上便带著一大块红斑,犹如胎记般醒目嚇人。
吴老爷子见了这块红斑,二话不说,出门请来隔壁村的谢老太太。平日里,谢老太太就常帮人请土地、打小鬼、拜神招魂之类的。
她进屋后,只是看了吴尘一眼,便笑著说道:“不碍事,不碍事,这红斑是犯六甲造成的,孩子还在娘胎的时候,你们不小心在胎神方位贴了一张红纸,待我做一下法事就好了。”
说罢,她便拿来一些香纸蜡烛,在几个方位虔诚地拜祭,还撒上白米,叮嘱三日內千万不要扫地。
隨后,她用一个铜盆浸泡一本《尊胜大明王经》,放在床底下。七七四十九天后,吴尘脖子上的红印竟然奇蹟般开始逐渐消退,后面完全消失不见了。
有些东西目前科学解释不了,老祖宗的智慧存在即合理,言归正传。
此时,吴尘的目光被安归王尸体胸前放置的一个青铜匣子吸引。匣子上面镶嵌著一些色泽鲜艷的玛瑙、松石,还有几幅鎏金图案,其中一幅类似壁画中女子手持乐器,仿佛正飞天而去,整个匣子显得精美绝伦。
匣子上面同样封印了几道符,在棺盖打开的瞬间,也早已一同化作了黑烟,只留下一些残留的硃砂符印痕跡。
吴尘心中猜测:“这青铜匣子里面会不会就是那部太阳金书?”就在这时,他一阵恍惚,仿佛穿越千年时光,看到楼兰大祭司在这施展封印的一幕,那场景如梦如幻,却又无比真实。
蒋老大看到吴尘在石棺前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一般,连续喊了几声,都不见回应,不禁心急如焚。
他一挥手,让两个手下上去看看情况:“你们两个,上去看看那小子搞什么样?”
陈青璇和阿丽娜对视一眼,无奈摇头,吴尘这个喜欢白日做梦的习惯,真是什么时候都改不掉。
那两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靠近石棺,见吴尘似乎並未遭遇危险,反而像是被棺內的宝物深深吸引,入神到了极点,心中也不由一阵激动,暗暗好奇棺內究竟是何等宝物,竟能让人如此沉迷。
两人慢慢將头凑到石棺旁,瞬间被那黄金面具和青铜匣子的精美绝伦所震撼,忍不住惊呼出声:“老大,发了!棺里果然有好东西,我看到一个黄金面具,还有一个宝盒。这石棺里有很多凝固的血,下面应该还有好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吴尘,同时也刺激到了下方蒋老大一伙人。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內心激动的心情,像是一群饿狼看到了猎物,纷纷衝上祭坛,朝著石棺扑去。
两位教授捶胸顿足:“你们不能破坏国家的文物啊,这里的东西都是珍贵的楼兰王室文物,价值不可估量啊!”
陈青璇和阿丽娜连忙跑过去,安抚他们的情绪,生怕两人被这些盗墓贼气坏了身子。
吴尘心中大急,连忙大声警告道:“这棺里的东西最好不要动,否则大家都会出事的。”
蔡老大却充耳不闻,一脸不屑地走上前,一把用力推开吴尘,冷笑道:“能有什么事?这棺盖都打开了,也没见你有什么事?別在这瞎嚷嚷,要不是老子心情好,这时候就赏你一颗生米了,赶紧滚!”
他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很不客气地对准了吴尘。
他扭头对著手下吩咐道:“他娘的,你们还不动手?少听这小子虚头巴脑的胡扯,先把黄金面具和青铜匣子给老子取出来。”